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刀,已足可称“魔刀”!
楚凡的目光,投向院中另一块完好的青石。
这一次,他没去追求极致的爆发与速度。
只是随意跨出一步,手中长刀,缓缓染作暗红……
“第一刀,燃血!”
最强九刀的头一刀,再一次劈了出去!
刷!
刀身之上,一股凶煞之气骤然散出!
那本就极为骇人的刀罡,不单向外伸了不少,更凝得如实体一般!
刀罡劈过青石,没将青石彻底劈碎,只留一道深约寸许的刀痕。
可刀痕边缘,竟显露出被强蚀过的灰败色。
丝丝缕缕凝得像黑烟的煞气,竟如活物般,死死粘在创口上,发出细微“嗤嗤”声,还在往石头缝隙里钻!
便是离得稍近些,楚凡都能隐隐觉出,煞气中散着股阴冷暴戾的意念,扰人心神!
“如此威力……”楚凡眼中精光爆闪。
他深知“血魄九刀”的底细——
这门刀法之所以被归为下乘,正因它虽能引煞气对敌,靠心理威慑让敌人怕煞气入体而不敢久战,可实际引动的煞气量少又杂,且极为分散,侵蚀效果终究有限。
对付气血旺、意志坚的高手,效果便要打大折扣。
可破限后这【血煞侵神】特性,竟把“血魄九刀”这特点无限放大,还起了质变!
那煞气变得极凝、极纯,且全融在刀芒本源里。
不再是飘忽的干扰,反倒成了带穿透性、附着性的实质能量。
一旦近身相斗,兵刃相撞或是被刀罡擦到,这骇人的煞气便会像毒蛇般钻进敌人体内——蚀经脉、烧气血,还要乱心智!
只多了这么个特性,楚凡的“血魄九刀”竟像脱胎换骨,成了更可怕的刀法!
“!!!”
倚在门边的小白停了咀嚼,绝美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方才她已瞧见楚凡练那血刀门的“血魄九刀”,可才过一小会儿,楚凡的刀法竟已突飞猛进!
这怎么可能?
他竟能把煞气与刀意融得这般好?
这一刀……
小白眨了眨眼。
这般一刀,以她现在的实力,自然能够接下。
可那煞气凝聚出来的刀罡,若是侵入她的体内,即便是妖族强横的身躯,怕也是遭不住!
这真的是未蜕凡入品的小子劈出来的一刀?
回想迷雾泽里楚凡施的刀法,她忽然觉出丝古怪——最后杀那白衣人时,楚凡的刀法虽然精湛,却被白衣人一掌打飞长刀。
当时,她并未在意……蜕凡入品强者击飞未破筑基五关武者的兵器,本就正常。
毕竟双方力量相差悬殊。
可如今想来,这小子分明是故意的!
他刀法如此强横,怎会被那白衣人打飞手中长刀?
他不过是示敌以弱、攻其不备——在长刀被击飞的刹那,趁虚而入,接连一掌一拳,便轻松结果了那白衣人!
好狡猾的小子!
好可怕的手段!
小白寒毛直竖。
若当时自己不是他盟友,能不能活着走出那山谷,可真不好说!
……
院里,楚凡又施了一遍“血魄九刀”。
等熟悉了突破后的刀法与“血煞侵神”特性,他才停了手。
下一步,便是让“九重惊雷刀”破限,并冲击蜕凡入品了。
【技艺:九重惊雷刀(圆满)进度:(2235/2500)(特性:无)】
“九重惊雷刀”破限,用不了太久。
三天该够了。
可冲击“蜕凡入品”,就说不准了。
不知为何,一想到拜月教近来的动作,还有七星堡折腾出来的事,楚凡心里便有些不安,总觉有股风暴在靠近。
得尽快蜕凡入品!
楚凡深吸口气,收了心神,刀势一变。
后院原本弥漫的炽热气血与阴冷煞气,渐渐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股全然不同的意境——满是爆发性,又带着刚猛气。
他手中长刀挥动时,隐隐有风雷声响,刀光闪得迅疾又霸道,似是引动了九天之上的雷霆力。
正是“九重惊雷刀”!
一旁屋檐下,正抱着包新买蜜饯吃得香的小白,动作又停了。
她那一双美眸,愕然望向院中身影……
楚凡的到尘埃竟切换得这般自如,让得她红润小嘴微微张开,连蜜饯都忘了嚼。
“这小子……到底练了几门刀法?”
小白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在迷雾泽山谷里,她已见识过楚凡的刀法。
楚凡一刀劈掉白衣人手臂那招,既不是曹家的“九重惊雷刀”,也不是方才施过的“血魄九刀”,倒更像是李家的“七星连珠斩”。
“可他才多大年纪?竟修了三门刀法?”
小白眼中露出古怪色。
贪多嚼不烂,这是常理。
修炼一门功法或武技,要耗无数心血与时间,才能有点成就。
能把一门刀法练到楚凡之前那般境界,已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可他尚未蜕凡入品,骨龄亦绝不算长,偏在这短短时日中,竟将凶险异常的“血魄九刀”,练至方才那般骇人之境,更将另一门属性迥异、路数全然不同的刀法,也修得这般精深?
看那刀势引动的隐隐雷音,小白双目圆瞪,满是不信。
这简直颠覆了她的认知!
回想迷雾泽中,楚凡以未蜕凡入品之修为,敢逆伐拜月教蜕凡入品的白衣人……
当时小白只觉他肉身强横、战斗意识惊人,哪想到他还有这般精湛、甚至超乎常理的刀法修为!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青蛇妖那双妩媚眸子中,满是难言的惊奇与探究。
她望着院中挥汗如雨的身影,头一回觉得,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身上,罩着层连她这迷雾泽大妖都看不透的重重迷雾。
楚凡全然不知小白的震惊,心神全浸在“九重惊雷刀”的修炼里。
每一刀劈出,都力求引动更多气血,模拟雷霆的爆裂感,感受着刀法与自身愈发契合的韵律。
【九重惊雷刀经验值+3】
“三日之内,定将九重惊雷刀破限!”
第123章 九重惊雷刀破限!青阳古城风暴来临!
窗外月隐云浓,连星星也无半颗,只余夜风吹得窗棂“吱呀”轻响,却穿不透屋门,倒衬得屋内更显死寂。
黑雾浓郁如墨,裹着股腐霉气,在梁间、墙角打着旋翻涌。
一张旧木桌、两把檀木椅椅,本就不多的几件家具,全被黑雾吞得只剩模糊轮廓,连木纹都瞧不见半分。
只房间中央,两点幽绿烛火摇曳。
烛芯跳着青蓝色的火星,映得两个对坐的身影忽明忽暗,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像两团扭曲的鬼影。
黑雾似有灵性,缓缓蠕动着,碰到墙壁时竟发出极轻的“滋滋”声——像活物被烫着般缩回去,始终越不过四壁那圈隐现的灰光。
内外声响、窥探,全被这层光裹得严严实实。
这不是寻常黑暗,而是秘术布下的结界。
其中一人抬手拂袖,青色官服领口绣的云纹已褪成暗青,在黑雾里泛着冷光,倒比寻常官服多了几分鬼气。
他面容儒雅,年约四十,正是青阳古城县令张云鹏。
只是往日和善的脸,此刻笼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连眉峰都拧成了疙瘩。
“两年了……”
张云鹏声音平静,却裹着刺骨寒意,话音落时,烛火猛地暗了暗,黑雾似被这寒意逼得缩了缩。
“我等在青阳古城、龙脊山寻了整整两年,那‘钥匙’的气息明明在此出现过,却像泥牛入海,再无踪迹。”
对面黑袍人垂着头。
宽大兜帽遮了面容,只露出双手。
那双手苍白得像浸过尸水,手指细长,关节泛着不自然的青灰,指甲缝里还沾着点暗红。
他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袖角,动作僵硬得不像活人。
“属下失职。”
黑袍人声音有些嘶哑,在这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屋里,更显刺耳。
张云鹏冷冷瞥他一眼,目光扫过那双手时,烛火又跳了跳:“失职?何止失职!本可悄无声息寻下去,你偏要去惹血刀门,叫事态脱了掌控!”
黑袍人抬头,兜帽下两点红光一闪而逝,语气烦躁得像被惹急的野兽:“血刀门觊觎我教重宝,属下只想给他们些教训,顺带震慑青阳古城其他势力——”
“震慑其他势力?”张云鹏打断他,声音陡高,桌上的烛台晃得厉害:“你控制蛇妖血洗血刀门后,那些势力怕了吗?”
几滴烛泪砸在木桌上,瞬间被黑雾裹住,连痕迹都没留下。
“如今整个青阳古城,谁不知拜月教在寻‘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