抵在前边的一人,脸上的表情由愤怒转为惊恐。
下一瞬,他的小腹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的惊恐在疼痛之后尘埃落定,化作茫然,整个人忽然就像领悟了浮空之技法,化作一道长虹,远远飞走,接着亲吻了一处坚硬的山岩。
被轰飞还算清净,那人拍了拍脑门上的石灰,努力从地上爬起来,看向前端。
在他的视线里,那道身影近乎半裸上身,仿佛激发了某种更强悍的潜能。
拳风碰撞,激荡……刺响,闷响,不停发出。
正面硬撼!
如两军碰撞!
轰!!——
这些在各院的佼佼者,自认为有资格傲视宗门核心之下的弟子们。
还有一些马上就要成为宗门核心的弟子们。
他们就像草原上围攻巨熊的狼妖,不断被拍飞,打趴……
恐怖的巨力发挥的淋漓尽致,亦有拳锋砸中叶辞的身体。
但与之相伴的,必然是那人鲜血喷洒,翻滚而出,丧失再战之力。
有人被打趴之后想跑,被叶辞一把拽回来,重重掼砸在地上。
这一幕将高处的于长老,看得汗毛炸起,目光死死落在叶辞身上。
“天生……战神!”
他无法形容这是一种怎样的光景。
一打二十吗?!
外袍早已在搏杀中被撕裂,甚至宝甲都快打碎了。
他扯下了几乎无用的宝甲,扔在地上,上身尽数袒露。
“再来!”
斗志更加昂扬。
肌肉紧实流畅,线条充满力量感,不是夸张的虬结,温热的鲜血顺着紧致的腹肌线条缓缓滑落,野性十足。
黎书音白皙的俏脸绽放出一抹不易觉察的红晕,唇瓣浅浅扬起。
再来喊得很响亮啊!
桀桀,不错不错。
夫君哦……很有感觉。
周围站立着的人,所剩无几。
紧跟着,淡漠嗓音在山巅缓缓响起,他看着那个刚刚想逃又被砸掼在地的弟子,平静开口道:
“我说了......”
“谁都别走,你们都是我的战绩!”
他那张俊朗脸庞上,在扫视周遭后,带着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容。
“更何况,尔等哪来的杂鱼,也配跟我在一个池子里。”
“大兄!”
眼见周遭之人所剩无几,鲍淳罡整个人跟打了摆子一般,手中的枯枝早就扔了。
意识到叶辞的目光看来,他挤出跟哭差不多的笑容,摆了摆手:
“鄙人不善拳脚。”
“之前开口多有冒犯,但是……我在千山岛受了重伤,挨不得打,此番洗练对我尤其重要,能否让我在池边吸几口气便好。”
他话未说完,便被叶礼打断。
“你想在旁边偷吸我的玄幻玉髓气?”
鲍淳罡的嘴僵住了,脸色渐渐涨的通红。
这是大家的!
怎么是你的!
我都不入池还不行吗?!
叶辞提醒他:“你练武以来,同辈难寻抗手。自千山岛回来,渐进于无剑胜有剑之境。”
说着,又顿了顿:“我想试试。”
提到剑,鲍淳罡涨红的脸上渐渐恢复平常,像是找到了某种信仰,神情肃然了很多,郑重的一字一句道:
“只是渐进,还未到那种程度。”
“我可以帮提提速。”
叶辞抬起手:“剑主杀伐,不动手很难有很深的领悟。”
“你把手放下。”
鲍淳罡独臂指着,正色道:“我警告你,我受了重伤,稍有不慎,可能就把我打死了。”
最开始,是他王致远被打后,第一个站出来说“泥腿子欺负人”。
如今还真是一副被人欺负的控诉模样。
与此同时,陈郁白缓缓从潭边走了过来。
他抬起手,癸水真气自周身运转,却带着星星点点的金芒,其中蕴含有玄黄玉髓气。
倒是很会为自己增强战力。
“在下也不太懂拳脚,掌握一门剑法神通!”
陈郁白清清淡淡地开口。
叶辞转过头,神色郑重地看向这个对手。
在场的几人中,应当此人最强。
下一瞬,陈郁白化指为剑,癸水真气重重砸向叶辞。
他嘴角扬起,微微颔首。
“我有一剑,水龙啸天!”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滚滚气浪造出骇人声势,爆发出恐怖水气。
“啸你娘!我在里边!”
鲍淳罡怒吼,毕竟陈家、张家、鲍家这都是世代交好的家族。
该死的陈郁白怎么连自己都打。
可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耳畔传来陈郁白的声音。
“白痴,虚张声势啊!”
下一瞬,鲍淳罡便感觉双腿腾空,在自己惊讶的思绪中,两人已如离弦怒矢般逃离潭水。
“你当我真打得过?看你练剑练傻了吧……”
陈郁白骂道。
哗啦啦!
水幕落下。
四周只剩下一片寂寥。
此时,场中还站了三位一直没有出手之人,其中便有苏宸。
他以为刚刚陈郁白会一招定乾坤。
结果打出一片雾气。
然后带跑了鲍淳罡。
他们不洗练了吗?
苏宸茫然四顾。
几年一次的机会啊!
都不要了?!
周遭只剩下满地哀嚎,痛苦如蛆一般爬行的同门师兄弟们。
苏宸呆愣愣的,狠狠咽下了一口口水。
他一直是个随大流的人,王致远骂叶辞,他也骂……别人提出各自洗练,他也提出……
此时,他考虑着,究竟该如何随大流,因为剩下的人不多了。
“叶师兄……”
察觉到叶辞的目光看过来,苏宸缓缓后退,开口道:
“我没有对你出手,也没有招惹你,一直都是跟你讲道理。”
叶辞摇头:“你想想,你之前都说过什么?”
苏宸眼角上扬,认真回忆道:
“我说王明蕊是我表妹。”
“什么意思?”
“告知我的身份,让你不要打了表妹再对表哥出手,不合适……”
苏宸心底是知道怕的,尽力解释:
“你想想,我一直都在跟你讲道理,包括后面让你不要去得罪武城的大半家族,这对你而言也是劝谏。”
叶辞冷冷看向他,但心里一想,好像对方真是这般说的。
“你没有理由对我动手。”
苏宸再次倒退了几步:“我退出洗练,不洗了……”
叶辞朝前迈了一步,问道:
“你姓什么?”
“姓苏。”
“对,我不喜欢姓苏的。”
话音落下,苏宸面露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