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黑衣蒙面的高手,众目睽睽之下救走了曹家韩家的公子,在外人看来肯定是曹家麾下的人,他还意外看到了‘蛇纹刺青’!
后天寿宴,要是刺客手上有这玩意……
但安阳君要搞韩忠武,就不可能走漏他要来的消息。
对方是如何未卜先知,提前在这做好局,等着他过来当棋子的……
而且还手眼通天,安阳君、山河会、观天阁都没提前查到任何消息……
叶行歌眉头紧锁,觉得这事背后问题相当大,想想回应:
“这事背后恐怕不简单,我先传讯让衙门的人过来。”
安语柔还光着屁股,稍微有点慌,对此只是嗯了声。
沈月瑶把裙子裹在身上,倒是胆大,竟然把滑门拉开一条缝,露出忽闪大眼睛:
“叶大哥没受伤吧?”
“我没事。”
叶行歌刚才惊鸿一瞥,光扫到的安阳君,都没注意护在前面的兔宝宝,此刻也不好跑进更衣室嘘寒问暖,闲聊一句后,就取出了同心牌上报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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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景和汤池之外,一栋茶楼内。
随着灯火通明的建筑群内出现骚乱,街面上也有大队差役涌来。
谋士黄观做寻常文人打扮,站在窗口,看着对面建筑群内的乱象,眼神带着一抹复杂。
前几天万象楼出事,黄观逃出生天,回去被卫国公骂了个狗血淋头,本以为死士又没了。
但很快他就听说,张锦用石灰粉阴了叶行歌,竟然活着逃了出来。
黄观知道张锦有点本事,但叶行歌未失过手,他不可能不怀疑。
为保险起见,黄观没和张锦接触,这两天正忙活从其他方向,把寿宴的谋划圆回来。
结果昨天,黄观忽然接到信报——阮金玉忽然调查起了韩家的案子,韩家把儿子藏到了曹家的地盘。
而卫国公府的目的很简单——构陷打压曹家,拿回本该属于王家的地位。
韩烽是曹家老班底,景和汤池又和曹家、皇后有关系,这要是不乘机泼脏水,都对不起这机遇。
为此在韩家疯狂给儿子擦屁股的同时,黄观也在疯狂准备脏水,比如联系范哲,假意提供帮助什么的。
范哲就是个纨绔子,非常好糊弄。
黄观本来的计划,是通知巡察司的人来抓捕,再把人救走,让曹家和后天的刺客产生联系。
但不曾想阮金玉这死太监,真就出工不出力!
他都想方设法,把韩忠武的位置送脸上了,阮金玉视而不见,只是让手下在城里乱转,装作很卖力查案的样子,意思显然是:
诶嘿,咱家查了,只是没查到!
能力不行,你叶行歌总不能还告咱家玩忽职守官官相护吧?
简直就离谱!
黄观对牛弹琴半天无果,只能改主意,想把叶太岁弄来抓人。
结果叶行歌更离谱!
他还没来得及送情报,直接‘虚空索敌’自己来了。
但说叶行歌有问题吧,其是安阳君和观天令外孙女请来的,且叶行歌还没回京,安阳君就已经订好池子了。
而且叶行歌来了后,也没跑去找韩忠武,而是泡起了温泉。
所以这应该是巧合!
为此黄观才临时调整,安排人手隔墙‘告密’,把叶行歌引了过去。
虽然谋划环环不扣,但结果反倒是出乎意料的完美。
黄观虽然感觉这背后不对劲,但琢磨半天,还是道:
“景和汤池有疗养之效,叶行歌过来不算奇怪,只要事情没出要幺蛾子就好。后天事发,有叶行歌帮忙指证,曹家跳进雍河都别想洗清罪责……”
黄观身边,站着的自然是卫国公次子王政安。
王政安发现过程各种跑偏,结果却全对,心里着实不踏实,回应道:
“此子相当邪门,往后切记小心,能绕开就绕开,若是不慎暴露,可能满盘皆输。”
“属下明白。韩忠武和范哲怎么办?”
“让他们俩在城外醉生梦死,询问皇城路线、禁军布防,还有圣人、皇后、太子私下言行喜好等等,把戏做全……”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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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
景和汤池后方,雪梅池。
孟万山的两截尸体,已经盖上了白布。
绣衣郎、府衙差役,乃至曹韩两家人手,都在院子里聚集。
阮金玉身着黑色锦袍,双手笼袖站在院子里,旁边是惊为天人的陈小宝。
身侧,还有负责豹将军公孙延武,以及曹国舅。
曹国舅名为曹定邦,是曹雄的次子,身宽体胖看起来更像个员外郎,平时都在临阳那边打理产业,此次入京是来贺寿。
本来曹国舅也不负责家中事务,但当前这事着实棘手。
景和汤池是他妹妹曹皇后的产业,范哲是他外甥。
范哲在这地方明目张胆劫囚,若是坐实,曹家、皇后都得受牵连,如果不是曹雄在宫里赴宴,指不定得亲自过来。
因为夏天比较热,曹国舅此时还扇着扇子,忧心忡忡道:
“范哲向来……向来不着调,但也没到目无王法的地步,这肯定是有人诬陷我曹家,上次叶大人抓住那杨屠燕,就差点算计了曹某……”
方才弹琴的花魁,此时瑟瑟发抖站在院子里,明显有点紧张,
“奴家是下午,被范公子带过来的,也不知道内情……”
阮金玉作为情报头子,早就查到了韩忠武下落,只是没管。
但来劫囚的四名高手,阮金玉没查到任何线索。
为此阮金玉神情还颇为凝重:
“范公子和韩公子说过什么?”
“嗯……下午我过来后,范公子和韩公子一直在谈事,说叶大人已经回来了,以叶大人的本事,查过来要不了多久时间,韩家正在走动关系,但韩公子说恐怕来不及……”
公孙延武扫了眼地上的尸体,微微颔首:
“韩公子判断还挺准。”
曹国舅则是皱着眉毛询问:
“商户杨春的案子,范哲也有参与?”
花魁想了想:“应该没有。范公子只是讲义气,在给韩公子想办法……范公子还说曹将军得知此事,不治忠义侯的罪都是好的,又岂会帮韩公子遮掩……”
曹国舅听见这话松了口气,觉得外甥还算个人。
阮金玉则询问:“范公子联系的是什么人?”
花魁摇了摇头:“只说是请雍河商会的朋友,在江湖上联系的人,具体是谁,奴家并不清楚。随后叶大人就来了……”
“江湖上……”
几人听完经过之后,都把目光转向了叶行歌。
结果却见叶行歌手里拿着块牌子汇报,在人群背后双指猛戳。
哒哒哒~
看起来就和给归元教报信似得!
陈小宝满眼疑惑,想了想询问:
“叶大人,教主有急事吩咐?”
“嗯?”
叶行歌刚办完事,肯定得和洛大美人,消息记录如下:
【洛姐姐,我刚在景河汤池砍了个人!】
【哈?!你不泡澡吗?去哪儿你砍什么人?那是皇后的产业!】
【韩忠武的护卫,刚好遇上了。】
【你简直是……】
……
听到陈小宝的声音,叶行歌迅速把牌子收起来:
“刚才来了四个人,武艺都不一般,且配合相当默契。
“和我交手两人,都是黑衣蒙面,一个用西山白猿刀,另一个是纯阳九宫剑。
“剑客左臂似有蛇纹刺青,但所有人都没显露名兵绝学,没法判断身份。”
在场众人思考一瞬,没从这特征中判断出身份,公孙延武想了想道:
“人如果真是范公子雇来,那两位公子当前应该无恙,很快就会联系家中。而若是另有隐情,事情就麻烦了。”
阮金玉也没久留,带队出门:
“先把范、韩两位公子找到再说。从雍河商会开始查。”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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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案发现场被封存,各衙人手相继散入城中。
叶行歌如实告知今日遭遇后,独自返回芙蓉池,待到四下无人,就低声呼唤:
“玉儿,张锦那边什么情况?”
红玉从方才事发,就时刻注意着动静,回应道:
“线人一直在盯着,但暗处那波人很谨慎,没和张锦接触,估摸是已经换了死士,我已经安排线人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