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咯咯咯……”
秦如烟笑得止不住,连连改口:
“秦院主……哎吆,我说秦院主,秦师弟可睡的真香,除了他,还有好几位师弟都是爬回屋的,这个把月,连修炼都成问题。”
“嘶……”
秦卓武觉得头疼,甚至不知道好笑的点在哪里!
他忽地反应过来,厉声问道:
“还有其他弟子受伤,陈郁白想做什么!”
“禀告院主,不是陈郁白……是万木院叶辞。”
那长老赶紧开口。
“嗯?”
在听到叶辞二字时,秦卓武神色微微一凝。
“是他?”
“是的,院主。”
那长老开口道:“于长老在场,没有出手干预,放任他动手,结果,将五院所有弟子全部打出了洗练之地。”
“所有弟子?!”
秦卓武倒吸了一口凉气,旋即有些不可置信地问:
“所有?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
“包括陈郁白?”
“包括。”
“那没事了。”
秦卓武摆了摆手:“你下去吧。”
“是。”
那长老躬身告退。
见他退下,秦如烟笑吟吟地:
“叔,是不是十分有趣,居然有人在洗练时将所有弟子都赶出去了。所以,我想要这个人……”
秦卓武恍若未闻,震惊之余却毫无善意:
“太过惊人,他方才二十,再给他时间究竟会成长到何种地步!这般成长下去,破军宗岂不是给杨淮川做了嫁衣!”
“他已尽得抱山印真传,而且练得相当不俗……”
这时,他将目光看向秦如烟:“你刚说什么,想要这个人?”
“小叔,老一辈的事何必挂怀,此人若是为我所用,岂不是更好,秦家平白得了一位盖世天骄。”
秦如烟笑吟吟的:“与他欢好,借他修行,他好我更好。可惜陈尽欢这人无趣,否则,他跟我也很合适……”
秦卓武摇头:“不要给家族招事,他将五院弟子尽数打出去,得罪了多少人?你觉得他们的父兄长辈会宽恕他吗?”
秦如烟“咯咯”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叔,你是真没想明白吗?”
“得罪一个两个那叫得罪,若是都得罪了呢?”
“群起而攻之。”秦卓武道。
秦如烟笑:“逸辰被打伤了,不如,我喊上兄长姐妹,将叶辞杀了?”
“胡闹!”秦卓武摇头:“又不是只得罪秦家,我们何必要落个杀了淮川弟子的名声……”
说到一半,他没有继续往下说了,只骂了一声:
“娘的!谁愿意给人当刀使,得罪的人多了,恐怕别人还真不会碰这刺猬。”
秦如烟笑:“他很聪明,只是一次洗练资格罢了,没有触及核心利益,谁愿意下狠手?”
“雨露均沾,都得罪了,就是谁都没得罪,反正他就是个霸道的人,让大家不要惹他。”
“他这种人,但凡软弱一点点,稍微收敛些锋芒,恐怕……麻烦就已经找到他了。张家二郎跟他有嫌隙,一直想对付他,如今恐怕,更下不去手了。”
张家别苑。
莫荷裳来到府邸,脚步轻快穿过回廊,走向一处静室外候着。
不多时,张经纬后负双手,踱步出来:
“莫姑娘,有何事这般急着禀告?”
“张公子。”
莫荷裳笑吟吟地:“今日那叶辞狗胆包天,在玄黄玉髓池洗练之地,倒反天罡,将五院所有弟子全部打出……”
她将打听到的消息,快速地说了一遍。
而后开口道:“张公子,我跑得快,应是第一个来报信的吧?有赏吗?”
张经纬足足呆愣了半晌。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他低声喃喃:“悔之晚矣,悔之晚矣……”
若是来到武城直接用强,哪怕是把袁家几人当做枪使,也把那个人抹掉了。
可偏偏……
成长到如此地步。
那破军宗宗主陆归尘是一贯的中立派,不偏向于任何大家族,陆家亦非武城老牌贵胄,所以这种人往往有种贫苦人的情结,绝对不会让自己对他动手。
更遑论,此子如此天资,足以称一声绝世天骄。
之前还有些投鼠忌器的话,如今却是……恨之入骨,又偏偏干不掉他。
至于什么拳绝弟子,这些消息早就从陈泉那里得知……
问题是,他现在自己已然立足,而且立的很稳。
笑话啊!
他回想自己的举重若轻,说“慢慢来”,显得无比可笑。
此人慢慢地,会变成自己碰都不敢碰的人。
事已至此……看来只有从长计议。
不过,得罪了这么多家族,想必总会有人忍不住收拾他。
他沉默了许久,想到一个办法——推波助澜,嫁祸于人。
且看别家怎么办。
就不信了,自家子嗣叫人打成重伤,谁真能咽下这口气。
找机会……
只要有人先下手,他哪怕亲自动手,给予雷霆一击也在所不惜。
忽地,他察觉莫荷裳眼神闪烁,似是在悄然观察自己的神色。
意识张经纬看过来,莫荷裳连忙道:
“张公子,可有事情吩咐小人来做?”
“我无需做任何事。”
张经纬不动声色地摆了摆手,示意莫荷裳离开。
“赏赐?”
“去管家那里领。”
“好嘞!”
莫荷裳答应的脆蹦蹦的。
领了赏。
是一枚红色的丹药。
出来之后,莫荷将丹药放在鼻间闻了闻,怔了下,随后绽放出笑颜。
噗!
丹药在她手中,化作齑粉。
……
玄金院。
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身后跟着护卫,在弟子的引领下,匆匆来到院主居住的院落。
“我的儿啊!”
她是王致远的母亲,远远地,就看见院落里躺着一排弟子。
五院玄金院整体实力最强,因此,参加洗练的弟子也最多,除却两个寒门子弟安全回归,余者三人被并列排在张鼎面前。
远远看去,简直就像是死了三个人。
王致远没死,正龇牙咧嘴,但浑身没有一处不痛的,因此躺在担架上看着天空。
想看看老天开眼了没有。
而后,便瞧见她娘扑了进来。
与此同时,又有一位妇人赶来,见到三人躺着,骇然大呼:
“早晨还好好的,怎么就不在了啊!”
顿时,她儿子僵住了身子,觉得没脸见人了。
挨打时都没有这般难堪。
“没死。”
张鼎脸色极为难看,对那位妇人解释道:
“林夫人,令郎只是叫人重伤,需得静养,刚刚门下弟子将他们抬来安置在此地。”
“已服过疗伤丹药……”
那妇人怒道:“哪家干的好事!”
话音未落,又一名妇人冲了进来,又是嚎啕大哭。
“我的儿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