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南笑了笑：“再看吧。”
初级魔药师考核，要求参加者从迦南高塔公布的48种一级魔药清单上任意挑选3种，当场炼制出3种魔药各一瓶，限时3小时。
灵思药剂和无垢药剂恰好都在考核清单上。
按理说，罗南只要再掌握一种魔药就能参加考核了。
可他却不打算这么做。
要知道考核时每种魔药材料只提供两份。
换而言之，只要其中一种魔药失误两次，考核就算失败了。
在这种情况下，六成的成功率还是太低了，能不能通过考核，很大程度上要看临场发挥，再加上一些运气。
罗南不喜欢这种没有把握的感觉。
他准备将基础魔药学再升个两三级，把三种魔药的炼制成功率都提高到八成以上，再来参加考核。
这样通过的把握更大。
“对了，这是这次的灵思药剂，一共100瓶。”
罗南从空间背包里取出灵思药剂放在柜台上。
吉迪恩用药剂检测仪逐一检测，确定品质都合格后，数出了990枚魔石交给罗南。
这笔交易他只抽取了1%的佣金，远低于其他材料交易。
毕竟灵思药剂不愁卖。
也就是许多魔药学徒嫌麻烦，不想浪费时间，不然都轮不到他来收购。
罗南也没什么不满意的。
他的灵思药剂成功率不算高，但架不住材料都出自光棱城，成本近乎于零。
990枚魔石完全是纯赚。
离开教务处，罗南直奔衔尾工坊。
这么多天过去了，傀儡设计方案应该已经完成了。
来到衔尾工坊的交易大厅，依旧是原来那个柜台。
柜台后面的学徒对罗南印象很深刻，一眼就认出他，笑着招呼道：“你来得正好，设计方案已经完成了，你稍等一会，我现在联系泰莎学姐。”
说着往后面房间走去。
没过多久，他走了出来，离开柜台区域，示意罗南跟上。
“跟我来吧，去会客室，泰莎学姐现在过来。”
“你运气不错，本来你那方案应该是由构装学徒来完成的，不过泰莎学姐看到后来了兴趣，顺手帮你完成了，而且不另外收费，你这次赚大了。”
罗南面露疑惑：“那位泰莎学姐是？”
柜台学徒脸上闪过一丝崇拜：“泰莎学姐是奥古丝塔导师的弟子，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高级学徒兼构装师，在构装学领域的技艺不比正式法师逊色。”
罗南神色微动。
他记得衔尾工坊的主人，正好就叫做奥古丝塔·科尔宾。
这么说，这位泰莎学姐还是工坊主人的弟子。
迦南高塔里，学徒们经常会跟随一些法师，但这不能算是正式的师徒关系，顶多只是相互合作。
学徒帮助法师完成日常的工作，照料实验品，打扫工作室等等，法师会给予一定的报酬并传授一些知识。
比如许多工坊招募的学徒，就都属于这种性质。
只有正式的弟子才会得到法师的倾囊相授，并且给予一定的资源帮助。
而按照迦南高塔的规定，只有工坊法师才有招收正式弟子的资格。
再加上法师们在这方面又格外谨慎，通常最多只会招收三到四个弟子，非天赋极为出众者不招收。
因此能成为法师弟子的学徒少之又少。
久而久之，法师弟子这层身份，在迦南高塔里就成了实力、天赋与地位的象征。
其中工坊主人的弟子，身份又更高一层。
难怪柜台学徒提起这位泰莎学姐的时候，一副崇拜佩服的模样。
只是让罗南疑惑的是，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对他这种小单子感兴趣？
引领罗南来到会客室后，柜台学徒便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房门敲响。
罗南还以为是泰莎学姐到了，站起身来说了声请进，结果房门打开，却是一具傀儡走了进来。
傀儡是半人半蛇的金属构造体，上半身是身着侍者礼服的优雅人形，下半身则是盘绕的金属蛇尾。
蛇尾底部似乎装有悬浮法阵，离地无声滑行，速度平稳。
它双手托举着托盘，上面放着一杯花茶和一碟点心。
“客人，请用茶。”
蛇人傀儡将托盘放到罗南身前的茶几上，动作流畅如真人，随后又朝他躬了躬身。
“您有什么需求的话，随时可以按下茶几上的呼叫铃，我会立刻赶过来为您服务。”
“......谢谢。”
罗南目送蛇人傀儡离开，心里啧啧称奇。
这傀儡看起来可比铁线蛛高级多了。
一个服务型傀儡都做得这么高级，衔尾工坊果然财大气粗。
“这是蛇侍。”
旁边忽然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让罗南吃了一惊。
他下意识转头望去，才发现另一边的沙发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女人。
对方看上去二十岁出头，容貌精致，脸色却苍白得近乎透明，唇色淡薄，深灰色长发一丝不乱地束在脑后，整个人莫名有种机械般的冷质感。
“蛇侍不是纯粹的服务型傀儡，还有着不弱于六臂战傀的战斗力，在各国宫廷法师之间极受青睐，每年都能为衔尾工坊带来数额惊人的进项。”
说到这里，她定定望向罗南，声音轻柔地自我介绍：
“我叫泰莎·罗林斯，很高兴见到你。”
第44章 极致的平衡
“罗南·拜伦斯，很高兴见到你，泰莎学姐。”
罗南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学姐。
对方乍一看给人一种十分冷淡的感觉，但从她主动为自己讲解蛇侍来看，貌似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难以接近。
泰莎微微点头，手腕一翻，掌心间凭空多出一卷羊皮纸，扔给罗南。
“这是设计方案，你看看合不合适。”
罗南展开羊皮纸仔细浏览起来。
傀儡被设计成了蜘蛛外形，体积大约等同于鸽子蛋，能感应到百米范围内的暗元素能量粒子浓度，并侦测到感应范围里的暗元素能量生物，进行锁定和跟踪，同时将侦查结果通过控制媒介传递给操控者。
该傀儡还具有一定的隐蔽能力，能借助阴影进行掩护式移动。
关键是能耗还低，1枚魔石碎片就能连续行动三天。
能源一旦下降到警戒点，还会自动返回提前设置好的集合点，自动更换魔石碎片。
单就功能而言，这款微型蜘蛛傀儡毫无疑问已经达到了罗南的预期。
只能说不愧是构装师，技艺就是精湛。
“泰莎学姐的设计很完美，我没有其他要求了。”罗南放下羊皮纸，“价格方面......”
泰莎言简意赅：“单价5魔石，至少100具起炼制，如果数量达到200具，单价减少30魔石碎片，300具以上，单价再减少30魔石碎片。”
罗南脑袋一转，瞬间估算出价格。
炼制300具微型蜘蛛傀儡的话，总共要1320魔石。
哪怕对高级学徒来说，这也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可对一个构装师而言，上千魔石还真算不上什么。
“我有些好奇，这个单子的利润对学姐应该没什么吸引力才对，学姐怎么会答应接我的单？”
罗南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心里的疑惑。
泰莎面色平静，不答反问：“你定制这种傀儡，是为了寻找某种暗元素能量生物吧？”
见罗南目光闪动，她淡淡道：“你放心，我没想打听你的秘密，只是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罗南有些意外：“什么交易？”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理论。”泰莎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说起另一个话题，“在生存着暗元素能量生物的地方，出现稀有光元素素材的几率，往往会远高于正常环境。”
“这是因为暗元素生物所在之处，浓重的暗元素能量会不断挤压周围环境中残存的微弱光元素能量，这种极端的对立与压制，反而更容易催生出纯净的光元素素材，其品质远超那些在温和环境中自然生成的光元素素材。”
罗南心头一动。
类似的理论他曾在书上看到过。
世间万物，往往在最剧烈的冲突中，诞生最极致的平衡。
不单单是光与暗，还有水与火、生命与死亡。
他上一世听过的一句俗语‘万物相生相克，毒蛇出没之处，七步之内必有解药’，就有点这方面的意思。
不过罗南在意的并非这个理论本身，而是泰莎的话让他联想到了光棱城的现状。
光棱城的诞生与发展，是建立在光棱晶石矿脉之上，而光棱晶石恰恰蕴含了浓郁的光元素能量粒子。
偏偏在这样的环境下，又诞生出了恶魔这种暗元素能量生物。
据罗南所知，光棱城所在的那个世界，只有光棱城有恶魔存在，其他城市从没听说过有恶魔出没。
明明拥有贫民窟的城市远不止光棱城一个，为什么独独光棱城才诞生出了恶魔？
现在想来，或许就和光棱晶石矿脉的存在有关。
某种意义上，这也符合泰莎所说的理论。
泰莎一直盯着罗南，将他的神态变化看在眼里，继续说道：
“我最近正在进行一项实验，需要大量光元素素材，如果你有所发现，希望你能优先将光元素素材卖给我。”
罗南爽快点头：“没问题。”
只是这样的话，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等以后找到入手大量光棱晶石的办法，肯定要卖掉换魔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