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叶行歌服下一枚丹药,入口柔一线喉,除开浑身发热,也没特殊之处,便看向箱子下方。
第二层放着几十本书,为千秋招谱中的《身法轻身谱》,整理了各类轻功,乃至‘九宫八卦步、弓身弹影、震脚闯步’等招式原理,以及老辈子的心得。
前日索要的《十二桩功》,也放在其中。
叶行歌拿起十二桩功仔细查看,可见是内门功法,比外门的八极穿罡劲,深奥许多。
为了应对后天的‘生死擂’,叶行歌也没敢耽搁时间,开始恶补各种知识增加胜算,半途又拿起同心牌,脑子里想象巴掌抡圆了拍在三尺一上的场景,戳出:
【回来没?】
另一侧,万象楼顶层的御阁内。
御阁为燕帝专属的位置,但大燕长公主作为皇姐,肯定有特权,此时正和一帮子贵妇人,在楼内喝酒赏景。
洛玄青独自站在楼外露台上,鸟瞰下方灯火通明的城池,察觉被打屁股,整个人都是一激灵,面红耳赤回头瞄了眼,又取出牌子,猛猛想了打手板:
【放肆~早着呢,老实睡觉,(─`'─)】
叶行歌勾起嘴角,又撩骚了几句后,放下牌牌,又拿出黄条条,猛猛回想大寿桃:
“玉儿,你在做什么?”
……
第128章 奇怪的客人
与此同时,万象楼南楼顶层。
一百零八道菜的万国大宴,摆在铺着绸布的大圆桌之上,小师妹肥雪脖子上系着方巾,蹲在下席,眼神都惊呆了。
上席就坐的,自然是云雨楼,此刻帷帽已经摘下,露出了带着一张冲击性极强的绝色容颜。
凤眸澄澈睫毛修长,双眉如墨鼻梁高挺,脸颊白如粉脂,红唇则是禁欲系的淡红,整体给人一种‘苍生如蚁、唯我如仙’之感。
没有锋芒毕露的孤傲,只有独断天下的从容。
此时云雨楼正抬眼望着窗外极远方的观天阁,面相看不出年纪,但胸怀天下的衣襟,透出了几分成熟稳重。
红玉身着大红长裙坐在跟前,再无昔日霸气侧漏的女掌门的仪态,更像是亭亭玉立的大闺女,认真给老娘倒酒:
“这里的菜算上品,但也称不上仙品,叶行歌会做佛跳墙,师尊有时间可以过去尝尝……”
云雨楼早已踏足山巅,通体无垢可以不吃饭,但徒弟设宴款待,还是拿起了筷子。
想起昨晚的些许背德,云雨楼又柔声叮嘱:
“为师让你来,是给叶行歌引路,教导他心向正道、克己守礼,你管不住也罢,也不能纵容。”
红玉显然不知道那大胆赘婿昨晚干了啥,此时示意中楼的露台:
“这真不怪徒儿,洛玄青是九华真人徒弟,本该遵循教义远避红尘……”
云雨楼和九华真人,是当代仅有的两个女老魔,又都是正道魁首,肯定认识,闻声回应:
“各有各路,不管别人怎么做,你身为日后掌家之人,都该树立品行,以身作则……”
叽哩哇啦……
红玉微微点头,正认真接受教诲,耳边就传来大胆赘婿的声音,以及:
“玉儿?快回来学功法啦,我有点琢磨不透十二桩功……”
?
红玉寻思这个点回去,学得那能是功法吗?
担心师尊看出来,红玉本想当没听见,但男人在耳边一直嘀咕,只能拿起红色玉佩:
“在忙,好好练功,挂了!”
云雨楼瞧见此景,估摸是那逆婿叫媳妇回去睡觉了,心头也有股‘女大不中留’之感:
“你有自己的事,该回去就回去,不用陪在为师身边。”
“唉,我回去也是闲着,好不容聚聚,陪师父喝几杯。肥雪,跳个舞给师父助兴……”
“咕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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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已入深夜。
石桥巷。
洛玄青身着青缎长裙,头上戴着下属送的花簪,独自返回居所,眉宇间带着三分疲倦。
毕竟公务接待,实在太无趣了。
长公主是个年轻人还好,但偏偏是个五十多岁还不服老的老公主,随行也都是些豪门贵女,私下聊的话题,无外乎风月八卦。
洛玄青好歹师承九华真人,岂会对面首、情妇之类的事感兴趣?
如果不是有男下属陪着撩骚,她今晚恐怕能急死在外面。
终于把人送回宫,洛玄青也松了口气,独自返回了居所。
明月悠悠,两进小院寂寂无声。
挂着捕字的大黑猫,蹲在穿堂门内摇着尾巴,瞧见主子回来,就“喵~”了一声。
洛玄青上前抱着猫揉了揉,放回猫爬架,又来到浴室洗漱干净,穿着白色睡裙回到睡房,躺在枕头上。
所有步骤,就好似昔日的每一天。
但今天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洛玄青指尖转着青色飞刀,脑子里又闪过了靠在男人怀里,心惊肉跳的口感……
啐~……
话说那死小子有没有想我呢……
洛玄青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最后还是没抵挡住心魔的诱惑,摸出了玉佩手指轻轻摩挲,很快再度沦入梦境。
但这次的梦境,却有点奇怪。
轰隆隆~
当空雷鸣阵阵。
洛玄青回过神来,却见自己站在石亭之中,而亭外千山雾遮,风雨飘摇,隐隐天空乱云飞卷,隐隐散发着一股奇怪威压。
风从虎、云从龙。
洛玄青没看到是什么东西,但浩瀚天幕之上,就好似有一条庞然大物,在云海中游荡,试图冲破某道枷锁。
随着雷光闪过,翻腾云海中能隐隐可见九道暗影,如同云龙在天幕之上盘绕,且色泽各有不同。
“九炁……”
洛玄青瞧见这异象,眼神着实讶然。
九炁自先天一炁分化而出,是九天万物、人身神魂的祖源之炁。
而天下间走这条道的老魔,最出名的就是云雨楼。
其独创仙法《云龙九变》,大成后展现的声势,大概就是‘一袭白衣如日当空,周身九龙盘绕,威压遮天蔽日’。
而按照丹道学说,九转功成,丹体自现九色,丹未成,只有一色。
所以云龙九变的意思,是内丹会转变九次,每次颜色不同,最后九炁归元,成就金丹。
洛玄青瞧见九炁显化的迹象,心中疑惑,仔细观察天幕,可见九色九炁当空盘绕,似乎在封锁什么东西。
“什么情况……”
洛玄青处于梦境之中,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只是茫然打量。
而桃花巷。
叶行歌赤裸上半身,在床榻上端正盘坐,身边摆着《十二桩功》,双掌上下交叠,气机流转周身,脸颊被烛火勾勒出明暗光影,无波无澜。
而宽厚脊背之上,覆背红痕随功法运转,隐现龙象。
但转眼又消失无踪,如此周而复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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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阳光洒在窗纸上,屋外传来幽幽蝉鸣。
知了~知了~……
叶行歌在床榻上盘坐,听见蝉鸣,幽幽吐出一口浊气,拿起身边的《十二桩功》,眼底透出了几分迷茫。
毕竟这破内门功法,竟然比大九阳都难学!
我悟性这么差的吗?
怪不得吴公把打擂说的那般艰难,连心存死志都冒出来了……
叶行歌昨晚尝试了恐怕不下几百次,但按照功法册子上的描述运气,总有几处走不通,导致没法运转周天。
他想叫大玉儿回来指导一下,大玉儿还不搭理,自己琢磨一晚上始终找不到正确门道,都快自闭了。
眼见天色大亮,叶行歌只能把册子收了起来,起身收拾洗漱,想把功法给二叔老爹送过去。
半途想起了什么,又掏出玉牌,猛猛想了下吊钟大雪:
【洛姐姐睡的怎么样?】
理刑司。
洛玄青早已经起床,此刻正坐在大堂之内,给下属安排协防的差事,心里则有点疑惑。
毕竟昨晚想当个人美心善的洛姨,跑去找下属撩骚,结果在梦里吹了一晚上冷风,醒来就和白睡了一样。
发现瓜瓜被人窥伺,洛玄青当即回过神来,在办公桌下取出牌牌回应:
【睡得挺好,你呢?】
【我练功忘了时辰,没睡。】
【还挺勤奋,明天寿宴,你要打擂,好好在家休养准备,别再瞎跑了。】
【行,(←?←)】
……
洛玄青聊完之后,也觉得昨晚的梦境,可能和叶行歌练功有点关系。
毕竟大九阳也是炼炁之法,梦里弄出乱七八糟的异象也不奇怪。
不过这死小子,大晚上放着人美心善的洛姨不玩,熬夜练功……
啐~
洛玄青迅速收起杂念,略微琢磨,又猛猛想了下胸肌腹肌,当做对这小子的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