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伙的女人缘,实在是好得有点不像话了!
走到哪里都能引来异性的青睐,连镇魔都尉都对他另眼相看。
柳青芜心中狂喜不已,连忙满脸堆笑地说道:“南宫大人这是哪里话!楚凡恩公是您的弟弟,更是青芜的救命恩人,谈价钱岂不是折煞我了?”
她巧笑嫣然,姿态放得极低,近乎谦卑:“那块风灵石乃是我逍遥门的珍藏之物,一直存放在宗门宝库中,从未示人。”
“晚点我便亲自回去取来,不知是送到镇魔司,还是送到七星帮恩公的府上?”
不等楚凡开口,南宫月便立刻拍板道:“送到镇魔司吧,我替他收着,省得他自己弄丢了。”
楚凡无奈地耸了耸肩,倒也无所谓。
不管送到哪里,既然已经有了着落,这件宝贝迟早都会落到他的口袋里,不必急于一时。
他冲着柳青芜真诚地微微点头:“多谢柳长老费心了。”
“恩公客气了!能为恩公效劳,是青芜的荣幸!”柳青芜喜笑颜开,心中乐开了花。
今天这一趟望月楼来得实在是太值了!
不仅意外遇着了楚凡这位大恩人,还借此机会与南宫都尉搭上了线,真可谓一举两得,收获巨大!
南宫月同样心情大好,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只要楚凡肯出手帮忙,那件棘手的任务便是手到擒来,司里那群想看她笑话的同僚,注定要失望而归了。
而楚凡,自然也是三方之中最开心的一个。
他修炼的“九霄御风真经”条件极为苛刻,必须出城一百多里,到风力最盛的黑风山谷才能修炼,往返耗时耗力。
如果能得到那块蕴藏着纯粹风灵之力的法宝或矿石,那么他便可以在家中随时随地进行修炼,无需再奔波劳碌,其修炼速度,绝对会迎来一个质的飞跃!
一时间,酒桌上下的三方人马,各怀心思,却又皆大欢喜,变得无比和谐融洽。
突然……
楚凡缓缓起身,给南宫月递了个隐晦的眼色。
南宫月心领神会,跟着他走到了一旁僻静的角落。
她随意打了个响指,指尖泛起一缕微光,一张半透明的结界瞬间闪烁了一下,便将她和楚凡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楚凡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南宫……姐姐,你是否有办法,查验出我身上是否被人下了追踪类的药粉或是符咒?”
“哦?此话怎讲?”南宫月眼中精光一闪,神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楚凡缓缓说道:“那天我从葬魔大泽回来后,在镇魔司门口遇到了裴雨风,言语不和之下,便将他手下那个叫汤庭华的家伙打伤了……”
“嗯,这件事我已经听说了,裴雨风还在司里抱怨了半天,说你仗势欺人。”南宫月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
楚凡继续说道:“临走的时候,裴雨风在我肩膀上拍了几下,当时我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时也没多想。”
“以前在青阳古城的时候,曾有人对我用过类似的手段,表面上是示好,实则暗中下了追踪印记,想借他人之手来杀我。”
“所以我担心,裴雨风这举动,恐怕没那么简单……”
“裴雨风……”南宫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第164章 死寂王宅,午夜魅影
望月楼角落,喧嚣似被无形屏障隔断。
南宫月布下的静音结界,让外界推杯换盏、划拳行令的热闹,都成了无声默剧。
南宫月英飒之气,仍难掩饰,她素手轻抬,指尖变幻,捏出几记晦涩印诀。
然后屈指轻弹,一缕近乎透明的指风破空而出,瞬间没入楚凡体内。
嗡的一声,幽蓝光华如流水般凭空涌现,沿楚凡四肢百骸流淌,将他周身裹住。
那光芒初时澄彻,如深海幽蓝。
三息未过,变故陡生……
纯净蓝光中,几缕猩红如丝蔓延。
眨眼间,护体灵光便染成触目惊心的血红。
其上,还显现出了米白色粉末状的东西。
南宫月红唇微勾,露出一抹早已知晓的笑意。
“这便是阴魔宗老怪物给你下的‘血咒’?”
她收回手指,续道:“你小子胆子不小,竟不让我们帮忙除去那血咒,还想独自对付那老怪……”
当初乱石林,楚凡与百里冰联手毁了阴魔宗老怪物的魔傀,却被对方暗下血咒。
后来魔云子奉老怪之命追杀,便是借血咒追踪。
楚凡若求镇魔司强者抹去血咒,本非难事。
可他却故意留着……
世间最大的猎手,往往以猎物姿态出现。
他要以自身为饵,钓出阴魔宗那条深海巨鲨。
这时南宫月又道:“正如你所料,你身上还被人下了药。”
“是种隐秘追踪药粉,无色无味,竟能融入元炁……该是裴雨风搞的鬼。”
楚凡微微点头。
局势愈发微妙。
镇魔司高层早已知晓裴雨风是内奸,却按兵不动。
显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可如今他已知晓裴雨风动了手脚……
他向来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既知对方下手,即便裴雨风未曾找上门,他也想今夜便摸过去,将对方直接打死。
只是,杀还是不杀?
他抬眼,将此问道出。
南宫月也觉棘手,揉了揉眉心,叹道:“冷大人留他还有大用,你暂且再忍些时日。”
顿了顿,她神色一肃,身子微倾,压低声音告诫:“但你切不可大意。裴雨风城府极深,实力又强。镇魔司诸多都尉中,能稳压他一头的,屈指可数。”
“此人隐藏极深,恐已达通窍境五重天。”
通窍境五重天么……
楚凡微微颔首,眼底杀意收敛得更深更沉。
话锋一转,他问道:“姐姐方才说找我帮忙,究竟何事?能让堂堂镇魔都尉棘手,想必不是易事。”
提及此事,南宫月脸色沉了几分,无奈揉了揉眉心,道:“青州北城王家,出了大事……哦,并非三大家族之一的王家,是北城王家。”
“这几日,王家接连死了数名男子。死状诡异,一身精血被吸殆尽,成了皮包骨头的干尸。”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死者脸上都挂着诡异笑容。现场无半点打斗挣扎痕迹,仿佛……是在极致欢愉中死去。”
楚凡眉头微皱:“采补邪术?”
“起初我们也以为是魔道妖人作祟。”南宫月摇头:“六扇门第一时间派人介入,我也遣了手下镇魔卫前往。为引蛇出洞,我们在王家布下天罗地网。可结果……”
说到此处,她脸上浮现愠怒与难堪:“昨夜,在六扇门金章捕头与我司高手眼皮底下,王家家主的亲侄子,死了。”
“死法一模一样,亦是含笑而终,全身血液枯竭。”
楚凡听得心惊。
重重护卫之下杀人于无形,这凶手手段之猖狂,简直是在践踏六扇门与镇魔司的颜面。
“王家虽非青州豪门,却也有些底蕴。如今此事闹得人心惶惶,家主急怒攻心,一病不起,日日派人来司里哭诉。”
南宫月望着楚凡,无奈道:“上头催得紧,这案子必须尽快破。”
楚凡苦笑一声,摊了摊手:“让我去斩血影教妖人,我这把刀绝不含糊。但破案推理、勘察现场的细致活,非我所长。”
“连您与六扇门高手都寻不到蛛丝马迹,我去了又有何用?”
“不全是破案。”南宫月身子微倾,目光灼灼盯着楚凡:“这凶手极为狡猾,感知力更是惊人。只要我或其他通窍境中后期的镇魔都尉靠近王家,那东西便立刻蛰伏,如人间蒸发。”
“我查了两日,一无所获。”
“可我离开后,它又出来作案。”
“它的目标似极明确,只挑‘弱者’下手,且极度藐视普通镇魔卫。”
楚凡立刻听懂言外之意:“大人是想让我……做饵?”
“你虽只是神通境,战力却远超同阶,又身着镇魔卫服饰。”南宫月正色道:“那凶手定然想不到,一个看似普通的镇魔卫,实力竟强到能打死第四境明心境的恐怖程度!”
“所以此事交你,再合适不过。”
不等楚凡说话,她又说道:“我怀疑,那东西并非寻常魔道武者,而是——‘魔’。”
说到最后一字,南宫月语气格外沉重。
楚凡心头一跳。
他入镇魔司已有一段时日,自然知晓这“魔”字的分量。
镇魔司档案中,如魔云子这般修炼魔功、心性狠辣的修士,称作“魔修”或“妖人”。
即便被唤作“魔女”,魔云子也远算不上真正的“魔”,甚至未上悬赏榜。
镇魔司口中真正的“魔”,指的是——异化成魔!
那是被天地间“污染”彻底侵蚀,理智崩塌,堕落成怪物的存在。
自踏入修行界,楚凡在诸多古老典籍中,都见过关于“异化”的残酷记载。
这世间修行,便如在满是毒素的水池中呼吸……
传说这方天地的灵机,早已不再纯净。
武者吐纳元炁,术士炼神,道士修法……
但凡想变强,想汲取天地之力,便难免摄入随灵机而来的诡异毒素。
那力量如附骨之疽,无色无相,潜藏在每一缕元炁中,渗透进气血、筋骨,乃至神魂深处。
平日里蛰伏不动,一旦在体内积累至临界点,便会瞬间爆发。
它会将人心底最深的欲望与负面情绪,无限放大……
原本只求些许钱财,会变成吞噬一切的贪婪;
原本只是微末嫉妒,会变成毁灭世界的憎恨。
那是理智的彻底沦丧,人性的全面崩塌!
这比单纯的魔气、煞气,恐怖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