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的水面非常浑浊。
浑水里浮着断木草绳、烂布头，还有发白的碎骨。
这些东西都漂在水面的上层。
随着水流飘动。
江水的感觉也很奇怪。
凉、黏。
李拙细细感知。
随后继续往下潜。
水色终于由浑转清。
也出现了游鱼。
最表层只是普通的白条鱼。
一尺来长。
肚皮朝上。
密密麻麻地铺在水中。
再往下是鲫鱼和鲮鱼。
一条接着一条。
这些鱼类不敢往下潜。
似乎在躲避着什么生灵。
李拙继续向下游去。
水里的东西彻底变了。
他见到了几条鲤鱼。
这条鲤鱼足有一两米长。
鳞片是暗金色的。
鳞缝里透露着金色的细线。
它们游得很慢。
鳃一张一合。
周围的水流也随着它们的流动不断变换。
很显然，这些鱼已经达到了妖物的层次。
李拙并没有惊动它们。
正要继续下潜。
忽然有一条青鱼横着游过来。
青鱼足有三米长。
身子粗得像个水缸。
眼睛生得非常低。
长在鳃边。
它的鳞片上覆盖一层青苔。
应该是长时间没有活动，现在突然惊醒。
李拙停在原处。
让青鱼从他身边过去。
青鱼游过去的瞬间，水压骤然增加。
李拙隐藏身形。
静静等待。
虽说这条青鱼的灵智很低，但实力非常强大。
很容易感知到水中的异物。
李拙为了保险起见，并没有动。
不久之后，青鱼彻底远去。
李拙继续向下游去。
水里终于出现了光芒。
光芒从水底浮上来。
一片接着一片。
一团接着一团。
李拙从光芒中感受到了极其浓郁的妖气。
他非常好奇。
仔细看着。
发现这团光芒竟然是水母。
每只水母都有巴掌大小。
伞面上有一圈极细的金色纹路。
它们浮在水中。
伞一收一放。
便有无数妖气滚滚滔滔，四散开来。
李拙惊讶不已。
这些水母竟然已经达到了三阶妖兽的层次。
而且带有剧毒。
李拙并没有触碰它们。
绕着水母游动的路线，朝着河里最深处走去。
水里的灵气终于变得浓郁起来。
虽说寻常的江水里也有灵气，但非常稀薄而且均匀。
但在这座水域中，灵气完全聚集在水底，并没有丝毫外泄。
李拙感受着灵气游动的气机。
记在心里。
他顺着灵气游动的方向前去。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水底的地势开始向下陷。
陷下去的坡上铺着带纹路的石头。
石头上有青苔，苔面暗红色。
长着一层薄薄的亮屑。
被水流冲刷，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灵气。
李拙看着苔藓，惊讶道：“灵明苔？这可是好东西，江底居然有这种植物，应该会养活不少大妖。”
李拙控制住身形继续往深走。
忽见坡边立起了非常雄伟的柱子。
最开始只有几根。
再往深处走，柱子越来越密。
简直像一片竹林。
李拙不知道这些柱子是什么。
但能够确定这些都是江底的生灵。
他不敢再向前动。
只是探出神识细细查看。
果然见到了异常。
在更深处的江底，已经不再有任何崎岖的地面。
而是变成了一座非常平坦的泥地。
其中蟠踞着四位妖王。
妖王分列东西南北四方，似乎在镇守着什么宝物。
坐在东面的妖王最大。
乃是一只老鼋。
它的壳非常巨大，简直像一艘货轮。
而且遍布着奇异的光泽。
防御力惊人。
西面的妖怪最长。
头很小，眼睛却生得很高，而且嘴大得吓人。
嘴合着的时候，嘴边的细线一直延伸到鳃后。
它的两腮各有三根长须。
竟然是一条白鳝。
北面的妖怪生得最怪。
看上去像一只金光闪闪的大螃蟹。
只是两只钳子不一样。
左钳子非常巨大。
甚至比得上李拙现在住的房子。
右钳子却很小。
只比普通人大上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