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也有些断断续续。
秦铮垂目看了一眼,浑身缠满绷带,从胸口一直裹到脚踝。试着动了一下手指,指尖能屈能伸,又试着抬了抬手臂,肋下立刻疼起来。
体内的真气很稀薄。
经脉断了大半,真气运转到淤堵破损处,也传出剧痛...六条主要经脉都有损伤。
修复起来需要很长时间。
秦铮知道现在不能服用 S级试剂,试剂里的真气虽然纯净但是无法控制,经脉承受不住。主要经脉修复通畅后,再用药力,恢复的速度才能快起来。
又变成木乃伊了...
秦铮不敢发声,没必要牵动伤口。
心念一动,系统界面浮出。
【姓名:秦铮】
【武道境界:S】
【念能力境界:E】
【摆烂值:86】
【功法:
虎踞游龙功(功成)
叠浪贯霄枪(大成 1200/2400)
......
控物术(小成 0/300)
引气诀(小成 0/300)
锁定(入门 0/400)
逐日(大成 0/2400)】
武道境界还是 S,并没有退步。
秦铮松了口气。
医生说他经脉被冲散,境界难保,如今看来没有应验。
秦铮刚想着这种状态下,怎么才能完成摆烂任务,房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秦奋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昨天的那个老医生。
“醒了。”
“医生今天再检查一遍,你乖乖配合。”
站在床边,秦奋解释了一声。
秦铮眨了眨眼睛,表示明白。
秦奋:...
检查内容并不多,只是查看主要器官的受损程度,秦铮十分配合,全程只用了半小时。
秦奋皱了皱眉,看这人检查时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又时不时眯眼看着自己,一时有些疑惑。
检查完毕后,秦奋正要离开,身后却传来秦铮的声音。
“等等。”
秦奋转回身:“嗯,有事?”
“她小二叔,帮我安排个职位。”
秦奋满脸诧异,搞不清楚这人为什么会忽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就你现在这样?”
躺在床上翻身都费劲,还想着工作?
“帮我挂个名。”
说话的动作牵动伤口,秦铮痛苦地发出“唔唔”声音。
半晌,秦铮才缓过来,嘴角扬起一道堪称惨烈的笑容:“帮不帮。”
秦奋看了他一会儿,过了片刻才问,“想要什么样的?”
“都可以。”
“真是搞不明白你在想些什么...”
秦奋是真的没搞明白,一个伤员自己盘算起来:“你动不了,真差事做不了。
“物资运输那边缺个检验员,是个可有可无的闲职,我让人安排。”
“好。”
秦奋无语:“明天让人送任命状来。”
“今天。”
秦奋皱起眉头,“这么急?”
秦铮把眼睛闭上了。
秦奋不再问,起身走了。
过了晌午,任命状就送了过来。
白纸黑字,写着宁安城物资运输检验员,落款是官府的印。
送纸的武者说,秦奋亲自去仓曹跑了一趟,把这份闲差要了下来,理由是“伤员安置”。
秦奋把印泥端到床边,看着他满手的绷带:“你按个手印就行。”
秦铮伸出右手拇指,艰难蘸了印泥,秦奋无语地替他扶住纸,扶着他的手指落摁下去,在纸上留下一枚殷红的指纹。
在获得职位的瞬间,眼前浮出系统提示。
【系统任务已开始】
秦铮收回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
随后,日子一天一天过去。
秦铮每天修复受损的经脉,进度不快,一天下来只能推进少许。
六条主脉全部修复,少说也要两三个月。
第二周过去时,第一条主脉终于恢复,真气从经脉缓缓流淌,顺畅许多。秦铮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会儿,才稍稍放心。
照这个速度,大概用不上三个月就可以痊愈。
再配合S级恢复试剂,这个时间还能缩短一半。
等待身体恢复的过程很无聊,每天在换药上药之间重复。
这期间,秦铮闲来无事会练习练控物术,起初连桌上的水碗都抬不起来,练了几天,碗能挪动了。
控物术的熟练度从 0涨到 117。
要不是房间面积不够,引气诀的熟练度也会提升。
每天夜里,结算准时刷新。
摆烂值从 86涨到 186,再涨到 286,400...每一天都会稳步增长。
秦铮看着这些数字,心里踏实许多,这大概是养伤日子里唯一有指望的事情。但
过了几日,秦铮能坐起来了。
第一次坐起身,用了好一会儿,额上出了薄汗。
秦奋派来照顾他的武者小周,全程小心翼翼在旁边看着。
能坐起来之后,他每天靠坐在床头修复经脉,进度比躺着时快了一些。
仓曹那边一直没来人催他上任,工资倒是按月送到。
按照秦奋交代过,质检员的工作有人暂代,等他好了再去任职。
秦铮对此倒是并不在意,只要任命状上的官印是真的,职位也是真的,这就够了。
至于兽潮的消息,是照顾他的武者小周偶尔提起来的。
小周话不多,消息却不缺,隔两天就会说几句。
“前方六座大营的武者,有一部分已经回宁安城了。”
“物资紧缺,进不了城,在城外百里处扎着营,负责守卫一线...”
“好像只有西 B区方向,兽潮没有那么严重。”
“秦哥,今天兽潮又来了,据说前方死了不少人...你说那几位小天位境的武者,为啥就是不出手呢...”
“...”
秦铮大多数时候默不作声。偶尔回应一句。
这副身子,连城门都出不去,问了也帮不上忙。
城外百里,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事实上战局一直没有稳定。
房间外,都能听到匆匆的脚步声。
宁安城的气氛一直紧绷着,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号角声,悠长,带着肃杀之意。
养病期间,宋兰来看他的次数最多。
每次都是先在床边坐下,用真气替他修复经脉。
她的气息已经完全平稳,真气温和,每次来都是帮忙温养淤堵破损的经脉。
做完这些,然后就会离开。
从进门到出门,从不超过十分钟。
...
这一日,宋兰又来了,她每来都是午后,今日没有再穿松松垮垮的蓝白色病号服,而是穿正常的衣裳。
照例用真气帮他修复完经脉,这一次却是没有直接离开。
秦铮疑惑地看向她。
宋兰忽然投来询问的目光,“听说你在和秦奋要了一个职位?”
“啊?”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她的语气带着一点困惑,“秦奋说你当时都急了,非要当天上任不可。”
秦铮绝望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