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约而同地在心中暗忖:楚凡这小子身上,必有惊天异宝!
否则,岂非显得他们这些苦修到神通境的资深镇魔卫,太过无用了一些?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他们之中尚有一些人,对镇魔司破格招揽楚凡一事,心中大为不平。
只因镇魔司自建立以来,便从未有过神通境三重天以下的镇魔卫!
如今,却史无前例地来了一个开灵境的!
这个口子一旦开了,谁知日后镇魔司会否涌现出一群凭着门路进来的后生?
这简直是将“镇魔卫”这块金字招牌的份量,硬生生拉低了一截!
可是眼下……听着这些匪夷所思的讯息,他们的内心动摇了。
不!绝无可能!
一名镇魔卫猛地摇头,要将脑中荒谬念头驱散开去。
楚凡就算真有异宝,也绝无可能与通窍境二重天正面交锋!
七星帮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通窍境真正的厉害,他们只是对楚凡盲目崇信罢了!
……
夜色深沉,山风凛冽。
孤峰之巅,那道不知疲倦修习的身影,终是停了下来。
楚凡微微喘息,汗水顺着他坚毅的脸庞滑落,而在他识海深处,一行期待已久的讯息清晰浮现。
【“鬼影幻身步”已至修炼极限,消耗五十点灵蕴可进行破限,是否消耗?】
第150章 破限,鬼火燃魂舍身之术;突破,阴魔观莲神通之境!
楚凡未有丝毫迟疑,心念一动……
【技艺:鬼影幻身步(一次破限)进度:(2/4500)(特性:鬼火燃魂)】
【鬼火燃魂:引体内战魂为薪,燃幽冥鬼火为焰,可破自身桎梏,臻至超凡之境。瞬息之间,身速若鬼魅逐风,发力如惊雷裂石,闪避之能更胜狡兔脱网,三者皆可倍增;其所化幻影,亦自虚转实,恍若真形,教敌人难辨虚实】
【此乃舍身之术,功成之后必有短时虚耗,元炁亏空,四肢乏力,经脉微滞。非生死一线、命悬毫发之际,不可轻动,免为敌所乘,反误了自家性命。】
“鬼影幻身步”初次破限所得的特性,竟是一门主动施展的爆发奇功。
倒与那“魔龙天罡经”的灵阵图有些相似。
不过,“魔龙天罡经”的灵阵图经他不断苦修,如今已能维持一盏茶的功夫。
而这“鬼火燃魂”,听来却似乎难以持久。
此刻,一直在洞口为他护法的魔云子,见楚凡终于停下修习,心想他总算是累了,正想上前说些什么。
然她脚步方动,却见楚凡身影倏然再动!
而他这一动,登时让魔云子整个人如遭雷殛,目瞪口呆!
自青蛇走后,这位新主人便开始修习这门诡异莫测的步法。
她在一旁观摩了许久,也算瞧出些门道,甚至因瞧得久了,对楚凡那快得不合常理的身法已有了几分适应。
可就在方才那一瞬,楚凡所展露的身法,比之先前,何止快了一倍?!
他原先的身法,便已是骇人听闻,只以开灵境五重天的修为,便能快过寻常通窍境之辈。
没曾想,仅仅是修习了一晚——对绝大多数修士武人而言,只怕连一丝进境也无的片刻光阴,他这身法竟又暴涨了这许多!
魔云子对楚凡愈发好奇了起来。
……
楚凡身影在崖坪上带起一连串几可乱真的残影,高速穿梭片刻后,方走回洞口,缓缓坐了下来。
测试已毕……
“鬼火燃魂”之境,大约可维持半盏茶的功夫。
其效用虽远不及“魔龙天罡经”的灵阵图那般持久,然则瞬间的极致爆发,提升仍是巨大。
足以让他在面对强敌时,于这半盏茶的功夫内,完成绝杀。
至于那警示中所言“舍身之术”的反噬,楚凡倒未有太大感觉。
施展“鬼火燃魂”之时,元炁消耗确是剧烈,便如开闸泄洪一般。
但在收功之后,他并未感到所谓的“四肢乏力,经脉微滞”。
只怕是因他有“金刚不灭身”的原故。
他那强横无匹的肉身,足以承受此等爆发带来的后患。
换作旁人,即便是通窍境强者,施展了这等搏命秘术之后,只怕也要立时陷入虚弱,全身酸软,任人宰割了。
……
在魔云子眼中,自己这位新主人,便似一个不折不扣的武痴。
自清晨时分将她收服之后,直至深夜,除了中途食些干粮清水,竟是片刻未曾歇息,所有光景皆用在了修习之上。
那股子专注与疯魔,连她这魔道弟子瞧着,也自心惊。
眼看夜已深,山风愈发寒冷,她便在石洞深处用干草铺出一块简易床铺,又细心地在上头铺了一张尚算洁净的灰布。
她走到洞口,对着盘膝调息的楚凡柔声道:“公子,夜深了,您修习了一整日,也该歇息了。”
楚凡睁开眼,瞧了瞧洞内布置,知是她一番心意,便道了声谢,起身走到草铺旁,径直躺了下去。
整日的苦修,确让他感到了几分倦意。
却不料,他方自躺下,身旁便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魔云子竟也脱去了染血外袍,只着贴身衣物,一侧身,也躺了下来,温软如玉的身子径直贴上,一双藕臂更是紧紧地抱住了他。
“刷!”
楚凡便似被针扎了一般,霍地坐起身来,惊愕地望着她:“你这是作甚?”
魔云子被他这剧烈反应吓了一跳。
随即,她一双美眸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与无辜,声音更是软糯得能滴出水来:“公子……不……不要奴家侍寝么?”
“侍……侍什么寝?”楚凡眉头紧锁,想也未想便呵斥道:“睡到一边去!”
魔云子娇躯一颤,眼中立时涌上一层委屈的水雾。
她默默起身,一言不发地挪到石洞边缘,抱膝而坐,将头埋在双膝间,肩头微微耸动,便如一只被主人抛弃了的猫儿。
楚凡却不管她,又躺了下来。
而那厢正自演戏的魔云子,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生平头一遭,对自己的容貌身段,生出了深深的不自信来。
公子明明不过十七八岁年纪,正值血气方刚之时,面对自己这般主动投怀送抱,竟能毫不犹豫地拒之门外。
莫非……公子他那方面,当真不行?
想到此处,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来,试探着说道:“公子,咱们阴魔宗……有一张祖传的秘方,可炼制一种极厉害的丹药。”
楚凡正自闭目养神,听了这话,随口应付道:“丹药?什么丹药,很厉害么?”
“是的。”魔云子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神秘,“可治……宗筋弛纵之症。”
楚凡一怔。
宗筋弛纵?
这是何意?
听来像是一种……绝症?
但究竟是哪方面的,他还当真不知。
可他又不好直问。
问了岂非显得自己无知?
于是,楚凡干脆闭口不言,继续装作调息。
魔云子见他不作声,心中更是笃定了自己的猜想。
她禁不住暗叹一声:“唉,原来公子果有难言之隐。不过无妨,阴魔宗的秘方,定能救他!”
她立时接着说道:“那秘方乃是借助精纯的魔气与煞气,来激发人体本源,药效霸道绝伦。便是到了‘气大衰而不起不用’的地步,也能医治。”
“气大衰而不起不用……”楚凡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
等等!
他猛然睁开眼,脑中灵光一闪,瞬间便明白了此话的含义。
他霍然转身,双眼放光,脸上竟露出抑制不住的大喜之色!
魔云子见他这副激动的模样,心下更是确定,暗道:“看来公子的病症已是十分沉重,是以听闻有药可医,都如此失态。”
却听楚凡兴奋地说道:“那……那若是将这丹药炼制出来……”
魔云子立时接话道:“是的,公子!炼制出来便能治好……”
“我是说……”楚凡激动地打断了她:“这丹药若是炼制出来,是否可以卖出天价?”
“卖……卖出天价?”魔云子愣住了。
她一片好心,想要用宗门秘药为公子医治那不举之症。
可公子想的,为何却是拿这丹药去换钱?
魔云子呆呆地答道:“此丹药确能卖出高价,只是所需药材颇为难寻,且炼制之时需引入魔气和煞气,后患极大,寻常人根本不敢触碰。”
“这样么?”楚凡脸上的喜色登时消散,代之以浓浓的失望。
他还当是寻到了一条发家致富的康庄大道呢。
若能量产,此物定能行销天下!
可惜,太可惜了……
魔云子见他一脸失望,以为他是在为自己担忧,连忙安慰道:“公子不必丧气。咱们阴魔宗自有秘法,可将丹药内的魔气煞气中和,教其药性变得温和,不至侵蚀公子经脉,也绝不会伤及公子本源。”
“可以这样么?那只要寻到材料,依然可以炼制出来,并给普通人使用啊?”楚凡微微一怔。
随即,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你为何要拿我作例子?”
他说完这话,脸色瞬间便绿了:“你……你先前又为何要与我提这丹药?”
“你当我不举?!”
“奴家不敢……奴家只是为公子着想……”魔云子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辩解。
楚凡气坏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