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尺枪破空而出,瞬间横穿雨幕,跨越半个河心,钉在了停泊的楼船之上。
咚~
黑石双煞见此,毫不犹豫就转道往楼船飞驰。
野剑行则是脸色骤变,怒骂道:
“他在分兵!”
郑家兄弟又不傻,自然知道叶行歌在分兵。
但名兵在前、有人断后,他们难不成回去保护野剑行?
为此兄弟俩完全没搭理,直接冲向了楼船。
野剑行暗道不妙,当即朝着黑石双煞追去。
但叶行歌枪都丢了,人岂会傻站着,催动风行符提刀全速狂袭,斜插向野剑行。
野剑行眼见郑家俩蠢货头也不回,担心对方故意来一爪子让他殿后,咬牙折身冲向原野,试图消失在叶行歌视野内。
但野剑行这件‘归尘袍’品质较低,又是下雨天,奔行痕迹过于明显。
叶行歌见此同样调转方向,以风行符全速斜插,不过几息时间,就追到了野剑行附近。
野剑行知道风行符的门道,眼见叶行歌冲势未停,飞驰途中就是‘背身吐信’,三尺剑猝然破空扎向背后。
但叶行歌追个杀手,对方还明显跑不掉,岂会想不到回马剑这种路数。
眼见对方肩头一动,叶行歌就不再催动风行符,绿沉弓也丢掉,身形借助惯性前冲,半途单刀缠头裹脑,扫开直逼咽喉的一剑,而后前踏斜斩腰腹。
叮叮~
野剑行已经回身,一刺一撩眨眼交手两招,发现此子左手拔出跳涧虎上抬,目光微微一凝,直接剑点咽喉,想让此子催动跳涧虎时,一头撞死在剑上。
但实际上,叶行歌先拿起绿沉弓,此刻根本用不了跳涧虎,此举纯粹骗招。
眼见对手剑点咽喉,叶行歌左手继续上抬,以护腕架住剑刃护住头颈,三尺剑擦过护臂,在肩头带出一条血槽。
而双脚已经弓步压身,右手劫缘刀钻刀入腹。
噗——
野剑行有所误判,但确实也没料到,对方四肢健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不稳扎稳打,反而用这种‘以伤换死’的凶险打法抢时间!
在单剑被卡住瞬间,三尺刀就直接贯穿腹部,从后腰穿出两寸刀尖!
叶行歌压身并未停顿,势如猛龙撞入中怀,护住头颈的左臂,握着跳涧虎,朝外的雪亮刀刃,如同恶虎獠牙猛然下扎。
噗~
野剑行左手堪堪抬起,咽喉就被匕首点了下,踉跄后退中,衣襟腹部迅速被血水染红。
而叶行歌一击得手,就后跃跳开,在两人之间带起一条血线,气势也在风雨之中节节攀升。
呼呼~
叶行歌浑身汗气蒸腾,先扫了下肩膀剑伤,又回头看向河岸,却见黑石双煞已经从楼船拔出了长枪,不敢往港口跑,转而朝着下游方向踏水飞遁。
“草……”
叶行歌回过头来,提刀上前快步走向野剑行。
野剑行单手捂着脖子,腹部被贯穿,后退不过几步,就跌坐在了地上,嘴里发出一声:
“荷~”
噗——
叶行歌挥刀横斩,一刀削首,头颅飞出去丈余。
继而半蹲下来,扯下了有些破损的斗篷,以及身上些许杂物,转身把绿沉弓捡起来,抬手往嘴里丢了两颗丹药,提刀沿着江岸再度全速狂驰。
踏踏踏……
虽然只是片刻之间,但连斩四人,涨了约莫将近五年功力!
不说叶行歌自己,连沿岸围观的江湖散人,都能看出河对岸的人影,每次杀人,速度都会暴涨一截。
众人也是第一次见识到,劫缘刀的‘以战养战’,是何等的恐怖。
眼见黑石双煞往着下游逃窜,无数侠客侠女,直接沿着河岸往下飞驰,还沿途高声呼喊:
“叶大侠,这边!”
“快快快……”
“诶?人呢?”
众人刚喊几句,就发现对岸人影冲刺不过几步,就一个猛子扎进水里不见了踪影,茫然道:
“叶大侠不会踏水凌波的轻功?”
“怎么可能,这应该是战术,看不见的,才是最可怕的……”
“也对……”
……
而黑石双煞捡到长枪,扭头发现野剑行已经死了,对方直接朝他们冲来,也骇得肝胆俱裂!
本来两人想全速逃遁,但速度惊人的叶行歌,忽然消失在水中,郑家兄弟也不觉得叶行歌如此身手,不会踏水凌波。
而且就算不会,对方带着避水珠,在水里也没太大阻力。
只要从水里偷袭,或者被拉下水,两人九死一生。
为此郑家兄弟当即折身,跃上了一艘货船,背靠背扫视起四周。
轰隆隆——
天空闷雷滚滚,沿河两岸风雨大作。
两人站在货船高处,看似居高临下,但又如同陷入天地的血盆大口,前后左右全是死地,不过片刻等待,便已经汗如雨下。
与此同时,水下。
叶行歌确实不会踏水凌波,毕竟这通常都是大派的内门功夫,他都没来得及学。
但这也不影响,叶行歌河水中快速游动,听见大漂亮报点,就游向了货船,直接来到了船尾处,躲开港口众人视野,从另一侧甩出断秽鞭,把身体拉上船,放下了包裹及绿沉弓。
哗啦~
郑家兄弟这是全神贯注盯防,货船上的船公,也已经吓得跳水遁走,船上根本没其他声音。
细微水花声响起,两人同时转头,郑老大持巨斧在前,老二则持大枪勾爪,全神贯注盯着声音来源,缓步往后退去。
货船为宽底单桅船,中间是货仓,竹编船篷盖着油布,下方没法通行,两人处于船围掌舵的狭小房间外,没法从两侧接近。
两人如此等待不过一瞬,就瞧见船首竹棚之下,飞出一枚黑色圆球。
郑家兄弟见状毫不犹豫窜入拱形货仓下方。
轰隆——
轰鸣声在货船上方炸响,油布乃至桅杆霎时间千疮百孔,钉入了无数细小飞针。
噗噗噗……
叶行歌靠在货仓另一头,见对面有地方躲,不由暗暗皱眉。
毕竟郑家兄弟俩配合相当霸道,且所持兵刃也是相辅相成。
正面硬冲,老二一钩子勾住,老大跳过来就是‘黑石山断头台’。
象王斧瞬发力劈华山,中之人马俱碎,软甲根本防不住。
不过把郑老二的钩索打掉,这两人就没太大威胁。
叶行歌思考了下,看向手中的劫缘刀,又扫向缠在手腕上的断秽鞭,继而目光望向河岸。
发现几千人在张望,叶行歌想了想,先把劫缘刀变为九尺偃月刀,又摸出仅剩的两颗烟弹,略微观察风向后,直接丢到了船首角落。
嘭~
烟弹炸开,浓郁黑烟翻涌而出,遮挡了侧面视野……
第84章 事了拂衣去(求月票)
船首处,郑家兄弟已经起身。
郑老二手持飞爪蓄势待发,瞧见滚滚黑烟冒出,却没有遮盖船篷,反而被风吹向了右侧,眼神略显疑惑。
下一瞬,一道人影跃出上船篷,九尺偃月刀抛出,插在丈余开外,身形如同虎豹出笼,紧随其后前压。
哗啦啦!
郑老二没看懂为何丢刀,但出手依旧奇快,黑铁飞爪从手中激射而出,抓向九尺偃月刀,试图先行缴械。
但也在他出手同时!
啪——
三丈暗金长鞭,从来人左手甩出,当空抽碎雨幕划出半月圆弧,扫在了钩索之上。
呼啦啦~
两把软兵器相接瞬间,便彼此纠缠旋绕,几乎当空打成了死结!
郑老二眼神错愕,尚未没看清什么东西,就已经收紧钩索,试图全力后拉,把人拽来,让兄长突袭近身。
但叶行歌左手握鞭,以右臂卡主暗金长鞭,双腿下扎、含胸沉肩,继而无尽气力自肩背炸开,两臂如两扇铁门向外崩撑:
“喝——”
爆喝声中,暗金长鞭猛然绷直。
骇人力道顺长鞭传递到钩索,而后是郑老二身躯!
郑老二同样双臂发力猛拽,但叶行歌连杀四人辅以‘血行八脉’,功力已经远非三甲末流能抗衡。
力道传来瞬间,郑老二只觉被龙蟒硬拽,尚未来得及松开钩索,整个人就双脚离地当空打横,如同炮弹般往前撞出。
咚!
叶行歌下沉双脚同时绷直,身形与郑老二双向奔赴,半途拔出插在前方的偃月刀,在船棚之上旋身扫刀。
九尺偃月刀在周身扫出赤红圆弧,电石火花间,从斜上方一扫而过,霎时带起滔天血光!
噗——
哗啦~
郑老二猛然拽飞,甚至都没看清,腰身就被偃月刀横斩,高瘦身躯当空分为两截,摔向右侧河面。
郑老大反应不算慢,但他手持六十余斤的象王斧,又膀大腰圆,冲刺速度必然快不了,正常都是老二限制他近身。
而老二被直接拽飞出去,郑老大双手持斧,都来不及抓住,兄弟就已经在眼前被一刀腰斩,血水洒在脸上,脸盆顿时青筋暴起、目眦欲裂:
“老二!喝——”
两截尸体尚未落地,郑老大已经双手持斧全力跳劈,爆喝声如狮吼,而全身肌肉也瞬间崩到极致,一斧落下,只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