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你一句,在白日里不要动用魔功,那样会给咱们此行带来麻烦。说实在的,其实昨晚那一战,我憋屈的很,就拿赵家小子发泄发泄,让你看看状元该是何种水准……”
也就在这时,赵诸曜目光落在叶辞身上,开口道:
“其他人想试试,我也不吝赐教。”
“他说你是其他人。”
陈尽欢摇头:“不如本状元有眼光。”
“所以,他不如你讨我喜欢。”
叶辞漫不经心的摇了摇头,缓步踏下马车,看着赵诸曜:
“好狗不挡道。”
短短五字导致气氛骤变。
赵诸曜身形一滞,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他身为烈阳宗真传,极少有人敢对他出言不逊。
轰!
杀伐骤然爆发。
没有任何预兆。
陈尽欢身形疾闪,劲直一剑刺向赵诸曜,瞬间,两人劲气碰撞炸得周遭碎石纷飞。
“想让我赐教,那就受着吧!”
陈尽欢冷声出手。
他果然还是没有让叶辞动手。
赵诸曜脸涨的通红,正想说话了,陈真传可真不讲究,直接就动手了。
二人瞬间战作一团。
避开二人战团,叶辞让到一旁,抱胸而立,侧目观战。
但目光自始至终锁定着赵家其他人,那些人里边包含年轻弟子,也包含他家的客卿。
有人朝着他走来。
叶辞平静望着。
“你我切磋一二吗?”
那人开口道。
叶辞疑惑问道:“你不是手下败将吗?”
此人正是赵昱。
他抱拳行礼,姿态端稳地抽出长刀。
“失败未必不能成为我变强的基石,强者会把每一次失败都当做一面里程碑,直至走向至强之峰。”
说完,他身形轻纵,足尖轻点稳稳落在叶辞身前,周身真气奔涌,气韵比上一次更显得沉凝,可见他也一直在苦修。
“上次,我没有发挥出全部的实力,你应当知晓……我也是练刀的。”
“是吗?”
叶辞眸光微闪,回忆起在玄黄玉髓池时,此人好像是以掌化刀。
这一刻,赵昱手中长刀似感受到主人的战意,骤然发出一阵清越嗡鸣。
“来了!”
也不待叶辞答话,他喉间沉喝一声,右脚重重踏击。
借着这股蹬地之力,他身形如离弦劲矢,势如奔雷二来。
刀气呼啸,凌厉的似乎要碾碎前路所有阻碍。
他很有信心,打出了自己全部的气力。
面对这快若雷霆的一击,叶辞眸光微闪,不退反进。
一拳悍然递出。
这一拳算得上发挥出三四成的实力。
但拳锋呼啸,直奔咽喉要害二来。
这一击,加上恐怖的拳压已将赵昱惊出了一声冷汗。
他仓促间横刀格挡。
“轰!”
一股骇人恐怖的的巨力透过刀身传来。
赵昱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如同被远古凶兽撞在胸口,“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的同时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天呐……”
赵家年轻小辈纷纷目露惊骇之色。
在他们心底,赵昱属于这一代的翘楚,平日里还是一个很威风凛凛的人,如今叫人轻描淡写打飞了出去。
当初只是听说他在洗练时吃了亏,叫人打伤,如今看来,当初人家是真手下留情,自家兄长确实不配跟人家一起洗练。
赵昱倒在地上,满眼皆是迷茫之色,只觉得自己的差距愈来愈大了。
赵家的几位客卿,此时脸上也纷纷流露出惊讶之色。
诸家皆是谈论过一个外来小子,以绝顶之姿横扫各天骄子弟,所谓耳闻不如亲见,今日可算是看到了。
“长见识了。”
“这便是口耳相传的绝顶之姿吗?”
“感觉他好像还留手了。”
“……”
坦白说,赵昱在那日的洗练众人中,也算不得强手,至少叶辞是这般认为的。
他平静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赵昱:
“失败就是失败,时间长了,它不会成为你变强的基石,只会让你逐渐习惯。”
“你要是每次都来挑战我,那你的人生里将全都是里程碑,压根看不到顶峰。”
赵昱满脸羞耻。
“说的对。”
一道瘦削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在身前数丈之外。
他看上去不过二十余岁,身着一袭玄黑劲装。
一双眼眸锐利至极,似出鞘寒刃,单单是目光扫来,便能感受其凛冽锋芒。
“在下赵极。”
那人走了过来,一柄长刀稳稳横举,刀身流转着淡淡寒芒,周遭数尺皆是有杀意。
“你们是非得挡路吗?”
叶辞立身原地,神色平和地望着他。
赵极唇角一扯:
“你为何不说,偏偏要从我家地界过去?反倒说我等拦路,赵家已足够尊重了……没有一位长辈或是客卿对你出手。”
他缓步向前走来,每一步落地,脚下青石都微微下陷。
叶辞微微颔首。
果然不出所料,武者世家往往把颜面看得很重,光天化日之下,站出来确实都是小辈。
赵极站定了身子,朗声开口道:
“久闻你的名声,我心痒难耐,适逢其会,与你好好切磋一番!”
赵极抬起刀,一股凛冽自然流露。
叶辞抬手:
“请!”
赵极眼中战意升腾,左脚猛地向前踏出半步,手中长刀嗡鸣。
一招崩岳之势悍然劈出!
刀影带着刺耳的尖啸撕裂空气,锋锐气压将近一些的观战子弟逼的往后直腿,衣衫猎猎作响。
叶辞硬撼其锋。
破锋刀横斩而出。
“噹——!”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
赵极只觉刀身上传来一股恐怖的破坏力,他那足以劈开山岳的刀势竟直接被斩断,刀锋破开真气直抵自己的身子而来。
下一瞬,他体内真气狂涌抵挡刀锋。
刺啦!
衣衫尽裂!
“好恐怖的力道!”
几位罡劲客卿目露惊骇之色。
“简直深不可测!”
所谓深不可测,并非是他们不是对手。
而是对叶辞实力的预估,始终难以达到准确的地步。
通过传闻,他们认为叶辞大概抱丹七八重的水准,这搁在外边都已是极为强悍的存在了。
“我没参加过茶会,但听闻卫断欣赏他的刀势,但刚刚,他只是以力压人。”
“压的是动用绝技的赵极。”
另一位客卿感慨摇头。
一位年老的客卿目露骇然之色:
“赵极是抱丹八重,练得也是离火真气。”
“叶辞动用的也是离火真气,看似是八重的真气,但其质量远远超过赵极,真不知是如何修炼的。”
“单论这份真气质量,便已可以将其力量催发到极致……”
“是啊!以赵极动用绝技的情况下,居然还落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