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不是搞错了。
高台之上,一道目光如同利剑望了过来,叶辞平静与之对视,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似有火花。
叶辞感觉到秦都尉想让自己上场,但他不避目光,给出态度。
今天就不可能让他们如愿。
一来,有刺客环伺。
二来,比武无异于当众亮出底牌。
如今敌在暗处,他怎么可能亮出底牌,至少要把刺杀自己的人找出来才行。
“哦?有几分意思。”
与叶辞对视之后,秦都尉嘴角忽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都尉丞,把比武之后的大宴改到县兵大营的校场。”
“啊?”
都尉丞陈川有几分摸不着头脑。
秦都尉忽地笑了起来:“哈哈哈……本大人自有妙计!”
陈川悄悄撇嘴,都尉最大的缺点便是骄傲。
若不是骄傲,那晚上怎么也抓着人了。
何必搞出后续那么多事。
而另一边,磐石武馆的看台上,黄果树也是捂住肚子大笑:
“就他,还想跟叶大哥交手?哈哈哈……我大哥可是供奉,能犯得着跟你动手?”
“好几万的打赏啊……”齐望眼巴巴地叹息了一声。
黄果树的笑容渐渐收敛,骂了句:“娘的!我明天早上一定要起来练武,明年的比武我也喊大哥牵头打赏,我要一万。”
“师兄弟之间,本该如此。”
杨淮川对几人道:“你看看叶辞,做的就很好,既没有同门相斗惹人笑话,还替萧华挣了银子。”
齐望嬉皮笑脸的,用胳膊肘戳了戳江渡。
“齐望,我说的就是你,平日里要团结。”
齐望:“……”
“萧华处事嫩生了,没见过多少世面,站在上面傻愣愣不知所措……”
杨淮川叹了一声,又转头对齐望道:
“这比武不是武考,没必要一路打到底,赢了祁连足以,三大武馆彼此间还要保留些颜面。你去喊他下来!”
第62章 文渊堂(求追读)
齐望郁闷了一瞬,但很快便笑眯眯的上前去喊萧华了。
他觉得萧华该懂其中道理。
比武不是你想跟谁比,谁就会跟你比。
实力够了,阶层不够,连交手的资格都没有。
阶层够了,实力根本不重要,甚至连武夫的礼仪都无需在意。
萧华的挑战,叶辞随手就给打发了。
天大的本事,也只能是个邀赏的活儿。
叶辞将这个现实给萧华看得清清楚楚,但有些人却还不明白。
沈家的那位暗劲的吴坦,在后边瘪嘴,自以为聪明的对旁边人道:
“他倒是会借势,分明就是怕上去丢丑。”
这声音大了些,被前边的沈欣听到了,大小姐心中颇有些不悦。
但细细一想,好像叶供奉确实在避战。
她觉得武夫应当用真本事服众。
此时,沈依茜低下眸子,在人声鼎沸中带着清冽嗓音,摇头轻笑道:
“好!精彩!花银子花的很熟练,会让人觉得老爷子请来个纨绔!”
说着,她姿态从容的款款起身。
“你去哪?”
“去街上逛逛。”
“老爷子在前边……”
“让他把我逐出家门好了。”
沈欣见状,也不好去前边告诉沈老爷子,只得上前挽住沈依茜:
“我随你一起。”
她觉得该跟侄女聊一聊,大家没有让她当妾的意思。
沈依茜抿了抿唇,没有作声。
沈欣没好气地道了声:“姑姑错了,走,绸缎铺子来了一批新衣,姑姑带你去看看。”
沈家老爷子在世,其实几个儿女都分了产业,虽都在老爷子名下,但有些铺子的收益却是几个子女的。
沈欣说的便是自己名下的绸缎铺子,她伸手捏了捏沈依茜的脸蛋:
“我陪你一起去,回头就说我觉得比武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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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人声鼎沸,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百姓们纷纷惊叹五大家族出手阔绰。
其余武夫们都对萧华投来羡慕的目光。
还有不少人都认为萧华此举乃是商量好的,利用叶供奉的名义给自己抬价。
只有萧华自己茫然无措,他原想着让叶辞上台,让众人看看沈家是多么离谱,放着一位武举之才不管,跑去请一个下等根骨当了供奉。
此时,齐望已至台前,将他喊下了场。
随后,又换了其他的武夫登台。
有了刚刚他和祁连的表现,其他小武馆的武师比武,渐渐就让人有些意兴阑珊。
其间,虽有几位老牌暗劲登场,众人也觉得不如刚刚萧华打的精彩。
而那个蹲在墙上的矮壮汉子,原本兴致勃勃的表情陡然变了,他朝着沈家看台的方向望去。
“沈老爷我先走了。”
叶辞忽地开口。
沈万舟:“秦都尉还在此地,那便特意叮嘱过你必须全程参加,我怕他会有什么吩咐……”
话音未落,叶辞出言打断道:“我发现了一个鬼祟之人,怀疑是他袭击我的,看他有要走的意思,我得追上去看看。”
“袭击的人?”
这段时间,沈万舟知晓叶辞不出门,便是防止敌人在暗处,据说他是想把什么步法给练出来。
他点了点头:“那都尉那边我来解释。对了,要不要多带几个人去,也安全些。”
叶辞眸光微闪:“人多不方便,我一人足以。”
“那你速去速回,今晚上都尉的酒宴是定要参加的……
叶辞走出了沈家看台,外头有一列豪华马车,是沈家的车队在外边等待。
庞管事搁一旁候着,看着叶辞便一溜小跑迎了上来。
“叶供奉。”
“嗯。”
叶辞的目光越过他,指了指赶车的马夫:“你过来。”
那人慌忙应下。
“到车厢来。”
“是,老爷。”
“衣服脱了。”
“啊?”
不到一炷香,一个穿着粗布短褂,练家子打扮的叶辞走上了街头。
溪水街属于老街,青石板铺就的路坑洼不平,沿街的老槐树虬枝盘曲,枝叶垂落,遮住了大半日头,一路繁华,开着不少店铺,伙计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这馒头几文钱?”
“十文。”
“涨价了?”
“粮价都翻了好几倍,馒头还不涨?”
叶辞右手搭着刀柄,将头上的斗笠压了压,停在包子铺与伙计说话,看起来就像个江湖过客一般。
直到前边那矮壮汉子走过了街角,叶辞这才放弃讨价还价,脚步轻快的跟上,而那卖包子的伙计鄙夷看了他一眼,嘴里重新吆喝。
“包子嘞——热腾腾的包子——”
叶辞反省,这是一次失误,下次应当随手带些银钱。
不然,连卖包子的都看不起自己。
矮壮汉子走得时快时慢,不容易跟踪。
片刻后,他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口没有商铺,只有几棵老槐树,枝叶茂密,正好能遮挡身形。
稍等了片刻。
叶辞走到巷口一看,里面是横七竖八的胡同,压根不知那矮壮汉子去了哪里。
麻烦!
大白天不比夜晚。
城里也不像野外。
一路跟来,叶辞既没办法在墙头窜行,也无法隐藏在某个角落,总之,大白天的追踪靠的是隐藏在人群中,最怕的就是被追踪者拐入地形复杂的地方。
叶辞考虑了一下,退后几步记住了这胡同口位置,便打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