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回想,洛大美人身段确实好生养……
大漂亮更不用说,昂首挺胸,估摸比他脸都大……
正如此胡思乱想间,叶行歌耳边忽然传来声音:
“你在想什么?”
“嗯?”
叶行歌吓了一跳,左右查看,见四下无人,才抬起黄条条凑到耳边:
“你还没睡呀?”
红玉声音带着三分怀疑:
“本来睡了,但神兵随心而动,又和玉佩绑定,你想我,就会联系我,刚才你在想什么?”
“呃……是吗?”
叶行歌刚才在想有容乃大的事儿,肯定不好明说:
“只是好奇罢了,我记得云雨楼云女侠,似乎只有你一个徒弟,这招赘的事儿……”
红玉对这个话题显然很敏感,当即严肃回应:
“整个山河会都是家师的门徒,其中女弟子几百人,只不过有内门、外门之分。
“我是嫡传大徒弟,另外还有好几个嫡传师妹,师父的意思,是你如果方方面面都合格,就让你入赘到二师妹名下……”
二师妹……
叶行歌以前没听说过这人物,疑惑道:
“既如此,云女侠为什么不让二师妹过来?”
“呃……”
红玉确实很想让那讨人嫌的师妹来接这苦差事,但师父点名让她来,她也没办法。
眼见叶行歌看出问题,红玉冷冰冰回应:
“师妹学艺不精,不敢在雍州地界行走,别说废话,到地方再联系,挂了。”
“呵?”
叶行歌寻思这大漂亮学得挺快,当下拿起鞭子暗暗琢磨。
按照大漂亮的反应来看,招赘这事恐怕是真的,但绝对不是某个师妹。
毕竟云女侠又不是脑子有问题,让国色天香的大姨子,单独带着妹夫办事,这不纯纯作孽?
联想到从初见开始,大漂亮就对他各种审视,还带着几分嫌弃,这原因就很好猜了……
不过叶行歌也没打算当赘婿,此刻略微琢磨了下,就把杂念扫去一边,飞马赶到了大河镇外。
大河镇不属于高风险区域,朝廷没抓住江百川,自然也不清楚镇上顺远典当行有问题。
此时夜深人静,镇子里风平浪静,只有些许官兵在街上巡视。
叶行歌来到镇外,为防动静太大被注意,将马匹拴在了树林之中,而后拿着制式横刀,悄然摸进了镇子。
作为本地人,叶行歌对河西四县很熟,不过片刻时间,就来到了镇子中心的典当行外。
典当行前方是商铺,后面则是居住区,深夜已经熄灯。
叶行歌侧耳倾听,确定内部没啥动静,就翻上围墙绕到后宅,根据格局,找到了主人居住的院落。
但房间内部黑灯瞎火,连睡觉的鼾声都没有。
?
叶行歌暗暗皱眉,觉得情况不对,从怀中取出情报打量:
张顺远,顺远典当行大掌柜,暗地里为八柱堂线人,妻小送回老家,身边仅几个仆役……
怎么家里没声音……
难不成已经跑了……
叶行歌迟疑一瞬,悄然落在院中,仔细勘察后,又无声无息来到书房外。
结果发现门开了一条缝,缝隙中隐隐约约传出些许血腥味。
草……
叶行歌眉头一皱,小心翼翼把房门打开些许往里查看。
借着森白月色,可见一名男子躺在书桌前,偏着脑袋,地上全是血迹,明显已经死透了。
而也在叶行歌警惕观察之际,一道嗓音忽然从耳边响起:
“什么情况?”
“嘶……”
叶行歌猝不及防,差点被吓抽过去,迅速握刀环顾左右。
确定没人后,叶行歌才反应过来,拿起黄条条,压着嗓音道:
“姑奶奶!你想吓死我?!”
“我问你什么情况,怎么吓你了?”
“张顺远已经死了,尸体就在我面前。”
……
第9章 什么叫专业!
嘶嘶嘶~
两句简短沟通,叶行歌手里的黄条条,就再度出现变化。
继而身着红衣的大气美人,手拉手出现在身侧,桃花眸扫视书房与尸体,皱眉道:
“死于八极刀,八柱堂谍子下的手。江百川见光,此人身份必然暴露,留之无用,灭口防止牵出上面人理所当然,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先来布置好证据。你还怕尸体?”
叶行歌站在门跟前,扫了眼屋里的尸体,又看向鬼一样冒出来的红衣婆娘,微微摊手:
“这能是尸体的问题?!你以后说话,能不能先打个招呼?比如弄个铃声,叮铃铃~~~……”
“唉,习惯就好。”
红玉没有多说闲话,拉着叶行歌右手,跨步走进书房,眼神扫视整个房间,确定没异样后,轻挑下巴:
“该怎么布置你可明白?要不要姐姐教你?”
叶行歌常年跟着衙门到处跑,怎么办事自然知道。
按照大漂亮的计划,他得横跨三个县,加上往返客栈,就是在四处地点转一大圈儿,沿途还得抓人问供、杀人夺宝。
为此半晚上时间不够。
而且他一个人跑出来,独自走完所有证据链,其中还有他伪造的,听着都有点假,事后上报,很容易引起怀疑。
为此最合理的流程是:
他先这里布置假证据,然后扭头抓住江百川,回青溪邀功。
洛大美人见他抓住重要嫌犯,肯定另眼相看,拷问出典当行的线索后,他再主动请缨,和绣衣郎一起来典当行调查,让绣衣郎‘意外’发现他留的线索。
然后他就可以马不停蹄杀去临阳,想办法提前找到杨屠燕,拿到护腕,追踪过程合情合理。
不过张顺远已经死了,如果本地衙门先发现尸体,可能被捷足先登。
而且万一洛大美人没派他过来,其他绣衣郎找到线索,直接去临阳抓了人,他就不太好索要名兵当战利品了。
为此留的线索还得尽量复杂,最好除开他,别人没法解开。
这样即便衙门或绣衣郎捷足先登,他也能以帮忙参谋的名义介入其中,继续完成上述步骤。
念及此处,叶行歌觉得这思路相当可行,又和红玉商量了下。
红玉认真听完后,轻轻颔首:
“考虑得相当周密,不过要弄个其他人都看不懂的证据,可不容易。”
“这个我擅长……”
叶行歌回忆关于解密的知识,抬眼扫视书架,找到了一本《观天邸报》。
此书为京城书商发行的杂志,月初和月中出刊,记载着江湖上的奇闻轶事,以及‘金榜排名’。
叶行歌常年订阅,也是从这上面了解到的各路豪雄消息,此时仔细翻阅,在其中一页停下,又取来一张白纸,对比书页文字,以纸刀戳出了好几个洞洞。
红玉必须牵着叶行歌一只手,所以是帮忙拿着书籍,此刻一直在旁观,见状询问:
“你准备用‘漏孔取字’的法子留证据?”
叶行歌认真对比书页戳出小洞洞:
“对。”
红玉面带怀疑:
“这法子算高明,但衙门提前发现,识破不难。”
叶行歌自信满满道:
“这只是第一层,后面还有。”
“是吗?”
红玉半信半疑,当下偏头仔细打量。
因为距离猛然拉近,身段大气磅礴。
叶行歌余光看去,只觉丰腴衣襟凭‘E’近人,甚至‘G’人天相!
不过他也没因此分心,等到线索布置好后,就挑了挑眉毛:
“怎么样?”
红玉都快被绕迷糊了,对此只是道:
“不错,有点小聪明,快出发吧,还得赶路去沐阳县……”
叶行歌也没多说,又和红玉仔细检查,确定现场没有遗漏后,才悄然退出书房。
而只剩一具尸体的房间,也死寂下来……
----
不过书房如此安静不过半个时辰,虚掩的房门外就再度传来动静:
呼呼~
轻微破风声中,五道人影从屋檐落下,窗纸上出现影子轮廓。
继而房门打开,一名身着黑色斗篷的人出现在门外,往屋里扫了眼,低声道:
“家主,张顺远已经死了,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