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家时,却是看见一道人影。
那人倚着路灯,昏黄的灯光落在黑色卫衣上,形成淡淡的光晕。
卫帽下,是一张看起来有些熟悉的脸。
方远疑惑地看着他。
肯定不是附近的邻居......
好像在哪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卫衣男人玩味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方远皱了皱眉,感受到对方挑衅的意思。
卫衣男人抬头看过来,笑着开口,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给你三秒钟时间,清醒了,我再动手。”
方远几乎是瞬间清醒,眼神带着警惕:“你是谁。”
他不是傻子。
他是自信,但不是自负。
不至于蠢到把堵在家门口的神秘男人,当成街边的小混混——那些混混,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堵在他的家门口。
男人没有开口,晃了晃脖颈发出一阵脆响,显然是没有回答的兴致。
他要动手。
脑海中忽然蹦出这样的念头,
方远的脸色瞬间变得郑重。
余光瞥到对方身侧的逐渐握实的拳头。
他瞳孔骤缩,几乎是在对方抬手的瞬间就动了。
脚下青砖炸裂,整个人如炮弹弹射而出。
拳风裹挟破风声,直直轰向卫衣男子面门。
卫衣男人也动了,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出拳角度。
速度,却是比他快了三分。
双拳对轰,
一股真气激荡而出,震得墙皮簌簌掉落。
“不愧是天才,还挺有危机意识的。”
卫衣男人揉了揉手腕。
“别试探了,没意思。”
方远拳头微微颤抖,细微骨裂的痛感让他脑海警铃大作。
下一秒。
他划拳为掌,B+境的磅礴真气自胸腔汇集。
碎碑掌!
当让方远讶异的是,
对方也做出了同样动作。
他心中瞬间升起一股荒诞的怒火。
可就在这一瞬,卫衣男人已经欺身而上。
慌乱之下,他抬掌回应,同时真气运行,化作三重浪劲,向手掌狂涌。
可那三重浪劲,在触碰的瞬间就消失不见。
掌骨崩裂,一股霸道的内劲狂暴迸发而来。
剧痛袭来,
捏住骨碎的手掌,方远惊诧看向男人。
对方不仅精通碎碑掌,竟然还习练了叠浪劲。
而且比压的造诣更加高深。
圆满境!
这样的念头刚起。
卫衣男人已经近身,一掌印在胸口。
方远那股恐怖的力道轰飞,狠狠撞在墙上。
太快了!
根本来不及反应!
咽下喉咙上涌的腥甜,方远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掏出 B级试剂,仰头灌了下去。
同样的功法,对方比自己强了不知多少!
他没时间考虑对方是什么人。
他只知道,对方是敌人。
自己今晚不搏命,就得死。
卫衣男子神色不变,似乎是玩够了。
上一瞬,还在慢悠悠地走着。
眨眼之间,方远就感觉脖子被一双大手钳住。
可恶,药效还没发挥!
那张脸已经近在咫尺。
呼吸可闻!
近距离看清这张脸,方远终于想起男人的名字。
还未来得及发声,就听见一声清脆的骨裂声传来。
下一秒,
整个巷子仿佛倒转。
他看到的是黑漆漆的天空和惨白的月亮。
“废物。”
意识残存的片刻,方远听到的是这样两个字。
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
第二天清晨,
秦铮正打算去武院交辞职信,就听见街上传来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
他推开门,看见几辆车疾驰而过。
“秦顾问,你怎么在家那?”
旁边刚要出门的邻居看见秦铮,疑惑开口。
秦铮还以为他在问昨天校庆的事,正想随便找个理由搪塞,邻居又说道:“你不知道,昨晚上出大事了。”
“官府的人还有你们武院的人都过去了,我还以为你早就过去了。”
秦铮不解:“出事了?”
邻居老哥忙不迭点头:“可不是,出事了!”
“我有个朋友是武院的导师,他一大早跟我说的,就昨晚上,巷子里死了四个人!”
“对了,昨晚上还有人来找过你,那时候你不在家......看样子挺急。”
秦铮点了点头,昨天从校庆回来后,就去了老陈家里喝了两杯,刚回家不久。
老陈家住在城西,离城中挺远。
“昨天晚上死了四个人.....谁死了?”
秦铮也是好奇。
大石城武者很多,平时好勇斗狠的人也不少,出人命不算什么稀奇事。
官府派人说得过去。
这跟武院又有什么关系。
说话间,两辆越野车呼啸而来,刹车声响起,几个人从车上跳了下来。
最前面的是傅朗,胡山,陈部长两人跟在他后面。
下车后,李龙打开后一辆车的车门。
王端教授缓缓走下车。
老人须发皆白,精神却是矍铄,一身干练中山装,腰板笔直。
秦铮看着几人。
阵仗倒是搞得挺大,连平时不出门的王教授都来了。
秦铮看向傅朗,“有事找我?”
傅朗轻轻点头:“秦铮,昨晚暗巷里发生四起命案,武院这边,需要你配合做一个协助调查。”
秦铮不明白傅院长什么意思。
什么事情需要他去协助调查?
“昨晚上,方远死了......”傅朗眉间紧锁,顿了顿,继续开口:“根据胸骨和臂骨的不同碎程度,初步判断,他生前曾受过多重劲道的内伤。”
“这种程度的伤势,很像......叠浪劲造成的。”
“武院里,只有你和方远专修过这种功法。”
第21章 鼎峰武院的举步维艰
秦铮平淡看了一眼王教授,目光和傅朗平视,“所以你们是怀疑我?”
副院长亲自过来还不够,竟然还把王教授搬出来。
是认定了凶手就是自己,然后打算武力镇压吗?
傅朗倒是没有绕弯子:“我们也不想怀疑你,只是,武院中有能力做到这件事的,只有你一个。”
“不仅是方远的死,还有另外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