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当年的“秦练”拼了命想挣脱蜃妖的幻境一样。
只是，要挣脱那种层级的幻境，唯一的办法……
是神意！
第40章 神意
“神意！”
秦炼身形猛然一挣。
下一刻，他控制着自己的视野、身躯，不断拔高、拔高。
在这一视野拔高的过程中，越来越多的杀戮、毁灭、黑暗、死亡，涌现在他的视野感知中，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灵与理智。
意识深处，更仿佛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呐喊……
杀戮！
毁灭！
去杀戮一切！
去毁灭一切！
唯有彻底净化这个世界，才能求得内心真正的安宁！
这个世界的芸芸众生才能真正的摆脱着无间地狱般的杀戮与痛苦！
但……
秦炼始终紧守灵台，保持清明，让自己的思维继续拔高，让自己的视野超出极限。
没有九天罡风。
没有纯阳雷劫。
这处幻境，既源于那柄魔剑造成的侵蚀，又受到他个人的认知影响，带有一部分他个人意识的映射。
因此，他的思维、视野无限拔高后，很快脱离了对流层，再脱离了平流层，最终……
来到了电离层外的太空之中。
也就是炼气宗师、炼神真人们认知中的无尽太虚。
而当秦炼真正抵达这个位置时，入目之地，只有无限的深邃，无限的黑暗。
而在这片无限深邃到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暗中，就只有那么一颗湛蓝色的星球，一方他自身认知的“世界”虚影，静静漂浮于脚下。
和整个星球相比，人与人之间的杀戮，毫无意义。
和整个恒星系相比，族与族之间的毁灭，毫无意义。
若和整个宇宙星空相比，纵然是脚下的整个世界彻底毁灭，亦是毫无意义。
人类，生活在那么渺小的一颗星球上，存在于那么狭隘的一方天地内，杀戮、毁灭、黑暗、死亡……
相较于整个宇宙星河来说，都不过沧海一粟。
别说拿宇宙相比了，就算是相较于他所在的银河系，生存了几十亿人类，拥有着数百个国家，存在着无数物种的蓝星，渺小到连占据一个像素的资格都没有。
眼前这一方世界……
虽然已经不是他所认知中的蓝星了，可想来相较于浩瀚无垠的宇宙……
也就是世人认知中的无垠太虚……
也是连沧海一粟都算不上渺小尘埃。
这一刻，秦炼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话。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下一刻，疯狂冲击着他的神魂、心灵、认知的杀戮、毁灭、黑暗、死亡，尽数远去。
生也好，灭也罢。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秩序运转的一部分。
“我的太虚剑意，无限无极，无穷无尽……包容一切，超然一切，亦凌驾一切！”
秦炼睁开眼来。
剑，仍是那把剑。
人，仍是那个人。
可此时此刻的他再度感知天地，却觉得整个天地万物，都变得截然不同起来。
那是一种世界褪去了滤镜，开始以“我”为中心去观察的视角。
是一种被动到主动的本质蜕变。
就像一个浑浑噩噩，只能随波逐流的生灵，突然就摆脱了那种糊涂状态，清醒过来，开始以自己的主观视野，去看待外部的世界，去看待自己的人生。
这种改变带来的最直观差异……
他能更精准的控制自己每一份力量，乃至更清楚外界的每一处细微变化。
“神意。”
秦炼心中明悟。
这就是神意妙用。
他悟透了神意。
“功成二品。”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剧变。
也没什么紫气东来三千里的异象。
悄无声息。
水到渠成的完成了蜕变。
迈入二品神意宗师境界。
当然了……
这一过程对他来说倒也不是那么的轻松。
紧接着，他的目光亦是落到了手中这柄刻满星光纹路的绝世神兵上……
不用任何人介绍，他已经猜出了这把剑的名讳。
“天极魔剑。”
一把可以有效帮助他人淬炼神意，乃至洞察造化玄妙，洞悉人体大秘的魔道神兵。
“淬炼神意的玄妙，我感应到了……”
秦炼稍稍一顿。
那种被杀戮、毁灭、黑暗、死亡吞噬的感觉……
如果不能依靠神意脱颖而出，真的会被这种意志彻底侵蚀，变成一个丧失理智的杀人魔王。
但……
“洞悉人体大秘……”
秦炼没看出什么。
也没“看”到那尊魔神究竟是何存在，又是以何种方式演绎生命造化玄妙。
“不对！”
下一秒，他似乎明悟到了什么。
他……
看到了！
那尊魔神……
当他整个视野不断拔高后，依稀中，似乎看清了整个大地。
那一方大地……
似乎根本就不是常人认知中的大地，而是一个恐怖生灵的躯体。
那尊魔神！
他所“看”到的一切杀戮、毁灭、死亡、绝望，都是那尊恐怖魔神演绎出来所谓造化。
这一刻，他脑海中仿佛涌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测。
“无尽杀戮，无尽死亡，无尽毁灭……直到，彻底超脱生死，这才能堪破人体生死大秘，进而逆天改命，再活一世！”
秦炼有些头皮发麻。
庖丁解牛！
一个杀死了亿万万生灵的生命体，一次次将和自己一样的生命撕裂、粉碎后，能对人类生命的本质有足够了解吗？
绝对有！
从解剖学来说，这很合理！
只是，真用这种方式堪破人体生死大秘后，哪怕真的再重活了一世……
他还是他吗？
他的心灵、意识、认知，已经被幻境中的无尽杀戮扭曲成了什么模样！？
与其说是人，还不如说是披着人皮的魔物！
“魔剑！魔剑！”
秦炼终于明白，为什么天极剑会被一个个人称为天极魔剑了！
太邪门了。
当然了，这些只是他的猜测。
可即便如此，对这把魔剑，他仍是生出了深深的忌惮。
他迅速脱下衣服，将这把剑重重包裹起来，不再让自己去看剑上的星光纹路。
那阵幻境……
显然就是靠这种纹路和个人心神相连才得以激发。
“我这一次能破境神意，也算无知者无畏。”
秦炼根本没认出这是凶名赫赫的天极魔剑来。
别人扫上一眼剑上的纹路，怕是已经会受到影响，连忙移开目光去尽力消化。
他倒好，居然主动凑上去，还凝神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