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较你那浑身湿透的衣服,你应该为此感到庆幸。”高远将自己满头的湿发都捋至脑后,他指着那处近在咫尺的石桥说道,“暴涨的河水没有将我们渡河的桥梁给冲毁,我们现在来的正是时候,我看再过不久河水就会将那座石桥给淹没。”
“这的确值得庆幸。”约恩伯爵惊恐地看着即将要淹没桥面的湍急河水。谷地的贵族们在高远等人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从石桥上跨过暴涨的三叉戟河。
“高远大人,我们今晚恐怕得找个有火的地方歇息,若是能吃点热的东西那就更好了。”青铜约恩抬头看向已经渐黑的天色,他们此时正身处一片植被茂密的树林中,蚕豆大小的雨滴打在他们头顶的树梢上,伴随着队伍中马蹄在泥泞中行走的响动声形成了一首交响曲。
虽然不惧于这瓢泼大雨,但是任谁都不想在这幽暗的雨夜中过夜,高远皱着眉头说道:“我记得在地图上,距离我们此地不远的位置应该有一个小镇才对。”
“您是指的哈罗威伯爵的小镇吧。”青铜约恩说道,“高远大人,我在这条大道上走过无数次了。”
“相信我,哈罗威伯爵的小镇此时距离我们至少还有两个小时的路程。待我们走到那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况且如今还是下着大雨,无论是人还是马儿都是寸步难行。”
高远此刻的心情也是糟透了,任谁淋上一整天的雨心情恐怕都不会太好,他的语气有些烦闷:“附近应该还有一家旅店。”
“那是玛莎夫人的旅店,距离我们现在的位置也有一个小时的路程。”青铜约恩回答道。他年轻的时候曾经无数次南下参加比武大会,无论是在君临城举行的,还是在赫伦堡举行的,都得从这条路上经过。
在这条路上有些什么旅馆、小镇、村落他最清楚不过了。即便是那些隐藏在树林中,哪里有可以与农家女共度良宵的人家,他都一清二楚。
高远提到的那家旅馆的主人,是个不分昼夜都嚼着烟叶、名叫玛莎·海德的胖女人。似乎青铜约恩每次见到她的时候,玛莎总是一副笑容满面的模样。但是青铜约恩觉得那个胖女人的笑容很恐怖,因为烟草把她的牙齿给染成了暗红色,笑起来仿佛是刚刚生吃过人一样。
虽然笑容十分狰狞,但是玛莎的确是个不折不扣与的好人,青铜约恩必须得承认这一点。他经常会看到玛莎将沾了蜂蜜的蛋糕,拿给那些因为战争而失去父母的孩子们吃。青铜约恩也有幸尝过一次,那蛋糕闻起来香味浓郁,吃起来口味清甜。
高远似乎被约恩伯爵一直的唱反调给惹恼了:“罗伊斯爵士,那你告诉我现在应该去哪?”
“眼下我们身处这渺无人烟的密林中,与其冒着大雨在这漫山遍野中找一处可以容身的山洞,我们倒不如现在就加快速度,以最短的时间赶往最近的旅馆中歇息。”
“高远大人,能有旅馆居住当然是最好,我自然也希望在温暖干燥的旅馆中落脚。”青铜约恩满心向往地说道。
紧接着青铜约恩就向高远发出了警告:“但是大人你要知道,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雨夜密林中盲目的赶路,是会很容易迷失方向的。”
青铜约恩指向四周的森林和脚下的泥泞:“大人,您现在还能分辨出我们面朝的方向究竟是北方还是南方吗?我们现在连自己脚下踩得是不是国王大道都不敢确定了。”
“与其冒着在密林中迷路的风险四处乱转,倒不如趁着我们现在还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在附近的区域找到一处可以歇息的角落度过今晚。”青铜约恩说,“我想我们最好现在就停下赶路的脚步,说不定我们此刻已经偏离国王大道了。”
高远白了一眼煞有其事的约恩伯爵:“我现在面朝地方向就是正南边,此时我们脚下踩得这条路就是国王大道...”
他的话还未说完,雨夜的密林中就传来了盔甲铿锵、马匹嘶鸣和雨水溅洒的声音。高远赶忙闭上了嘴巴,并拔出了腰间的暮星之刃开始警戒。
“有人正在向我们这里奔来!”此时青铜约恩也反应了过来,他一边向队伍中的其他人发出警告,一边伸手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即便是在这人来人往的国王大道上,小心谨慎也是绝对有益而无害的,因为你根本无法预见自己在这条大道上撞上的究竟会是什么样的人。就算是下一秒突然从灌木丛中,冒出一帮高山氏族的匪徒,约恩伯爵对此也一点不觉得奇怪。
第244章 格雷果·克里冈(魔山)
高山氏族可没有那个胆子,在国王大道上袭击过往的路人。即便是他们真的胆大包天地走出了明月山脉,那些常年龟缩在崇山峻岭间的野人,也不可能拥有如此之多的战马。
大雨倾盆的密林中始终白雾弥漫,队伍中的骑士们好奇地转过头,循着马蹄声传来方向看去。只见一群呈纵队行进的人马,正全副武装地向他们奔袭而来。
奔驰的骏马在泥泞的国王大道上狂奔,四溅的泥浆泼洒在道路两旁青翠欲滴的灌木丛上。眼见两支队伍即将冲撞在一起,而对方领头的那位骑士却丝毫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艾林谷队伍后面的骑士们赶忙拉紧手中的缰绳,好让这支蛮横无理的队伍先行。为首的那位身材高大的骑士,他手中高举的旗帜已然湿透,在这样的赶路速度之下却依然垂挂下来,让人看不清上面的纹章的图案。
虽然他们无法通过纹章分辨出这支队伍的来历,但是高远还是通过他们为首的骑士,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毕竟在七国中,身高近八尺(2.6米)的骑士可不多见。除了那些祖上曾经与巨人族有过结合的北境人之外,在七国中你几乎找不到这样高大的骑士,而高远面前的那位骑士很显然不是北境人。
如此一来,那位为首的骑士身份就十分清楚了。
他就是人们称之为魔山的格雷果·克里冈爵士,此刻的七国中恐怕再也找不到比他更加高大的骑士了。根据高远的目测,对方虽然没有像传闻中那样真的高达八尺,但是其真实身高至少也在两米二以上。
高远一米八八的身形已经算得上足够高大了,可是与魔山相比他还是要矮上两头。魔山几乎和原先地球上的某位姚性篮球明星的身高差不多高了,简直是一个小巨人。
“是克里冈家的格雷果爵士!”一旁的约恩·罗伊斯爵士不由低声惊呼。
约恩伯爵探身在高远的耳边私语,似乎生怕他不知道来人的身份,“克里冈家是兰尼斯特家族最忠实的走狗,他们的祖父曾经是凯岩城的训犬师,因为在狮子口中救下了泰温公爵的父亲而受到册封。”
“而格雷果爵士则是克里冈家族最凶的那一条恶犬,见识过他残忍的人都将他称之为魔山。”
“我认识他那位半张脸都被烧毁的弟弟,桑铎·克里冈。”高远冷哼一声,“这兄弟俩都是王后瑟曦手底下的忠犬。”
克里冈家族的队伍飞速地从他们的队伍当中掠过,就在青铜约恩肆无忌惮地与高远谈论着魔山时,那支原本已经离开的队伍却突然停了下来。
“他们怎么停下来了?”青铜约恩疑惑的看向高远,“我以为他们现在正急着赶路呢。”
高远面色凝重地看了一眼前方停下的队伍:“恐怕是我们刚才的对话让那位魔山给听去了。”
果真如高远所言,当克里冈家族的队伍停下脚步之后,身披七国最厚重铠甲的魔山不久就挤开了人群来到高远等人的面前。
他身上的那套厚重的铠甲,肯定是凯岩城的泰温公爵集齐了凯岩城所有的铁匠一齐打造的。如此厚重的铠甲至少超过了两百斤,普通人恐怕连搬都搬不动,更别说是穿上它了。
在他那厚重的铠甲下面,还穿着同样沉重的链甲和煮沸的皮甲。他头上戴着一只巨大的平顶头盔,只给口鼻留下了呼吸的孔道,眼侧还有一道用来观察的窄孔。头盔顶部的装饰是一只石拳直至天空。
如此模样的格雷果爵士果然不负他“魔山”之名,他就像是座大山一般挡住了高远等人的去路。此刻仅仅只是站在他们面前,魔山就给约恩伯爵和其他的峡谷骑士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此刻想要做什么,明明他们已经给这个恐怖的家伙让路了,难道还要上前找自己一行人的麻烦不成。想到这里,约恩伯爵就情不自禁地将手放在了剑柄上。
虽然惊叹于对方高大的体型和其所带来的威慑力,但是青铜约恩他从来都不是个贪生怕死的人。
如若魔山想要伤害高远大人,他们身后的这些骑士都不是吃素的。即便是他格雷果爵士能够做到以一敌十,恐怕他今天也逃不过殒命于众多骑士乱剑之下的命运。
至于跟随魔山的那些手下,约恩伯爵从来都没有将他们放在眼里。他只需要派出十几名战斗经验丰富的骑士上去,就可以轻松地解决掉这些烂货。
要知道为了此次的君临之行,约恩伯爵可是将自己城堡中最精锐的骑士都给带了出来,为的就是能够在高远于君临城进行调查期间保护他的生命安全。
“你们是哪个家族的小崽子,在出门的时候,你们的妈妈没有叮嘱过你们,要管好自己的嘴巴嘛?”格雷果爵士的声音犹如一头黑熊,响彻山林。
“大胆格雷果爵士!”约恩伯爵怒叱一声,“你可知道此刻站在你面前的是谁嘛!竟敢对我家大人如此无礼!”
“高远大人可是如今的东境守护者、鹰巢城公爵。”约恩伯爵向魔山介绍道,“即便是你家大人,兰尼斯特家的泰温公爵今天来了,也得下马向高远大人表示尊敬。”
面对来自青铜约恩的怒叱,魔山保持着沉默。他的整个脑袋都撞在了厚重的头盔中,没有人知道他如今究竟是以一种怎样的神情看着约恩伯爵。
“你若是已经知错,便赶紧来到我家大人的面前,向他低头认错。”眼见魔山不说话,青铜约恩还以为这家伙是认怂了,“否则,高远大人一定会向泰温公爵当面控诉你今天的无礼行为。”
“哼,狗屁的守护者!”格雷果爵士不屑地冷哼一声,“与其想着在我家大人面前对我进行控诉,你们倒不如想想自己是否能够见到明天的太阳吧!”
“恐怕今晚过后,你们都不会有机会见到我家泰温大人了。”
话音刚落,魔山便从自己的马背上取下了一把双手巨剑。那是一把足足有两米长的巨剑,这几乎要和他本人一样高了,就像是一块极窄的门板一样。
而这块像是门板的巨剑,格雷果爵士竟然单手就将其举了起来。很难想象,当这把巨剑在魔山手中挥动起来的时候,究竟会是一种怎样恐怖的场景。
恐怕七国中没有人能够承受这把巨剑的攻势吧,当普通的精钢长剑碰上它时,也许会像一根稍粗的树枝一般轻易被斩断。若是人类脆弱的肉体撞上了这个恐怖的家伙,其后果更是不敢想象,仅仅只是一击就足以将人劈成两半。
魔山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坏了在场所有人,彼此双方的骑士纷纷拔出了腰间的武器指向对方。在这白雾弥漫的密林中,气氛顿时开始剑拔弩张起来。
“呵,冥顽不灵!”眼见魔山一言不合就要动手,高远不屑一顾地笑了。
在他看来,魔山选择与自己动手简直是不自量力。既然他主动找死,高远也不介意动手帮助他一把。
像格雷果爵士这样无恶不作的暴徒,是没有资格接受七神的祝福的。因为他早就已经违背了自己在被册封为骑士时,曾经向七神许下的誓言。
在他死后,其罪恶的灵魂将无所依附。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七神的话,像他这样充满罪恶的灵魂,按照教义恐怕会进入七神早就为他们准备的七层地狱中,高远只是提前将他送过去罢了。
“约恩伯爵,魔山就交给我来处置了。”高远再次拔出暮星之刃,与约恩伯爵吩咐道,“你带着你的人,去将那些跟随格雷果·克里冈的人全部解决掉,不能留下一个活口。”
“可是大人....”约恩伯爵刚想反对便被高远打断了。
“没有什么可是!”他严厉地斥责道,“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嘛,罗伊斯爵士?”
青铜约恩闻言连忙否认,他自然不会去质疑高远的命令,他只是担心高远的安危罢了。
“又或者是你在怀疑我不是格雷果爵士的对手?相信那天在鹰巢城你也见识过我的身手了,对付区区一个魔山对我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么?”
“况且,你们当中有人是魔山的对手吗?”高远向约恩伯爵发出灵魂质问,“我可不希望看到这些跟随我的好小伙们在此损兵折将,如今唯有我可以与其进行对抗。”
眼见约恩伯爵仍在犹豫,此时魔山已经高举着双刃大剑向两人冲来,高远一把将青铜约恩从格雷果爵士的魔爪之下推开,紧接着他就抬手举剑挡住了魔山的进攻:“执行命令,约恩伯爵!”
两把武器在高远的头顶相交,即便是在这暴雨之夜中也溅射出了许多火花,足见魔山刚才这全力一击力道究竟有多大。
如若不是高远将青铜约恩给推开了,他此时恐怕已经被由上至下劈成两半了。
感受着从暮星之刃剑身上所传来的巨大力道,高远只是稍稍楞了一下,然后他就一脸轻松地抬起头看向格雷果爵士,紧接着脸上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世人皆尽极力吹捧魔山究竟有多恐怖,如今在高远看来也不过尔尔,即便是魔山这看起来十分恐怖的全力一击,也只不过勉强达到自己七层的力量罢了。
如果说高远之所以会愣住,是因为他高看了魔山的话;那么格雷果如今愣住就是因为震惊了,震惊于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人,能够如此轻易地接下自己的全力一击。
自从格雷果九岁那年第一次接触到真正的利剑开始,他便展现出了自身远超同年龄、远超常人的惊人力量。
在那之前,格雷果的父亲还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只是长得比同年龄的孩子要更快、更高和更强壮罢了。
虽然当时他已经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地方,但是毕竟年纪还尚小。一个九岁的孩子,是无论如何都没法与正处于青春期的青少年和成年人对抗的。
然而当魔山十六岁那年,被雷加·坦格利安王子正式册封为骑士之后,这一切就都变了。从此再也没有人敢与魔山正面对抗了,不仅仅是因为他那当时已经达到两米的恐怖身形,更是因为他在世人面前展现出了自己恐怖的力量。
当魔山的恐怖之名在七国中流传开来之后,当魔山的那些敌人面对他时都是唯恐避之不及。要么就此选择放弃抵抗疲于奔命;要么就是选择避其锋芒伺机而动。
而如今魔山依旧还活得好好的,这就说明他并非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样,是一个只懂得横冲直撞的傻大个,
现在,他遇见了真正的对手了!
一个在力量层面绝对不会弱于自己的家伙,而且还是一个小个子!
尽管格雷果此时的内心非常震惊,但是他并未在脸上表现出来,反而是放肆加重了手中的力道。或许他脸上已经表现出来了震惊,但是他的头颅此刻被头盔包裹地严严实实的,无论是外人还是高远都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罢了。
随着魔山握住剑柄的双手不断地加大力度,魔山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已经逐渐开始枯竭了。于是他又将整个人开始向前倾斜,企图将自身庞大的体型和厚重铠甲的重量全部压在高远的身上。
可是,即便是魔山将整个人的力量,都压在了两把剑相交的位置,高远却仍旧表现得像是个没事人一样。
虽然高远此时已经换成了双手持剑,但是他脸上的气色却丝毫没有因为压在身上的巨大力量,而产生任何变化。
由于承受着二者之间相对的巨大力量,魔山手中的双刃巨剑,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在暮星之刃的剑身上摩擦了。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淅沥沥的密林中是如此的响亮;两把剑刃相交之处所迸溅出的丝丝火花,在这幽深的黑暗中是如此的绚丽多彩。
就在二人进行力量对拼的时候,一旁躲过一劫的青铜约恩,已经带领着自己的两位儿子和手底下的骑士们,向克里冈家族的队伍发起了进攻。
顿时密林中惨叫声不绝于耳。
部下们的惨叫声从格雷果爵士的身后传来,一时之间分散了他的注意力。在这势均力敌的时刻,他竟然还有心情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战场。
当他再次回过头的时候,看见的就只有高远脸上诡异的笑容。在那诡异的笑容之中,高远缓缓地伸直了自己的臂弯,缓慢而沉重的力量逐渐压弯了格雷果爵士的臂弯,他感觉到了自己的力量正在迅速流逝。
然而这一切还没有结束,这种形式的对拼从来都是此消彼长的角力游戏,当魔山的力量开始逐渐减弱,身体中所憋得那一鼓作气开始消散的时候。高远的力量定然是在不断增加的,这一点从他伸直的臂弯和逐渐挺立的膝盖就可以看出来。
当你的敌人无法以强势的姿态压倒你的时候,你所需要做的便是等待时机。可惜的是,魔山恐怕再也找不到这样的机会了,高远现在想要的就是一鼓作气彻底压倒他。
很快魔山便在这场角力中落入了下风,身高八尺的他如今竟然在高远的重压之下,单膝跪在了泥泞的地面之上。
第245章 格雷果·克里冈之死(明天再看吧,卡文了。)
深深的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向格雷果爵士袭来,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时至今日魔山这才终于体会到,那些死于自己手下的对手在临死前究竟有多么绝望。
魔山也不是没有想过从高远的剑底下逃脱,但是他却始终没有这么去做,即便是他现在已经双膝跪在了污浊不堪的泥水中。
战士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只要他现在胆敢松开手上的力道,紧接而来的便是高远狂风骤雨般的进攻。到时候敌进我退,高远一旦进入魔山的曲手范围之内,手持两米长巨剑且行动不便的他根本拿高远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是,始终这样被对方压制着也不是个办法,此消彼长之下自己的力量只会越来越虚弱,直至最后失去抵抗能力只能任人宰割。
很快,战斗经验丰富的格雷果爵士还是做出了决断,因为如今他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选择,以伤换命是他脱离眼下困局的唯一出路。即便是要为此身受重伤,也终归要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败亡要强得多。
况且他此刻身上还穿着厚重的铠甲,这才是格雷果爵士做出这番选择的底气所在。他对自己身上这套厚重的铠甲抱有充足的信心,笃定高远手中的剑无法轻易地突破铠甲的防御,即便那把银白色的宝剑是由瓦雷利亚钢所铸造的也不例外。
就在格雷果爵士抬起头准备有所动作时,他隐藏在头盔中的视线,竟然意外地撞上了那对在黑暗中点缀着金光的眼眸。那双眼眸中所射出的眸光就像是两座海边的灯塔般,一切隐藏在黑暗与迷雾当中的魑魅魍魉,在其面前都将无所遁形。
格雷果爵士的一举一动,始终都在高远的注视之下。甚至于他此刻心中所设想的脱身计划,也早已被高远睿智的眼神所看透。
其实魔山的那些小心思高远就算是闭上眼睛猜都知道,除了冒险拼死一搏之外他还能有什么其他的选择吗?选择继续与高远进行持续的对抗,待到自己的体力耗尽之后引颈受戮?格雷果爵士可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选择。
虽然此刻魔山已经下定了决心,但是当魔山注意到高远那满是嘲弄意味的眼神时,他还是不免心头一震。别无选择的的格雷果爵士,此刻已经做好准备脱离高远钳制的他,如今就像是搭在满弦上的箭矢不得不发,他只能暗暗向七神祈祷,希望高远没有看透自己的动作,以期能够打个高远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