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又有几个家庭，支撑得起一个壮劳动力脱产十几年呢？
凝聚内息，虚无缥缈。
反观外炼体魄……
那是只要肯练，就必有所获。
“细细回味，我每一门增加根骨的拳法、吐纳法，似乎都偏向于外炼，都属于普通、进阶之法范畴，反观进阶、顶尖法门，却以激发法术特性、道体居多……那，我若直接修行法术呢？”
秦炼心中一动。
难不成，法术在拾遗补缺下，可以强化为神通仙术？
要知道，炼神一道的强弱，法术、法宝带来的增益，实际上超过境界。
神念境界，可以精细化释放法术。
夜游境界，可以在晚上神魂出窍，远程释放法术。
日游境界，可以在白天神魂出窍，远程释放法术。
后来的阴神、显圣，也是大差不差。
境界，只是确保养生长寿，状态差异。
法术、法宝，才是炼神真人的护道、战斗核心。
“纯阳一脉乃是阳神传承！一共留有九门法术！其中正法四卷，小术五册……小术有避火、入水、祈晴、祷雨、锋锐，正法则有弄丸、嫁梦、复苏、炎阳四门。”
这其中，小术、正法，只是对法术威力、施展难度的区分，和境界并无关联。
练法道人可以修行正法。
炼神真人也可以钻研小术。
“我所修赤霄宝典中，那位赤霄真人就是靠着锋锐术和炎阳术纵横天下，杀气腾腾，尤其是炎阳术，更是纯阳祖师留下的最强杀伐之术，在他手上炎阳凝聚，不说焚天煮海，可火炼数里，却绝非空谈。”
秦炼微微思忖。
翻看起赤霄宝典。
不多时，确实看到了炎阳术的一些记载。
只是，哪怕仅仅简概，仍然看得他眉头一跳：“不好，是天阶……是地阶功法！”
他一把将宝典合上。
小术、正法的复杂差异……
那是几何和微积分的区别啊。
这一下，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有真人不练正法，钻研小术了。
也知道为什么很多道人穷其一生，可能也就擅长寥寥一两门术法，剩下的，一知半解。
是不想学吗？
是正法威力不够大吗？
“我得加点悟性，长长脑子了。”
秦炼揉了揉眉心。
片刻，他又小心翻开了一下炎阳术的简概……
最终……
还是决定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六合独尊剑术”和“追风逐日身法”上。
先将这两门“法术”拿到手再说。
……
益州首府。
一身锦衣的玄武面带喜色的进入驻地深处。
“司正大人，好消息，天刀韩雨，愿意投效我天武司。”
“哦，这块硬骨头，终于是软下来了。”
方天乾神色平静。
“识时务者为俊杰，韩雨很明白，霸刀已经是一艘沉船，跟着这艘船不走，只会连带着自己也葬送海底，与其如此，倒不如趁着自身尚有一些价值，博一个好出身。”
玄武笑着道。
“韩雨既下，那么接下来，这边就可以加速收尾了。”
方天乾说罢，似乎想到了什么：“我看消息，纯阳那边还没打起来？”
这番话，倒让一脸喜色的玄武笑容稍有收敛：“那秦炼简直像属乌龟一样，成天龟缩在纯阳剑宗不肯出来，高千尺已经亲下战帖，他仍然拒不应战。”
说着，他试探性询问：“要不要从其他方面入手？那秦炼的家族就在太白郡中，不久前还灭了一个沧浪剑派，我们要找一枚棋子不难。”
“真对秦炼太白郡的族人出手，无疑是破坏宗门与宗门间的规矩，一旦规矩破坏，纯阳剑宗占据道义，完全可以让仗剑殿陆剑平出手……”
方天乾平静道：“何况，倒也未必是那秦炼甘做缩头乌龟，这或许正是纯阳剑宗的应对之法。”
“大人的意思是……纯阳意识到了太白矿山是一个陷阱，故而当机立断，舍弃那座矿山的收益？”
玄武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是或不是，不重要了，魏策玄那边蓬莱海阁已经被完全拿下，我的进度已经落后于他，未免被他独美于先，加快速度……”
方天乾淡淡道：“原本不想用的第二张牌……可以打出去了。”
“让天公山罗冲那些人在平山郡起义？”
“不！霸刀连韩雨都降了，剩下一个柳无涯不过冢中枯骨，若非仍要霸刀的旗子立着，我想取他性命轻而易举，因此，罗冲这张牌用在益州太过浪费，丢到江州去。”
“江州？那边的准备不如这边充分……”
“无妨，纯阳摆明了全神戒备，不愿轻举妄动，估计着，是在等太师那边的动静，呵，他们想等，就让他们等好了。”
方天乾面露嘲讽：“动作尽可大胆一些，将难民潮的规模扩大，人手，悄无声息，甚至光明正大的转移过去亦是无妨，我倒要看看，宋黄庭、李忘虚有没有那么大胆子下山阻止。”
“光明正大……”
玄武斟酌着这几个字。
大概明白，不是真的光明正大，而是可以泄漏消息，但不能被纯阳抓住证据。
“大争之世，必须锐意进取，而天下十二宗，尽是守成之犬，早已丧失了拼死一搏之心，靠着祖上功劳，圈地称王，等到绳子勒紧脖子，就是他们的死期来临之日。”
方天乾道。
“大人高见。”
玄武谨慎建议：“我们或可多管齐下，一方面转移人手、进行布置，另一方面不断给纯阳寻找麻烦，如太白、如龙湖，让他们无暇顾及……”
“雕虫小技尔。”
方天乾说着，却也没有打消心腹的积极态度：“西南四州已尽在掌控，可若能以更轻松的方式拿下江、青二州，亦无不可。”
他眯了眯眼睛：“毕竟，江州、剑州再往南，便是十万大山，若是乱子太大，怕是会被趁虚而入。”
“十万大山。”
这个地名，让玄武心头一凛。
当年这片土地最鼎盛时期的夏皇，携天人降世之威，也仅仅自十万大山中开拓出江州一地，未能将十万大山真正扫清。
“去做吧。”
方天乾道了一声。
“遵命。”
玄武连忙躬身退下。
第32章 魔剑
藏书阁。
秦炼坐在顶楼，手上翻看着前人修行追风逐日诀和六合独尊剑术的经验心得，目光却是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的年轻身影。
俨然有种退休教授，看莘莘学子悉心求学的感觉。
似乎都能从他们身上感受到那种朝气蓬勃的生命张力。
尤其是看着一个个弟子神采飞扬的讨论自己练成了某种剑术、身法……
他亦是肉眼可见的羡慕。
“没悟道灵茶、艳阳宝玉这些宝物辅助，追风逐日身法和六合独尊剑术进度太慢了。”
他稍稍凝神，观想金光。
【紫霞功（入门4/100）、六合独尊剑术（大成37/100）、追风逐日身法（大成43/100）、太虚观想图（大成21/100）、太虚剑气（未入门94/100）】
这已经是他练出法力的两个月后了。
身法、剑术有进展，但却称不上快。
照这个趋势，还得小半年苦练才有希望圆满。
“算算时间，紫霞峰那边，新一批的悟道灵茶再有几个月就该到火候了……”
秦炼微微思忖。
这一下，他不禁有些想念起林语嫣来。
要是她再来挑战一次多好？
这样他就可以把紫霞峰即将成熟的那批灵茶全部预订了。
“踏踏踏！”
这个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
紧接着，藏书阁一位执事行礼道：“阁主，宗主召开宗门长老会，请阁主您出席议事。”
“宗门长老会？”
秦炼一惊。
这可是整个纯阳剑宗最高级别会议，往往是发生关乎到宗门前程的大事时才会召开。
当下他也没有怠慢，起身，直奔纯阳殿而去。
纯阳殿内，几位离得较近的殿主都已经到了，六峰峰主也来了三个。
看到秦炼，倒是一一打起招呼。
哪怕紫霞峰峰主谢采霞也不例外。
她已经从宗主李忘虚那里得知，秦炼成就二品神意有望。
神意一成，那就是纯阳剑宗中最顶尖一批的高手，且还能保持二十多年的巅峰状态，自是由不得她不予以重视。
几人闲聊片刻，其他几人亦是纷纷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