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更远处的白玉山方向，亦有剑气雷音由远及近。
霁月真君亦是赶到现场。
只是，真人也好，真君也罢，当他们看清这处山谷的状况后，一个个同时忍不住的倒吸一口热气。
似乎让山谷中的温度都降了不少。
第123章 猜测
“真君。”
“见过霁月真君。”
任流云、蓝芷真人看到随后而来的霁月真君，连忙上前行礼。
霁月真君点了点头，目光却转向木生、秋葵：“是秦炼？”
“是他。”
秋葵真人重重点了点头：“我们来时还听到了残留在天地间的惊雷之音，且雷响不止一次……整个白玉岛，有这等飞遁之术的，除了师尊，就只有秦真人了。”
一旁的木生真人跟着道：“一个月前，我们就隐隐察觉到，有一批陌生真人潜入了我们白玉岛，初步判断为玄象真君一脉之人，现在看来，果然如此了。”
霁月真君也听了下面的汇报。
只是这一次，莫寒、黄天、紫金、孟冬这些武圣、真人来的隐秘。
一群数量不多的真人、武圣、宗师级高手，如果有心藏匿，且不与白玉岛本身接触，除非全岛戒严，否则白玉山一脉的修士也未必能找得到他们。
“看样子，他们对秦炼出手了，只是下场……”
霁月真君冷笑一声。
“这……”
蓝芷真人看着几乎被化为炼狱的山洞外围，眼中却有一丝掩饰不住的震惊：“这是丢了多少发炎阳术！？”
“阴神能携带的法力数量受限于神念强度，往往不会超过自身法力总量的三成，而要将这片山谷轰成这幅模样……”
霁月真君稍稍一估算：“没有十记炎阳术绝对无法做到。”
“真君……您是说，秦炼的法力积攒到三百道了？”
蓝芷真人一听，直接懵了：“离点窍显圣的三百六十道法力也差不了多少了！？这……这怎么可能！？”
不止蓝芷真人，秋葵真人、木生真人难以置信，就连说出这个判断本身的霁月真君，眼中都带有一丝惊异。
“离秦真人修成阴神至今尚不到一年，就从一百零八道法力积攒到三百道法力？”
木生真人口中念着这个词汇，都有种头晕目眩之感。
感觉认知正在被一点一点，彻底颠覆。
“一年，两百道法力，一个月，就是十几道……我仙盟历史上，可曾有人达到过这种程度？”
秋葵真人亦是觉得事情超出理解。
倒是霁月真君，这一刻，却是隐隐想到了什么。
“理论上，不存在有人的法力积攒能达到这种速度，但……”
这位真君神色有些凝重的猜测道：“世间可是存在夺舍之说……”
“夺舍！？”
此话一出，场中众真人无不心头震动。
夺舍之法，对寻常修士来说或许称的上隐秘，可对场中众多至少真君传承的真人而言，却无一例外，有所听闻。
甚至，仙盟当中据说就有夺舍之术。
只是不到真君，压根接触不到罢了。
“夺舍……这……这不可能吧？不是说，练就阳神的真君都难以顺利夺舍……”
蓝芷真人有些结结巴巴。
“不，实际上只要凝聚纯阳念头就有夺舍重生的条件，只是夺舍之法修行极难，涉及到灵魂的法术，蕴含不可思议的玄妙，哪怕花几十年、上百年，都未必能够练成。”
霁月真君对这件事自然了解透彻。
她神色中带有一丝异样：“也只有寿元漫长的法相天人，才会在这门术法上倾注百年精力，为自己预留后路……”
“法相天人！？”
蓝芷真人、木生真人、秋葵真人，一个个心头震动。
可震动之余，却又生出一种说不出的释然感。
如果秦炼真的是一位法相天人……
乃至阳神真君夺舍……
那他身上的一些神奇之处、疑惑所在，似乎都能迎刃而解了。
他为什么能短短数年，修成阴神？
甚至显圣在望？
他又为什么能以法师之身，执掌神游、御剑、炎阳等诸多正法？
如果这些法术本就源于他先前所修……
夺舍重生后适应一番，法力到了，一切自当水到渠成。
哪怕任流云，听得霁月真君所言，亦是心中恍惚。
夺舍。
他们会长推测过秦炼是一位高人。
这种高人，可能是游戏人间的隐世前辈。
也有可能……
是因为种种原因，迫不得已的夺舍之人！
“实际上，无论是否夺舍，对你们来说，都不重要了。”
霁月真君看了一眼场中众人。
尤其是在蓝芷真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对于这位青岚真君留在白玉岛的族人……
她想干什么，有什么目的，霁月真君多多少少能猜到一些。
“玄象真君在葬送了执明、赤幽、霸下等数位真人后，仍然不死心的让人潜入我白玉岛，派遣的力量相较于上一次，必然有过之而无不及……”
霁月真君看了一眼这座烈焰焚烧，经久不息的山谷：“现在看来……应该都死了。”
她顿了顿：“十有八九，包括他身边的得力干将——莫寒武圣。”
听得霁月真君提及“莫寒武圣”四个字，场中众人心头一凛。
武圣！
那可是练窍破法的武圣！
能靠着自身穴窍引动的天地元气，击溃几乎所有“小术”级法术的强大存在！
一些真君门下都没有武圣投效。
霁月真君、青岚真君，包括万兽真君，皆是如此。
真人或可小觑宗师、大宗师，可除了极少数被赐予了法宝，或修成了杀伐正法的真人外，再怎么倨傲的真人，对上武圣时，都必须得恭敬行礼，用上“先生”或“大人”等敬语。
某位真人若能得到武圣追随、护道……
基本上可以在真人圈子中横着走。
眼下……
一位如此尊崇的武圣，也死在这片山谷中！？
“拥有这等战力傍身，此刻的秦炼虽非真君，但论及威慑力，已然不在任何一位真君之下。”
霁月真君说着，语气一顿：“一旦他的战绩得到证实，他在我仙盟中的真人评级，绝对能达到六星。”
“六星真人！”
木生、秋葵这些仙盟直属真人听了，禁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六星真人……
已经是真人最高荣誉。
所能享有的待遇，基本上已经视同真君。
甚至都能自仙盟中申请渡劫资助，以便尽快迈入真君层次。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年明明秦真人只需答应赔偿一千两百枚灵石就能揭过此事时，他仍然选择和玄象真君死磕到底了。”
木生真人长长吐出一口气：“一方面……玄象真君欺人太甚，另一方面……恐怕也是因为秦真人有着绝对把握，只需要给他几年时间恢复实力，纵然玄象真君身为真君，他亦能将其镇杀……”
他这番话，顿时让秋葵真人连连点头。
“玄象真君挑谁欺压不好，偏偏挑上了秦真人……”
“利欲熏心。”
霁月真君亦是不客气的点评：“秦真人选择了低调恢复，息事宁人，是那玄象自己嚣张跋扈，自寻死路。”
任流云尽管不敢像霁月真君一般对另一位真君不客气的指指点点，可听得霁月真君所言……
心中却是一阵激动。
龙骧商会这些年来的下注，赌对了！
“一尊真君，夺舍后并未第一时间返回自己的洞府，拿到夺舍前准备的资源，反而待在白玉岛上潜修，必然有自己的考量，尔等万万不可多嘴，节外生枝。”
这个时候，霁月真君提醒了一声。
着重是向任流云和蓝芷真人说的。
而已经被秦炼疑似真君夺舍，乃至天人夺舍一事震住了的蓝芷真人第一时间道：“我们明白，蓝家绝对守口如瓶。”
任流云亦是点了点头：“此事除了会长，我不会告知任何一人。”
霁月真君微微颔首。
紧接着，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将目光转向任流云：“龙骧商会虽是商人，可先前对秦真人的所作所为……未免太过信任了一些，任会长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呃……”
任流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这个时候，霁月真君又是继续道：“我听闻最近两年，大炎真君闭关潜修，似是炎龙正法有成……”
她有所恍然：“炎龙正法本就是火灵一脉杀伐之术，虽不及炎阳术至刚至阳，却灵动变化，两者亦有异曲同工之妙，难不成，大炎真君早就已经和秦真人论道，并有所收获？”
任流云心中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