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玄象真君……
当真是贪得无厌。
霜露真人心中厌恶，可却不敢表露出来。
“两千五百枚灵石，这太多了，别说秦炼不会答应，我师尊也不会答应。”
她开口道：“我师尊可是信誓旦旦向秦炼保证了，能让玄象真君给她一个面子，结果真君仍然狮子大开口要他赔偿两千五百灵石之多，”
“若那秦炼是霁月真君弟子，冲着真君面子，我一枚灵石都不收，事情直接揭过，既往不咎，但……”
玄象真君看了霜露真人一眼：“这小兔崽子和霁月真君非亲非故，仅仅霁月真君一句话，就想要我放下他杀我弟子之仇，传出去我的颜面往哪放？”
说完，他顿了顿：“这样吧，霁月真君的面子不得不给，我就减少一些，让他赔偿两千灵石好了。”
这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的节奏。
霜露真人一阵腻歪。
可面对真君，她也只得耐心道：“严格来说，秦真人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我的弟子辟邪死了，他还活的好好的！”
玄象真君咬死这一点。
死了人。
有理也变成无理。
“两千灵石对一个法师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霜露真人耐着性子，和玄象真君讨价还价。
好一会儿，玄象真君才再降了五百灵石。
将赔偿金额钉死在一千五百枚灵石上，再也不肯松口。
霜露真人苦劝许久无果，也是猜到，这应该就是玄象真君的底线了。
换成秦炼得了二十五万贡献前，五百灵石赔偿怎么着也够了。
可谁让秦炼一下子有了这么大一笔收入呢？
这种送上门的敲竹杠机会，玄象真君下起手来自是毫不留情。
“我这便将消息传达师尊……让她与秦炼商议一番。”
霜露真人道。
“商议？”
玄象真君却不给秦炼拖延时间的机会：“一个月后，我要看到他亲自将一千五百枚灵石送来，否则，就别怪我自己登门去取了。”
说着，端茶送客。
“我会将真君的话带到。”
霜露真人告辞离开。
她心里清楚，师尊实际上也想将秦炼收入门中的。
一个掌握炎阳术的法师，一旦修成真人，简直是王牌打手。
只是师尊碍于面子，不便强人所难。
一千五百灵石这个数字对真人来说都不小。
更别说秦炼一个日游法师。
如果秦炼真不愿拿出这笔灵石，到时候让木生提点一下……
接下来的事自然是顺水推舟、水到渠成了。
待得霜露真人出了院子，心知自己被利用了的紫金真人亦是苦笑一声，拱了拱手：“若真君真的有所计划，三清观必将配合。”
玄象真君微微颔首。
也没什么解释。
利用一个小小的真人向霜露真人施压而已，用得着什么解释？
紫金真人告辞离开。
出了府邸，一位日游法师和两位追随者驾车在外等候。
看到他出来，那位日游法师连忙上前：“长老……玄象真君可否愿意出手？”
“出手？”
紫金真人冷笑一声：“求人不如求己，马上传讯回去，请黄天大人来。”
“传讯回去？”
这位日游法师微微一怔。
紧接着，稍作犹豫：“我们将消息带回去，再到黄天前来，少说得半年之久，东海一带，海妖之乱将近，航道阻隔，这个时候贸然出海远航，纵然武圣，也未必能够安然跨海抵达……”
“那就尽快！”
紫金真人沉声道：“兵贵神速，绝不能允许秦炼再成长下去！让黄天武圣在海妖之乱彻底爆发前，赶至东海！”
“是。”
这位日游法师神色一凛，不敢再多言。
……
飞鸟城，河西大宅。
用了一天时间安置好金阙阵后的秦炼，第一时间服用了一枚蕴神丹。
而蕴神丹的效果……
确实如其描述的那般，神异至极。
秦炼自身，则通过一次次观想金光，再修持赤霄宝典，用“永不退转”那一旦进入修炼状态就不轻易受影响的玄妙，维持着几乎和往常修炼没多少区别的修炼效率。
仅仅三日……
他竟是凝聚出了两道神念！
这种效率……
顿时让秦炼毫不犹豫再度下单了三十枚蕴神丹。
二十五万贡献值直接花的剩下不足四万。
……
“九百灵石用于神念凝聚，外加一百灵石积攒法力……上千灵石的投入，这才让日游到阴神门槛前的时间花费从十年，缩短到了几个月。”
秦炼看着手上新买下来的三十枚蕴神丹。
他心里清楚。
能在几个月站在凝聚阴神的门槛前，还多亏了他天赋异禀。
若非他每天能维持四五个时辰冥想……
不止成本得暴涨到五千灵石，时间也要延长到一两年之久。
“修行从来都是分秒必争，六十岁更是人生一道大坎！这个阶段的神气衰竭，不止会影响冲击阴神，更是包括显圣后去渡雷劫成就阳神。”
秦炼现在已经将赤霄宝典修炼圆满，自然知道成就阳神的艰难与条件。
寻常一百个真人中，也不见得有一人能顺利破境。
炼气到筑基的大境界突破，且这个世界还没有“渡劫丹”这种对标“筑基丹”的存在，岂会有那么简单？
“不知道做个法拉第笼，再一点一点引导雷劫之力淬炼自身，能不能降低渡劫过程的危险性。”
秦炼心中思量。
不过他也知道，事情肯定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渡劫的本质是借助天雷中的至刚至阳之力，将神念化阴为阳，修出强大到足以干涉物质的纯阳念头，而唯有纯阳念头才能让法力蜕变，将其压缩成威力更大的液态法力。
而纯阳念头和液态法力，便是阳神强大的根本。
举手投足，都有开山断河、烈焰焚城之力。
“看样子，得找个机会，寻一个试图渡劫之人做个尝试，如果真的可行……哪怕仅是稍微降低渡劫的危险性，都能有效铺平我未来成就阳神的道路。”
秦炼将这件事放在心里。
现在最重要的……
是修炼。
资源够了，尽快在这几个月修成阴神。
他重新将一枚蕴神丹拿出来，就要开始新的一轮的修炼。
这个时候，一阵轻微的铃声传来。
这是有重要消息需要传递？
他稍稍估算了一下时间……
“应该是万象岛那边有消息了。”
这件事一直卡在他心里，不上不下。
好不容易要有结果，秦炼当即出了静室。
门口，柳依人正在等候。
看到秦炼出来，第一时间道：“先生，若水真人和木生真人来了。”
“好。”
秦炼直奔正厅。
这里，管家丫鬟正上着茶水点心。
看到秦炼出来，两人主动起身：“秦真人。”
“有劳两位跑一趟了。”
秦炼说着，心中装着事的情况下倒也没有过多寒暄：“可是霜露真人那里有消息了？”
“呃……霜露师妹确实和玄象真君达成了初步意向，玄象真君答应可以不追究……”
若水真人斟酌着说道。
“不追究了？太好了！”
秦炼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心里一直悬着的大石头亦是终于放了下来。
可带来这个消息的若水真人、木生真人眼中却没有什么恭贺和喜悦，反而带着一丝尴尬。
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