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毁灭风暴在触及心界的瞬间便彻底停滞，风暴中无数毁灭符文在心界之力的碾压下逐层崩碎、瓦解、湮灭。
“这不可能！”
灭尘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惊骇。
他可是以毁灭法则成圣的圣境，主修的毁灭法则已经凝炼出了三十万枚法则符文，已经是凝炼出了两条真实毁灭法则，论战力堪比普通的二证大圣。
在心界之外，灭尘还能感知到自己的力量，但在心界之中，他如同坠入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这里的一切法则都由周山掌控，他的毁灭法则在这里连一丝涟漪都掀不起来。
“没有什么不可能。”
周山声音冷漠。
他心念一动，心界之力朝着灭尘五人碾压而去。
灭尘拼尽全力催动体内的毁灭法则试图挣扎，但三十万枚毁灭法则符文在心界的压制下几乎无法运转。
周山抬起右手，食指朝前轻轻一点。
这一指，看似随意，却蕴含着一种令天地万物都为之战栗的原始威严。
混沌色的光芒在他指尖凝聚到极致，一百条完整法则的纹路在指面上交织成一道混沌色的漩涡。
漩涡深处，太初之力与毁灭之道同时运转，太初是万物元气的源头，毁灭是万物终结的归宿，两者相合，便构成了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的完整循环。
这一指中蕴含的力量，已经超越了普通圣术的范畴。
太初开天指。
这是太初帝经中记载的一门无上指法。
太初之力是万物元气的源头，是从无到有的第一步，毁灭之道是万物终结的归宿，是从有到无的最后一步，两者相合，便拥有了开天辟地般的伟力。
太初帝君以太初之道成帝，但并不代表着只会太初之道，其余法则，比如空间，造化，毁灭等法则也都擅长，配合太初之道就形成了各种各样的帝术。
太初开天指，便是以太初之道和毁灭之道为主。
传说在天地未开之前，宇宙是一片虚无，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一切归于混沌。
直到某一天，一道开天辟地的力量从那片虚无中迸发而出，将混沌劈开，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万物由此而生。
太初开天指，便是以太初之力融合毁灭之道以及诸多的法则之力，模拟那一缕开天辟地的伟力。
修炼到极致，这一指便能在虚无中开辟出一方大千世界，将混沌化为天地，将虚无化为万物。
这门帝术立意极高。
只不过，太初帝君只是修炼到帝境的第一个境界，便是陨落了，还没有将这门帝术开发到极致。
周山目前虽然才刚刚突破到圣境，远未达到开辟一方大千世界的境界，但这一指中蕴含的开天之意，足以秒杀任何圣境，哪怕是二证大圣也挡不住。
混沌色的手指从虚空中缓缓落下。
那根手指初时只有丈许长短，但随着太初之力与毁灭之道的不断注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眨眼间便化作一根长达百丈的混沌色巨指，指面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法则符文，每一枚符文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
巨指所过之处，心界中的混沌之气被那股开天之力劈开，清浊二气在巨指两侧分明可见，清气上升化为天，浊气下沉化为地。
灭尘仰头望着那根从虚空中落下的混沌色巨指，暗灰色的双瞳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他感知到了那一指中蕴含的力量。
那是开天辟地的伟力，是万物元气的源头，是从无到有的第一步。
在这一指面前，他的毁灭法则如同蝼蚁面对天地，渺小得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不！”
灭尘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拼尽全力催动体内的毁灭法则，哪怕是被心界所压制，他直接是燃烧毁灭法则符文，通过这种方式来强行催动毁灭法则。
这是一种搏命之法。
毁灭法则符文一旦燃烧，那就不可逆。
这一战结果，就算他侥幸逃遁，那境界也会从圣境跌落下来，但也总比死在周山手中要好。
第193章 获得天道碎片
三十万枚毁灭法则符文在灭尘体内疯狂运转，燃烧，暗灰色的毁灭之力从他体内倾泻而出，在他头顶凝聚成一面巨大的毁灭之盾。
盾面上流转着密密麻麻的毁灭符文，每一枚符文都蕴含着终结一切的毁灭之力，这是他倾尽全力的最后一搏。
浑沌色巨指落在了毁灭之盾上。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轰鸣响彻心界。
毁灭之盾从中心开始龟裂，裂纹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过整面盾牌，暗灰色的毁灭之力如同被抽去了骨架的泥塑，层层剥落、片片碎裂。
那三十万枚毁灭法则符文在开天之力的冲击下逐枚崩碎、瓦解、湮灭，如同一场暗灰色的流星雨在心界中四散飞溅。
毁灭之盾彻底崩碎。
混沌色巨指余势不减，精准地贯穿了灭尘的身躯。
灭尘的身形猛然一僵，暗灰色的双瞳中光芒急速暗淡，瞳孔深处的毁灭纹路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般彻底熄灭。
他体内的毁灭法则在开天之力的冲击下彻底崩解，三十万枚法则符文如同三十万条失去源头的河流，瞬间倾泻而出，在心界中掀起一阵暗灰色的风暴。
周山心念一动，心界之力将那阵毁灭风暴牢牢压制，不让其向外扩散。
数息之后，灭尘的身躯彻底崩解，化作漫天暗灰色的光屑与碎骨飘散在心界中。
周山调动心界之力，将这些毁灭法则符文凝炼成一块毁灭法则碎片。
周山伸手一招，那块毁灭法则碎片飞入掌中，被他收入道心洞天。
紧接着，他抬手虚按。
心界之力如同潮水般朝着另外四人涌去，四道混沌色光锥在心界中凝聚成形，朝着四个不同的方向同时射出。
四道光锥贯穿虚空，精准地贯入四人的眉心，四人身躯几乎在同一时间从空中坠落，气息消散。
从周山踏入战场到灭尘五人全部陨落，前后不过数息时间。
心界之中，一切法则归于寂静。
周山收回心念，心界之力如同退潮般缩回识海，混沌色的光芒消散，虚空中重新恢复了灰黑色的毁灭雾气。
他站在满地的尸体之间，面色平静如常。
青禾瘫坐在血泊中，碧绿色的双瞳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看到了什么？
五位圣境，其中灭尘更是以毁灭法则成圣，凝炼了三十万枚毁灭法则符文，相当于是拥有两条完整的毁灭真实法则，但在周山面前居然连一招都撑不住。
那一指落下时，他分明感知到了一股开天辟地般的伟力，那股力量仿佛能将混沌劈开、将虚无化为万物。
“这就是……太初帝君传人的实力？”
青禾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在天灵大千世界中也算是顶尖天骄，以生命法则成圣，凝炼了二十九万枚法则符文，但跟周山比起来，差距如同萤火与皓月。
周山收起战利品后，转身看向青禾。
青禾挣扎着站起身来，拱手一礼：“多谢道友救命之恩。”
“不必多礼。”周山淡淡道，“天道石我收了，救你一命，两清。”
“周兄说的是。”青禾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后，忽然开口道：“周兄，我在发现那枚天道石的地方，还发现了一处天道石矿脉的痕迹。”
周山脚步一顿，目光微凝：“天道石矿脉？”
“不错。”青禾道，“那处矿脉极为隐蔽，我是在一片远古战场遗迹的深处发现的，矿脉中散落着大量的天道石，甚至有可能存在完整的天道碎片。”
“但那里盘踞着不少毁灭生灵，其中有一头毁灭生灵更是掌握了十几条毁灭法则之力。”青禾的语气凝重了几分，“我在探查那处矿脉时，被那头毁灭生灵发现，逃出来之后又撞上了灭尘他们。”
“掌握了十几条毁灭法则之力。”
周山面色一凝。
一条毁灭法则之力，就是十二万九千六百枚法则符文，十几条毁灭法则，那就是一百多万枚法则符文了。
这尊毁灭生灵的实力，已经是超越普通的三证圣王，达到了一星圣王层次。
一证圣者，二证大圣，三证圣王，这代表三条道路成圣，只有三条路都证道成圣了，才能够掌握十条以上的真实法则，否则九之为极，掌握九条真实法则便是极限。
超过这个极限的，掌握十条真实法则之力到一百条法则之力的，则为一星圣王，掌握一百零一条真实法则之力到两百条真实法则之力的，则为二星圣王。
以此类推，掌握九百零一条真实法则之力到一千条真实法则之力的，则为九星圣王。
超过了一千条真实法则之力，则为准帝。
“一星圣王层次的毁灭生灵。”
周山心中迅速推演着双方的战力对比。
他如今以太初法则和毁灭法则两条真实法则证道成圣，加上元神合道与心念化界，综合战力堪比普通的三证圣王。
但一星圣王层次的毁灭生灵，掌握着十几条毁灭法则之力，论战力已经超越了三证圣王，达到了另一个层次。
不过，周山手中还有太初帝君的传承。
太初帝君作为玄天大千世界最后一位帝君，陨落前将毕生所收集的宝物尽数封存在太初洞府之中。
那些宝物中，除了帝兵太初印之外，还有许多件圣王器。
其中品质最高的圣王器达到七星圣王层次，但七星圣王器威力太过恐怖，催动起来动静太大，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对付一星圣王层次的毁灭生灵，二星圣王器已经绰绰有余。
“带路。”
周山沉声道。
青禾点了点头，服下一枚碧绿色的丹药将伤势压住，然后转身朝着远古战场深处掠去。
周山跟在他身后，暗金色的太初之力在体表流转不息，万法归墟元神在识海中持续运转，将那股无处不在的毁灭意志牢牢挡在意识核心之外。
两人一路深入，穿过重重毁灭风暴，越过道道空间裂缝。
沿途所遇的毁灭生灵，周山抬手便是混元劫指，混沌色光锥贯穿虚空，将那些毁灭生灵一一击溃，收取体内的毁灭法则碎片。
数息之后，一片巨大的暗灰色峡谷出现在视野之中。
峡谷深不见底，两壁如同被巨斧劈开的山体，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毁灭符文。
峡谷深处，隐约可见一片暗灰色的光芒在流转，那光芒中蕴含着浓郁到极致的天地本源之力，如同一片被压缩到极致的星河在黑暗中静静燃烧。
天道石矿脉。
周山的天地法眼清晰地捕捉到了峡谷深处那片光芒的源头，那里散落着大量的天道石，如同一颗颗暗灰色的星辰，在毁灭的海洋中散发着微弱而坚定的光芒。
而在那片光芒的最深处，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静静悬浮，通体流转着深邃到极致的本源光泽，内部蕴含的天地本源之力比普通天道石浓郁了何止百倍。
“天道碎片。”
周山眼中露出喜色。
那枚天道碎片中蕴含的天地本源之力，足以抵得上数百枚天道石。
而在那片光芒的中央，一道庞大的身影正盘踞其中，周身弥漫着一股浩瀚如星海般的毁灭威压，将方圆数万里的毁灭之力都搅动得剧烈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