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早有预料的高远又怎么会让他如此容易就脱身,就在魔山准备从他的钳制之下遁走的时候,站在魔山面前的高远却突然冷哼一声。
紧接着就是一道较之刚才更加恐怖的力量,犹如排山倒海般猛地通过双刃巨剑传递到了格雷果爵士的手中。然而,此刻魔山已经将自己握住剑柄的力道给卸掉了,面对高远突如其来的力量爆发,他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这股力量向后推去。
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的魔山,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好几步,紧接着就不由自主地跌倒在了身后的泥潭之中。还没等他挣扎着从泥潭中爬起来,挥舞着手中暮星之刃的高远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格雷果爵士艰难地将双刃巨剑举过自己的头顶,妄想借此抵挡住高远的这次猛扑,让自己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可是高远又哪里会让他如愿,当他看到魔山举起手中的巨剑,妄图对自己的抵挡动作进行抵挡时,他当即转变了自己的攻击方式,硬生生地将原本势大力沉的劈砍动作变成了轻松写意的上挑。
高远这番突如其来的动作是魔山万万没想到的,随着一阵剧痛从他持剑的右手虎口上传来,他手中那柄足足有两米长的巨剑,就这么被高远给挑飞了出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高远这边造成的动静所吸引,原本正在混战的双方人马此刻都停止了互相厮杀。当他们转过头来看到瘫坐在泥潭之中的魔山时,脸上纷纷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高远大人万岁....”
“艾林谷万岁....”
“.....”
支持高远的谷地骑士开始振臂高呼,而那些追随格雷果·克里冈的士兵,此刻却个个都是面如死灰。魔山葛雷果的落败让那些跟随他的士兵们顿时士气全无,在他们当中有不少失去斗志的士兵,甚至直接丢下手中的武器选择了放弃抵抗。
面对瘫坐在泥潭之中沉默不语的魔山,高远丝毫没有放松警惕的意思。他手中的暮星之刃的剑尖仍旧对准着魔山,以防他突然暴起伤人。原著中红毒蛇奥柏伦的教训此刻仍历历在目,高远可不敢在还没有确认魔山已经死透之前就放松警惕。
况且,此刻还远远没有到庆祝胜利的时刻!
在刚才的战斗中,高远虽然轻易地战胜了魔山,但是他并未对魔山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与两人的战斗开始之前的状态相比,魔山只不过是手中少了一把双刃巨剑罢了。
别看他此刻瘫坐在泥潭中模样十分狼狈,但是他现在仍旧是那个危险的暴徒。面对像魔山这样毫无荣誉的对手,无论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虽然高远自信对方无法真正伤害自己,但是没有人会喜欢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自从他挑飞了魔山手中的双刃巨剑之后,高远始终都与魔山保持着十米左右的距离,就是为了防止魔山的突然暴起。
国王大道上的暴雨仍在持续,眼见魔山仍旧瘫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高远觉得不能在这么僵持下去了,是时候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画上句号了。
高远开始逐渐缩短他与魔山之间的距离,在此期间他并未放松心中的警惕,平举的暮星之刃剑尖始终对准着魔山,即便是魔山此刻仍旧瘫坐在泥潭中一动不动。
他在距离魔山还有四米远的位置停了下来:“格雷果·克里冈爵士,你是选择机继续负隅顽抗,还是选择投降?”
“如若你就此放弃抵抗选择投降的话,我今晚尚且还可以饶你一命。”高远大声说道,“但是你必须跟我前往君临城接受审判,我将会把你押送至劳勃国王的面前,劳勃国王将会公平审判你所犯下地罪行。”
“看在你家大人泰温公爵的面子上,劳勃国王兴许会允许你披上黑衣加入守夜人军团。”高远警告道,“但是你如果仍旧冥顽不灵想要继续反抗的话,我将会依照国王律法在这国王大道上终结你那可悲的一生。”
高远的话音刚落,魔山便从泥潭中站了起来,他一言不发地向着高远的方向走来。直至现在他的脑袋仍旧被笼罩在厚重的铁盔之中,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人知道他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停下你的脚步,格雷果爵士!”高远轻抬剑尖指向魔山的胸膛,并厉声呵斥道,“如若你再向前迈进一步,我将视为你对我造成了威胁,我有权利将你在此就地处决。”
或许是高远的呵斥起到了效果,格雷果爵士果然不再向前迈进了。但是此刻地魔山距离高远也就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了,依照魔山的体型他现在伸手就可以抓住高远。
而高远只需要将手中的暮星之刃稍稍往前一送,其锋利的剑尖就可以轻易地触碰到魔山的胸前的铠甲之上。
“现在说出你的选择!格雷果爵士!”高远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魔山,似乎是想要通过那条窄小的缝隙看到看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究竟是选择投降,还是继续顽抗下去。”
“我选择.....将你的脑袋给拧下来!”与高远近在咫尺的魔山突然爆喝一声,紧接着他便伸手抓向了高远的头颅。好在高远对此早有所准备,早在魔山抬起手的一瞬间,他便已经开始抽身急退了。
“哼!就知道你会耍花招。”高远一边冷笑,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暮星之刃,试图将那双伸向自己的大手给斩断。
在这片大陆上,恐怕没有人比高远更了解格雷果的为人究竟有多卑劣了,既然如此他又怎么可能不防着魔山的这一手呢,毕竟已经有了红毒蛇奥柏伦这个历史教训珠玉在前。
暮星之刃的剑刃很容易得就撕开了覆盖在格雷果爵士左手上的护臂,这可是连恶龙的龙鳞都可以撕裂的精灵宝剑,撕开魔山手臂上的护臂自然不在话下。
在暮星之刃锋利的剑刃面前,魔山那身引以为傲的厚重铠甲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脆弱不堪。
眼见自己手臂上的护臂被高远的宝剑如此轻易地切开,就连护臂下面的的锁子甲和皮甲都瞬间被撕裂,格雷果爵士顿时亡魂大冒,赶忙将自己伸向高远的左手收回。
但是他的动作终究还是慢了半拍,仅仅是刹那间的功夫,锋利的剑刃在他的左手的小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由于造成伤口的剑刃太过锋利的缘故,直到魔山发现伤口出现的两秒钟之后,鲜血才从那狰狞的伤口用喷涌而出,剧烈的疼痛令魔山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让高远感到可惜的是,由于魔山身上的重铠对暮星之刃的切割起到了迟滞的作用,还有因为距离的缘故,自己没能将魔山那只沾满血腥与罪恶的左手给齐根截断。
剧烈的疼痛令魔山对高远的愤怒更甚,他瞪着自己那双恶狠狠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高远。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的他,极度野蛮地将左臂上的护臂、锁子甲和皮甲给扯了下来。
顷刻间大量的鲜血顺着钢铁护臂向外倾泻而下,染红了魔山脚下的国王大道,并顺着雨水的流动开始向四处不断扩散蔓延。
令高远感到惊异的是魔山处理伤口的方式,如此恐怖的伤口换作正常人来说,这条手臂基本上已经算得上是完全失去战斗力了。可是魔山竟然只是扯下自己背上的披风随意地扎起来,就轻而易举的止住了流淌不止的鲜血。
如果只是单纯地止住了大出血这也就算了,这并没有什么值得惊奇的地方。真正令高远感到惊讶的是,魔山的左手在经过如此简陋粗糙的包扎之后,居然很快就获得了活动的能力。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刚才自己在划伤魔山的手臂时,是不是恰好完美地避开了魔山的肌肉组织、神经组织和手筋。
手臂再次恢复了活动能力的魔山重新拾起了那把被高远挑飞的双刃巨剑,这把巨剑的剑刃上此刻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这是暮星之刃刚才在上面留下的。
他想要与高远再战一场,可惜的是高远恐怕不会在给魔山这样的机会了。先前之所以他没有以雷霆手段解决掉魔山,只不过是因为他想要将魔山留到君临比武大会上再解决罢了。
于君临城举办的比武大会在七国中拥有足够的影响力,因此会有许多来自七国各地的骑士和贵族前来参加。只要自己是在比武大会上杀死了魔山,相信这个消息很快就会通过那些参加比武大会的骑士和贵族之口,传入多恩的那些亲王与公主耳中。
因为魔山在篡夺者战争中闯入皇宫强女干并杀害了多恩的公主伊莉亚o马泰尔公主和她的孩子,所以如今的多恩亲王们都极度憎恨这个杀害他们亲人的魔山。
在簒夺者战争结束后,这些亲王们曾经数次找上了劳勃国王,想要让他交出杀害伊莉亚·马泰尔公主的凶手,但是劳勃国王却始终未能让他们如愿。为此甚至一度引起了多恩的诸多亲王和公主对当今王室的仇恨,即便是在劳勃国王死后,他们依旧憎恨着那些阻止他们报仇的拜拉席恩家族成员。
而自己杀死魔山的消息一旦传入那些亲王的耳中,将会为他在多恩的众多亲王与公主中赢得大多数人的好感,这也算得上高远在为自己征服多恩的计划提前做准备吧。
多恩并不是一个容易被征服的地方,用强硬的手段往往只会适得其反。即便是早期还拥有数十条巨龙的坦格利安王朝,之所以能够将多恩纳入七国的版图,所依靠的也不是以巨龙为威慑的武力手段,而是凭借着坦格利安王室与多恩公主们的联亲等怀柔政策完成的。
第246章 魔山之死
自己的队伍在前往君临城的途中遇见魔山,并且与之发生冲突完全是一场意外。也正是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乱了高远原本对魔山命运的安排。是否要在这国王大道上将魔山就地处决,这个问题一度让高远陷入了两难的困境。
纵使留下魔山的性命对于自己有着诸般好处,但是眼下的情况是,高远已经与魔山两人之间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怨。刚才的劝降失败已经向高远证明了,悍不畏死的魔山是绝对不会向自己投降的。
既然魔山拒不投降,那么高远余下的选择就只有两个:要么自己出手废掉并俘虏魔山,然后带着失去抵抗能力的魔山前往君临接受劳勃国王的审判;要么便是在这国王大道上将其就地处决。
其实对此高远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决断,相比较费心费力地将魔山押解至君临城,他更倾向于后一种选择。
格雷果·克里冈爵士是兰尼斯提家的封臣,而自己带着身受重伤的魔山前往君临城,必然会给自己招致许多麻烦。这几乎是在公然的向兰尼斯特家的姐弟俩宣战,况且这还无异于自己接下来在君临城的行动。
而且就算是高远将魔山俘虏至君临城,当着劳勃国王的面控诉魔山的罪行,那位极力想要维持王室与兰尼斯特家关系的国王,也不一定就会遵循高远的意见判处魔山死刑。
就另一方面来说,魔山被自己废掉之后恐怕很难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躺在病床上的魔山又怎么可能参加君临城的比武大赛呢。
如此说来,高远留下魔山性命的唯一动机就不复存在了。
与其冒着巨大的风险将魔山俘虏至君临城,为此还要得罪王后瑟曦和她背后的兰尼斯特家族。相较之下就地处决魔山倒是成为了一个不错的选择。
反正那些远在多恩的亲王们想要的,也只不过是伤害伊莉亚·马泰尔公主的凶手被绳之以法罢了,而不是要求人将魔山格雷果爵士押解至他们的面前。
事实上,于君临城的比武大会上当众杀死魔山,与自己今天在这国王大道上对他进行处决并没有什么区别。
只要他在杀死魔山之后,将格雷果爵士的头颅割下与他身上的铠甲和武器一道送往多恩,如此高远也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两个看似不同的选择究其根本动机在本质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为了收获多恩人的友谊和支持。既然如此高远又何必去舍近求远,选择给自己带来许多的麻烦呢。
“在不远的将来!”手握银白色宝剑的高远挺立在大雨如注的密林中,只听他朝着面前的暴徒高声呼喊:“当人们谈论起,是谁杀死了那个在七国中作恶多端的魔山时,我不希望听到他们说我是趁人之危才杀死了你。”
“虽然你左手上的伤也是我亲手造成的,但是我还是会给予你怜悯,下贱的格雷果爵士!”说着,高远便将自己的左手背在身后,“现在我让你一只左手,看看你是否能够打败我。”
“哼,收起你那假惺惺的怜悯吧,”魔山不屑地冷哼一声,“即便是我只剩下一根手指头,我也能够轻易地摁死你这个小杂碎。”
愤怒的魔山一边发泄似得挥舞着手中的巨剑,一边大步流星地向高远走了过来,反观高远一脸的风轻云淡,看着奔向自己的魔山,他仍旧不为所动只是将左手别在了身后。
格雷果爵士双手握住剑柄猛地挥起巨剑砍向高远,剑刃临到跟前高远这才抬起右手中的暮星之刃。
与魔山手中那把长达两米的巨剑相比,无论是剑身长度或是宽度都只有其二分之一的暮星之刃,显得格外“纤细”。可就是这样一把“纤细”的银白色的长剑,却在旁人的一阵惊呼声中,猛地弹开了魔山势如破竹的进攻。
两者相撞产生的惊人力量,差点让巨剑再次从魔山的手中脱手而出,即便是高远握住剑柄的右手也不免一阵发麻。
还没等魔山重新握紧手中不断震颤的剑柄,紧接着高远就向他发动了进攻,黑暗中只见一道银白色的剑光闪过。
金色的火花伴随着银白色的剑刃从魔山胸膛上的铠甲划过,发出刺耳的金属切割声。
眨眼间的功夫,它就轻易地在魔山胸前的铠甲中央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剑尖在魔山的胸膛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血痕。
“我认识你的弟弟,格雷果爵士!桑铎·克里冈和我说,他脸上的烧伤是你在他小时候留下的。”一剑挥退了魔山的高远,冷笑一声,“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当时的你才十二岁对吧!”
“那是他应有的惩罚,我没有当场砍下他的头颅,这便是对他的仁慈了....”格雷果爵士一边口中含糊不清地咕哝着,一边向高远再次发起了冲锋。
在这冲锋的过程中,魔山沉重的脚步每一次落在泥泞的地面上,都会溅起许多泥浆,他要砍掉高远的那颗令人讨厌的脑袋。
可是高远只是一个侧身,便轻松写意地躲开了这一击。在躲避掉魔山攻击的同时,他还顺便挥动手中的剑刃在魔山的小腿上划上了一剑。
单薄的小腿护甲和里面的皮甲被轻易地划开,紧接着又是一道血线出现在魔山的小腿肚上。正在冲锋过程中魔山吃痛,再也止不住向前的惯性一把在泥潭中摔了个狗啃屎。
“那你可真是个仁慈的好哥哥,可惜的是他如今身在君临城,否则我会将这个亲手杀死你的机会让给他来完成。”高远嘲讽道,“我相信他做梦都想亲手宰了你!”
小腿遭创的魔山挣扎着从泥潭中重新站起来,右手杵着巨剑一瘸一拐地向高远走来,他闷声闷气地反问道:“你究竟是来打架还是来废话的?”
“我只是想看看,像你这种恶贯满盈的恶贼,在临死前是否会向七神祈祷并忏悔。”高远一个闪身来到魔山的面前,一脚踢倒魔山手中巨剑的同时,顺便用剑刃在他另外一只完好的小腿上划过,挑断了魔山的脚筋。
同时失去了巨剑与双脚支持的魔山,再次摔倒在污泥之中。他凄厉的呻吟声在密林中回荡,甚至一度盖过了那仍在倾泻而下的暴雨。
这次他再也无法挣扎地站立起来了,只能用双膝跪在泥地中,即便如此他的身高仍旧要比在场的大多数人要高。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魔山向着高远咆哮道。
格雷果爵士捡起掉落在一旁的巨剑,不断转动头颅想要找到高远的位置。但是此刻高远就像是那些惨死在他手中的冤魂,始终飘忽不定地游走在他的身旁纠缠不休。
“杀你?简直都脏了我的手!”高远低沉的声音在四周的密林中回响,就像是无数惨死于魔山手中的无辜冤魂正在向魔山索命,“忏悔吧!为你这罪恶的一生中犯下的种种罪行进行忏悔。”
“只有这样我才会给你个痛快。”
“我一定会杀了你!”即便是现在,格雷果爵士仍然倔强地不肯向高远投降,“我要将你的那张臭嘴给撕烂.....啊.....”
魔山的威胁话语还未说完,紧接着又是一声惨叫从他的嘶哑的咽喉中传出,是高远从他的身后哥下了他的右边耳廓。
“没关系,今晚我们有的是时间!”高远调笑的声音传进魔山那只尚且健在的耳廓中,“既然你不愿意忏悔,那就由我来帮你细数你所犯下的罪行。只不过每当我替你说出一个罪行之后,我都会割下你身上的某个部位来作为我的酬劳。”
接下来高远一直敏捷地游走在魔山的身旁,他从正面将暮星之刃的剑尖刺进了魔山的小腹中,这似乎对他没有任何效果。他竟然连坑都没有吭一声,反而挥起了手中的巨剑砍向高远,但是却只是斩断了雨水和空气。
高远随手一挥手中的剑刃打落了魔山竭力举起的巨剑,剑尖犹如毒蛇吐信般再次刺进了他的臂膀中。眼看对方毫无反应,高远便对其展开了狂风骤雨般的进攻,使用暮星之刃的剑尖分别刺进了魔山的后腰、膝盖、大腿和手臂之中。
高远对自己手上的力道把握得十分精准,每次进攻都像是蜻蜓点水般点在魔山的身上,既能给他带来巨大的痛苦,又不至于伤害到他的主要器官和血管,极力避免他因为这些伤势而死去。
套在魔山身上的那套厚重铠甲就像纸糊的一样,完全无法为他抵挡来自暮星之刃的伤害。高远继续围绕魔山转圈,反复地打落魔山手中的巨剑;连续挥动剑刃给他带来痛苦;反复改变自身的方位消耗着魔山的体力。
这样的折磨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直到体力耗尽的格雷果爵士,气喘吁吁的趴在面前的泥潭中。此刻他的身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数百个伤口,这些都是高远在他身上所留下的杰作,鲜血染红了魔山脚下的雨水和土壤,满是缺口的双刃巨剑就这么随意的丢在一旁。
趴在泥潭中的魔山无力地用双肘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他时而胸腔急剧起伏沉重地喘息,时而在口中咕哝着对高远的恶毒诅咒。
到了最后魔山似乎是已经完全放弃抵抗,除了沉重地喘息之外他不再开口发出任何声音,始终保持着沉默,默默承受着高远给他带来的痛楚。
这可不是高远想要看到的,相较于如同一条死狗般趴在烂泥中的格雷果爵士,他更喜欢魔山刚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此刻,高远在肉体上对魔山施加的折磨已经到了极限,他知道在这么下去也不会改变什么,于是他开始在心理上对格雷果爵士进行折磨。
漫步在魔山身侧的高远开始细数魔山所犯下的罪行,每当一个罪行从高远口中脱口而出的时候,他都会抬起头望向阴暗的天空。也不知道他是在向天上的七神指控魔山的罪行;还是在告慰那些惨死在他手上的无辜死难者。
关于魔山的罪行,高远知道的有很多。不过在这其中只有几项是非常严重的罪名:譬如魔山年轻时在自己妹妹的房间中女干杀了自己年幼的妹妹;为了早点继承自己父亲的城堡,魔山在一场围猎中亲手弑杀了自己的父亲等等。
虽然在这些他细数的罪行当中,有许多其实是未经证实过的谣传,但是高远可不会管这些。每当他提出一项对格雷果爵士的指控之后,他便会挥动手中的暮星之刃,从魔山的身体上取下一个重要部位。
当他将要说到魔山在簒夺者战争期间,于红堡中犯下的罪行时,高远此刻已经取走了格雷果爵士的两只耳朵、一只眼球和四根手指。
“格雷果爵士,你被指控在簒夺者战争期间与亚摩利·洛奇爵士一起血洗了红堡。”高远继续控诉着魔山的罪行,“在那之后你还闯进了坦格利安家族的育婴房中,将雷加·坦格利安王子尚在襁褓之中的儿子,伊耿·坦格利安王子砸在墙上,活活摔死。”
“在那死去的可怜孩子的鲜血与脑浆还未干涸的时候,你又在孩子的尸体面前,强女干并杀害了他的母亲伊莉亚·马泰尔公主。”
就在控诉完魔山罪行的高远,正准备再次举起手中的银白色宝剑,取下魔山身上的某个部位时,格雷果爵士突然用嘶哑的声音,叫停了他的手上的动作:“等等.....”
“你是准备为自己犯下的罪行进行忏悔吗?格雷果·克里冈爵士!”高远一脸诧异地看向双膝跪在自己面前的魔山,难道今天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
一个恶贯满盈的奸贼竟然要忏悔自己犯下的罪行!
就在高远还在疑惑魔山究竟在耍什么把戏时,只见脸色苍白且满脸血污的魔山,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高远,紧接着他的嘴角就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我承认是我杀了那个多恩的婊子和她的那个小崽子,当我赶到那个多恩的婊子房间中时,她那个小崽子的哭闹不休几乎让我的脑袋炸开。”
“我从那个多恩婊子的怀里抢过那个小崽子,并将狠狠地摔在了墙上。”
“可是谁知那个小杂种,居然这样都没有死,而是继续在那里尖叫着。于是我又将他从地上抱起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双膝跪在地面上的魔山,在叙述着自己是如何杀死伊莉亚·马泰尔公主和伊耿王子的同时,突然从地面上暴起伸手向高远的方向抓去。
眼见魔山伸手向自己扑来,高远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凶狠。早就有所准备的他,抬手便将暮星之刃送进了魔山的胸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