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宝也不清楚自己为何屡建奇功。
但你就说功劳有没有吧!
此刻昂首挺胸道:
“今天真是赶巧,我晚上没事,约了叶大人一起巡街,我眼尖,看到了钱忠,只可惜叶大人下手太快,一刀给劈了,没问清起来由,但这背后定然是个大案……”
公孙延武没查到钱忠为何来京城,此时略显疑惑:
“钱忠位列三百四,怎么可能不是叶行歌对手?仵作验过伤,胸口伤处,只影响右臂发力,按理说招架的住……”
阮金玉目光一凝,凑近几分:
“公孙大人意思是,叶行歌功底有问题?本官早就有所怀疑……”
“诶诶!”
公孙延武发现这死太监,抓住话柄,就把屎盆子往他头上扣,连忙抬手:
“本官可没说这话啊!阮大人还是先查查钱忠为什么来了京城、逃走之人是谁。如此厉害的飞贼潜入京城,巡察司却一无所知……”
“巡察司怎么不知道?陈小宝不是巡察司的人?”
“?”
公孙延武都愣了!
……
而也在兄弟衙门扯皮,互相推卸责任之时,顶层书房内。
张执清穿着睡袍坐在榻上,眼底全是此子类我的感慨,但也夹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无奈。
毕竟张执清再不显老,那也是七十多岁的老辈子了。
大半夜睡个觉,‘遮天星’唰唰唰就开始爆闪,还七彩斑斓遮天蔽日。
那场面就和就和太奶踩着七彩祥云来接他了一样!
【观天望月】还是半被动技能,只要金榜武夫功力出现明显‘异常’,或者重要神兵利器显世、更替,就会把他强制开机,把神兵丢一边都没用。
往后天天这样搞,精神怕是有点遭不住。
而张执清不好受,自然也不能让颜老匹夫睡安稳。
此时颜老夫子坐在对面,大半夜被拉过来,人都是懵的,吹胡子瞪眼道:
“这多大点事?我还道是吴承烈死了,跳个几名,犯得着大半夜把老夫拉来?”
吴义熬夜加班整理名册,闻声叹道:
“事情不大,但颜老这谋划,有点小瑕疵。”
颜老夫子眉头一皱:“有何瑕疵?”
吴义解释道:
“叶行歌这娃手狠,起手就是狮子搏兔,半点不留余量,钱忠要是查不出问题,这雷还得张公帮忙扛了。
“其次叶行歌杀钱忠,功力涨半年左右,辅以刚到手的大九阳,跳个14名,到314,合情合理。
“但按照358算,叶行歌得涨将近两年功力。
“两年苦练,辅以大九阳,才涨14名次,一年涨7个名次,叶行歌知道,怕是的得怀疑曹将军在大九阳里下毒了……”
“……”
颜老夫子琢磨了下,觉得这是个问题:
“那张兄意思是?”
张执清本来的想法,是‘事以密成’,根据情况动态调整,把排名藏一些。
叶行歌如果和正常武夫一样,出手力留三分稳扎稳打,再辅以血行八脉,其实很难看出毛病。
哪怕体感不高,只要排名跃升合理,最终还是会打消疑虑。
但很显然,此子动手前,算的远比正常武夫要多。
钱忠的尸体,张执清刚才亲自看过,如果金榜排名正确,此子一刀下去,钱忠刚好大残,叶行歌进能审问,退能转而应付其他潜在伏兵。
但他数据造假,叶行歌的战斗计划不就扣不上了吗。
而且事前根据情报算好了怎么打,事后发现出纰漏,肯定能意识到情报是假的。此时张执清想了想:
“往后压20名左右,再告知此子底细,让其藏一藏,能让吴承烈产生些许误判即可。至于后周反应,此子锋芒过盛,怎么压都会木秀于林,不能因噎废食。”
颜老夫子摸着胡子略微思量,微微颔首:
“可。你是观天令,直接安排即可,何须大半夜把老夫叫来?”
张执清单手负后:
“摸不准,让颜兄把把关,来都来了,要不切磋一局?我刚翻看棋谱,琢磨了一记神仙手……”
“……”
颜老夫子凌晨一点多,被从被窝里拽过来下棋,表情颇为复杂,眼神意思应当是:
你***老匹夫****
第104章 富有且瘾大
另一侧,理刑司。
衙门内灯火通明,陈玄策也在命令着诸多绣衣郎,去调查钱忠暗中入京城一事。
主官办公室内,叶行歌老实坐在榻上,头发衣袍上的石灰粉已经弄干净,但为了演戏逼真,眼睛还是有些许红肿。
洛玄青身着一袭青衣,手拿棉球沾着药酒,轻柔擦拭眼睛,国色倾城的脸颊却冷若冰霜,显然被气到了!
刚才她被这死小子占了便宜后,本以为此子回去后会孤枕难眠贼心不死,大半夜又偷偷摸过来找她,她还在想如果被软磨硬泡,就硬气起来打一顿。
结果可好,这小子放着这么大个清冷仙子不玩,又又又跑去玩命!
你怕是有瘾吧?
这出门办事不和她打招呼,回来就找她发福利让她治伤,把她当什么了?
福利姬吗?
还是偷偷养的情妇?
而且这中招理由就离谱,看贼子没兵器,就赤手空拳单挑,打赢还被人家撒石灰粉偷袭!
此时洛玄青擦着眼睛,声音微寒不停数落:
“闯江湖你当是过家家?和段连山交手,把人家兵器打断你就改徒手,本官没训你也罢,上次在戏楼被洒石灰粉,本官有没有提醒你小心?同样错误,你能连犯两次,这放在九华山,你得面壁三个月……”
叶行歌行事自有分寸,眼见洛大美人如同冰山师尊教训,含笑道:
“确实大意了,下不为例。”
“哼~往后再敢意气用事出岔子,本官把你腿打瘸!”
洛玄青冷哼一声,眼神杀气腾腾,但双手却很温柔,站在身前扶着男子脸颊擦拭,偶尔还嘟嘴吹一下眼睛:
“呼~”
叶行歌眼前就是大瓜瓜,还对着眼睛吹气,难免有点心湖波澜。
但洛玄青显然没从吊钟大雪的事情上缓过来,发现这死小子又开始眼神乱飘,抬手抓住衣领:
“没完了是吧?真当本官不舍得揍你?”
叶行歌微微抬手:
“没有没有,我自己来吧。”
“本官都擦完了,你自己来什么?躺下休息!”
“好。”
叶行歌倒头靠在榻上,闭着眸子做出休养之色。
洛玄青这才满意,双臂环胸站在跟前,打量老僧入定的叶行歌,本想扭头出去把这死小子晾一边。
但此子豁出命给理刑司建功立业,公孙延武都羡慕哭了,她作为主官,总不能连个好脸色都不给……
但也不能白给呀……
再白给,此子得寸进尺,怕真得在办公室齁起来了……
……
而也在如此胡思乱想间,书房外传来了脚步声,以及陈玄策的话语:
“洛大人,吴公过来了。”
洛玄青见此有点疑惑,但还是暂时稳住了风雨飘摇的道心,整理衣襟起身:
“你先休息,我去看看。”
踏踏踏……
咔哒~
房门关上,办公室安静下来。
叶行歌目送摇曳生姿的洛大美人出门后,仔细聆听,确定周围没人,就悄悄抬起右手:
“情况怎么样?”
红玉一直在暗中跟踪,此刻回应道:
“张锦跑到了西市一处民宅等着,幕后之人还没过来,已经通知门内人手过来接手了。
“另外,你是‘西蜀太子’的事情也交代了,情报只要跑的足够快,过两天南飞燕应该就能自己上钩。”
叶行歌刚才回来,其实还注意过安阳君,但可能是刚才主仆俩都被看光,不太好意思,安阳君低着头就上了马车,彼此也没交流。
眼见大漂亮已经把诱饵撒出去了,叶行歌没再多说,如此躺着等待片刻后,外面就再度响起脚步声,继而房门推开。
吱呀~
叶行歌转眼望去,可见一袭青衣的洛大美人,回身关上房门。
而与方才不同的是,冰山神色荡然无存,看他的眼神,还带着几分古怪,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消息。
叶行歌略显疑惑,坐起身来:
“洛姐姐,怎么啦?”
洛玄青刚才听到吴公的话,心头着实惊喜,但此刻并未和叶行歌明说,步履盈盈走到榻前:
“也没什么,就是张公夸你厉害,还说我带的好,让我再接再厉……”
“是吗?那就好……”
“哼~”
洛玄青轻哼了一声,手儿捋着裙摆,饱满大青桃枕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