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身躯强度,寻常锻体丹药宝植,便是吃上一箩筐,也已无用。”
“难怪你要寻赤炎石髓丹、焚骨根这等极端宝物。”
忽然,她似想起什么,停下脚步。
“镇魔司宝库深处,封存着三朵熔核之花。”
“那是生于地底万丈深处,吸地心火毒而成的稀世锻体灵草。”
“只是药性太过霸道,服用后如吞烈焰,稍有不慎,便会焚心而亡。”
“青州镇魔司内,无纯体修的高手,故搁置数年,无人敢动。”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看向楚凡,说道:“便将这三朵‘熔核之花’,作为你的奖赏吧。”
“熔核之花?”楚凡眼中陡现精光,面露喜色:“可是传说中,开于活火山岩浆湖中心的‘熔核之花’?”
“正是。”冷清秋点头,“那花可直接摘瓣服用,吞服后,心脏将暂化为熔核,泵动如岩浆般炽热的血液,由内而外淬炼筋骨。”
“寻常武者的经脉骨骼,承受不住那高温血液冲刷。”
“也只有你这小怪物的体质,方能支撑得住,从中获益……”
“换作旁人,那便是剧毒!”
“多谢大人!”楚凡咧嘴一笑,眼中满是期待。
这正是他眼下最急需之物!
冷清秋当即派人去库房,取来封印熔核之花的特制玉盒,交到楚凡手中。
楚凡临行前,她神色一肃,叮嘱道:“东西给你了。”
“这段时日,你便在家好生修炼,备战玄元秘境大赛。”
“莫要再去招惹张家与拜月教。”
她意味深长地望向窗外:“收网之时将近,别在这节骨眼上横生枝节。”
“属下明白。”楚凡郑重颔首。
他从万象镜中,放出早已收服的张家影卫唐玉。
“日后你便留在镇魔司,暗中待命。”楚凡低声吩咐几句。
随后,他向唐玉伸出了手来:“你的须弥戒给我。”
“是!”唐玉乖乖取下须弥戒,交到楚凡手中。
“……”冷清秋和南宫月瞪着楚凡。
楚凡不以为意道:“两位大人瞪我作甚?她的便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冷清秋和南宫月:“……”
“不过……”楚凡看了一眼低垂着头的唐玉,说道:“你既已经臣服于我,我自当助你突破。”
“回头我找找看,有无帮助明心境突破之丹药或宝植,再给你送来。”
“多谢公子!”唐玉面露喜色。
安顿好唐玉,楚凡摸了摸怀中温热的玉盒,正欲离去。
他刚出冷清秋书房大门,南宫月便追了上来。
“楚凡,且慢离去!姐姐有桩案子,需你相助。”
“月姐姐,案子让旁人去吧。”楚凡摆手,转身欲走:“我这几日正要闭关修炼,无暇他顾。”
“无暇他顾?”南宫月语气平淡。
“原本还想着,此事办成,便给你些好处,帮你向某个家族,讨一株熔核之花来。”
“既然你没空……”
唰地一声,楚凡身影已闪至南宫月跟前。
他脸上堆起正气凛然的笑容:“好处与否,小弟从不在意!”
“主要是月姐姐所托,乃是信重。”
“我自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南宫月没好气地翻个白眼,将手中卷宗拍在他胸口:“行了,少贫嘴。”
“这案子因石浩而起,你随我来便知。”
“浩哥出事了?”楚凡闻言,心中微惊。
他快步跟着南宫月,来到演武场。
演武场上,尘土飞扬。
一声“嗷嗷”惨叫传来。
楚凡定睛一瞧,只见身着劲装的镇魔都尉萧紫衣,挥舞着那根“烧火棍”,追得石浩满场奔逃。
“这不挺正常的吗?”楚凡哑然失笑。
萧紫衣是石浩的小姨,这般“爱的教育”,他先前神识突破时便“偷窥”过,本是常事。
“你再仔细瞧瞧。”南宫月神色凝重。
楚凡心中一动,庞大神识瞬间扫过。
这一看,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乍看之下,石浩与往日并无二致。
实则脚步虚浮,气喘如牛。
最关键的是——他本应如烘炉般旺盛的气血,此刻竟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一个正值壮年、身处通窍境的武者,若非受了极阴毒的暗伤,绝无可能这般被掏空的模样!
“怎会如此?”楚凡眉头紧锁。
“这便是古怪之处。”南宫月沉声道。
“石浩身体出了问题,萧紫衣今日才发觉。”
“一番逼问,才知这小子近来常去怡红院。”
“……”楚凡脸色一黑。
那日他撞见石浩,正是见他从怡红院中出来。
可这也太过夸张了?
石浩终究是通窍境武者,便是日日去那勾栏,又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南宫月续道:“不止石浩,近日青州城内,还有数起武者气血亏空案。”
“源头皆指向勾栏瓦舍。”
“如今玄元秘境大赛在即,各方势力混杂,我怀疑有妖物混入城中,借机采补修行。”
“可……那地方我可从未去过。”楚凡本能有些抗拒。
“正因你未曾去过,才找你。”南宫月道。
“镇魔司的老油条,那里的姑娘哪个不认得?一去便露馅。”
“唯有你,刚从青阳古城调来,是张生面孔。”
她拍了拍楚凡的肩膀,语重心长。
“况且你是体修,阳气最盛。”
“对那些邪祟而言,便是行走的人形宝药,最易引蛇出洞。”
楚凡嘴角抽搐。
合着自己便是那钩上的香饵?
难道他天生便是做诱饵的命?
但在熔核之花的诱惑下,楚凡终究还是屈服了。
……
华灯初上,青州城的夜生活拉开帷幕。
怡红院门口,车水马龙。
莺莺燕燕倚门挥帕,脂粉香气,隔半条街都能闻到。
楚凡深吸一口气,正欲迈出纨绔步伐,身躯却陡然僵在原地。
只见怡红院左侧灯笼下,三道人影正死死盯着他。
李清雪一袭白衣胜雪,神色清冷。
青蛇双手抱胸,眼神玩味。
白蛇一脸震惊,仿佛信仰崩塌。
“这下可好,黄泥巴落裤裆,纵非屎也成屎了。”楚凡心中哀嚎。
他硬着头皮走上前,试图解释:“那个……真巧哈。”
白蛇痛心疾首地指着他:“你这竖子!”
“我竟未料你如此堕落!”
“我家姐姐天姿国色,你不珍惜。”
“你家师姐清丽若仙,你不在意……”
“反倒来这烟花柳巷,拥抱庸脂俗粉?我看错你了!”
“啪!”
青蛇反手一巴掌,拍在白蛇后脑勺上,冷冷道:“闭嘴。”
随后,三人六只眼睛,齐刷刷看向楚凡。
楚凡环顾四周,压低声音:“你们信我吗?”
白蛇翻个白眼:“微信。”
楚凡:“老乡……是你吗老乡?”
白蛇一愣:“说人话,老娘听不懂!”
见李清雪也一言不发地望着自己,楚凡有些急了:“我是来查案的!乃是南宫月大人所派任务!”
“浩哥那憨货,被这里的妖精吸尽阳气。”
“我此举,是为青州安危,为天下苍生!”
“切,说得跟真的似的。”白蛇耸肩:“我怎未感应到此处有一丝妖气?”
就在楚凡准备破罐子破摔时,一直沉默的李清雪忽然开口:“既是查案,便不能让你孤身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