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提利昂之所以如此镇定自若,还是因为他自信那些客栈里的人,会将史塔克夫人将自己掳走带往临冬城的消息,告诉给自己的父亲。
他甚至敢打赌,凯特琳他们断然不可能将自己押回临冬城。要不了一天的功夫,兰尼斯特家的人骑马就会沿着国王大道向他们追来。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这里虽然是中世纪背景的世界,但是这里有会送出讯息的鸽子和渡鸦。
他的父亲泰温公爵在河间地暗中布局多年,兰尼斯特家族私底下买通和收获效忠的家族不在少数。虽然老狮子从来不与提利昂提起,自己家族在河间地的影响力究竟有多大,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父亲经常会在凯岩城收到自奔流城中流出,与卧病在床的霍斯特公爵相关的信息。
届时,沿途必然会有河间地的领主插手到此次的绑架事件中,借机想要讨好自己的父亲。具体到时究竟是那位领主出手相助,提利昂就不得而知了。
或者是仿若墙头草的佛雷家族,亦或者是其他对徒利家族统治颇有不满的贵族。
就在提利昂对自己的精心谋划而感到沾沾自喜的时候,殊不知他们此次行程的终点,并非是凯特琳夫人公然宣称的北境临冬城,而是最东边的艾林谷。也不知道当凯特琳夫人向他揭露真相的时候,他那张畸形扭曲的脸上表情究竟会有多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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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凯特琳夫人离开响龙客栈以后,高远一行从艾林谷中出来的队伍又在那里居住了一宿。
当他们第二天从客栈的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惊喜的发现连着下了许久大雨的河间地竟然意外地放晴了。于是高远他们就这样,趁着初秋和睦的阳光和雨后新泥的芬芳重新启程了。
等他们终于赶到君临城的城门楼前的时候,已经是自他们从响龙客栈启程的九天之后了。
百余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从国王大道上穿行而过,以高远为首从艾林谷中走出来的骑兵队伍吸引了道路两旁人们的注意,许多人都对这支队伍最前面的那杆暮星金龙旗帜充满了好奇。
这里的骑士、侍从和那些大小贵族从来都没有见过这面旗帜,所有人都在私底下打探和猜测这位大人,究竟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
直到有人认出了跟在高远身后的青铜约恩,曾经多次参加比武大会的青铜约恩和罗伊斯家族,在这君临城中的贵族圈子里也算得上是赫赫有名了。
许多人都曾经在比武大会上见过约恩伯爵的风采,虽然从未拿过冠军,但是怎么说,青铜约恩也是位实力强大的参赛选手,人们能够记住他倒也不奇怪。
真正令众人感到奇怪的是,往常艾林谷骑士前来参加比武大会,都是由青铜约恩大人带队,而这次却换成了一位不认识的新晋贵族老爷。
他看起来十分得年轻,但是青铜约恩大人却跟在他的身后走进君临。
如果二者之间不是存在君臣关系的话,那么青铜约恩大人至少也应该,与这位新晋的老爷是并肩同行,而不是一副前呼后拥的模样。
众人对此议论纷纷,难道是符石城的罗伊斯家族如今改换门庭了?又或者是前任首相琼恩·艾林大人所统治的谷地,如今又换了一位新主人?
众所周知,符石城的罗伊斯家族是谷地的统治者鹰巢城艾林家族的封臣,而如今约恩·罗伊斯却跟在了一位完全陌生的贵族身后,这也难免大家会对此胡乱猜测了。
第253章 红堡密谈
当从艾林谷赶来的众人在万众瞩目之下进入城内时,此刻的君临城中早已是人满为患,城内的所有旅馆都挤满了前来参加比武大会的人,就连跳蚤窝中的女人院也不例外。
穿梭在人潮汹涌的君临城的大街小巷中,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里,高远一行人就碰见了不下五起,因为争夺一间空出来的客房而发生的械斗。在旅馆的大门前,双方因为客房的问题争执不下,带着各自的侍从大打出手的事情屡见不鲜。
酒馆中发生的暴乱在城内几乎每天都会上演十多起,这在君临城的居民眼中已经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了。而最近在城中发生的持刀械斗、强女干案、火灾和抢劫更是数不胜数,就在前两天还有个女人的头颅被人发现飘在圣堂的彩虹吃里,根本没人知道那颗头颅是打哪里来的,也没有人知道那个可怜的女人究竟是谁。
来自全国各地的骑士如今都挤在这座狭小的君临城内,这也使得犯罪无时无刻不在这座七国的都城中发生,而人手短缺的都城守卫队对此却根本束手无策。
等到高远等人赶到比武大大会的报名现场时,负责报名登记的官员告诉他们:首相的比武大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如果他们再晚到一天的话,恐怕高远等人就将无缘这场比武大会了,明天就是比武大会的报名截止日期。
待他们报名结束之后,城内的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令人为之感到庆幸的是,直至现在还未在君临城中寻得落脚处的他们,至少不用与那些从七国各地赶来的骑士们去争夺本就紧张的旅馆自愿。
作为参加比武大会的常客,再加上琼恩·艾林大人在君临城担任了十四年首相的缘故,青铜约恩在君临城的钢铁街旁早就为自己准备好了一间小小的别院。稍微挤一挤的情况下,这间不大不小的别院刚好可以容纳他们队伍中的所有人,而且那里相距城外的比武场也不算太远。
当整支队伍在青铜约恩君临城的别院安顿下来之后,高远便独自一人离开了那里。许久未有人居住过的别院需要一场彻底的大扫除,借此机会他打算前往红堡的首相塔去找艾德·史塔克,谈一谈这位首相大人如今所掌握的线索,和下一步的调查方向。
自别院后门离开的高远走进了一处无人的小巷中,在反复确认自己的身后没有人跟踪之后紧接着冲天而起,趁着漆黑的夜色径直朝着红堡的位置飞去。
高远是从空中进入的红堡,这让他轻松地绕开了红堡内的所有守卫,这些负责守卫皇宫的守卫们恐怕连做梦都想不到,会有人从空中潜进红堡之中。
首相塔是国王之手的寝宫,其下方的小厅是一间有着高耸拱形圆顶的狭小房间。当高远从镶着金边的窗台进入首相的私人会晤间的时候,国王之手艾德·史塔克并未待在里面。
现在正是晚餐的用餐时间,想必艾德·史塔克正与自家的两个女孩在楼下的小厅中享用晚餐。在房间中的那张鱼梁木书桌上,他看见了摆放在书桌上面那本名为《七国主要贵族之世家谱系与历史》的原版著作。
与珍藏在月门堡的那本手抄本有所不同的是,这本由梅利恩大学时所著的原版著作中,内附了许多关于爵士贵族、夫人和他们子女的样貌特征描述。由于在首相的书房中苦苦等不到艾德·史塔克,对这本书颇有兴趣的高远,于是就坐在书桌前翻看了起来。
待到用餐完毕的艾德·史塔克终于走进房间的时候,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当艾德·史塔克拖着沉重而缓慢的脚步走到书房的门前时,原本专注于眼前书本上内容的高远立马就发现了对方的到来。
在高远莫名的目光注视之下,只见这位疲惫不堪的首相大人推门而入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脱去了身上被汗水浸湿的丝质上衣,紧接着就是将床边的水盆捞起,将里面的冷水当头淋下。
正当他准备拿起手边质料最薄的亚麻布手帕擦脸时,抬起头突然看见了坐在自己书桌前正莫名看着自己的高远。
“旧神呀....”乍然发现房间中还有其他人,受此惊吓的艾德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呼,手里的帕巾也给丢了出去。
“老爷,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乔里·凯索关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很显然他听见了艾德刚才的惊呼。
“没什么,只是被老鼠突然吓了一跳罢了。”艾德·史塔克很快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他一边应付着门外的乔里,一边重新捡起了手帕擦拭着脸上的水。
艾德·史塔克跨过床榻走到高远的面前,神情严峻地开口问道:“高远...公爵,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什么时候进入我的房间里的,这里可是位于红堡核心的首相塔之中,怎么我没有收到你前来拜访的消息。”
面对艾德的疑惑,只见高远轻轻地将手上的书给盖上,不轻不缓地回答道:“因为我是在艾德大人你还在楼下用餐的时候潜入这里的,所以你自然不会收到我前来拜访的消息啦。”
“这怎么可能,这里可是守卫森严的红堡,劳勃国王和王后瑟曦他们都是居住在这里,即便是只苍蝇都不可能飞进来。”艾德·史塔克还是不敢相信高远是潜进来的。
“这您就不需要问了,既然我现在能够站在您的面前,我自然是有我进来的办法。”高远神秘莫测地说,“君临城中暗中的眼线实在太多了,我不得不使用这种方法来见您。”
“关于这一点,今天也有人与我提醒过了。”艾德·史塔克面带忧郁之色,“只是我有些担忧,今天你能够如此不动声色的潜入我的房间当中,明天你就能够拿着利器悄无声息地站在劳勃国王的床前头。”
“这并不是我在怀疑高远公爵你会对劳勃国王不利,只是既然你可以做到悄无声息地潜入红堡,那么某些企图对劳勃国王不利的人也同样可以做到。”艾德·史塔克赶忙向高远解释道。
“艾德大人倒是不用为此感到担忧,红堡里的守卫还是非常森严的,更何况劳勃国王的身旁永远有七名御前铁卫在守护着他的安全。”高远示意艾德不用为劳勃国王的安全担忧,“我潜入红堡的方法比较特殊,我可以向艾德大人您保证,其他人是断然做不到像我这样悄无声息潜入红堡的。”
听过高远的解释和保证,艾德·史塔克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高远公爵你是什么时候到达君临城的?”艾德为自己和高远各自斟上一杯夏日红,顾不得高远他便端起一饮而尽,仿佛是为了抚平刚才受到的惊吓,“我还以为你会更晚一点赶来,毕竟高远公爵你如今才刚刚接任东境守护者和鹰巢城公爵,谷地中肯定会有一大堆事务等着你去处理。”
“在我离开谷地之后,我便将谷地里的事务全部交给奈斯特·罗伊斯爵士去处理了。”高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在琼恩·艾林大人在君临担任首相期间,谷地里的事务一直都是交由奈斯特爵士处理的,将谷地的事务暂时交由奈斯特爵士代我处理,我十分放心。”
“我们是今天下午才赶到君临的,与我同行的还有符石城的约恩伯爵和他的两个儿子。”高远皱着眉头说道,“在这途中的确是发生了一些事情,耽搁了一些时日。”
“艾林谷距此并不算太过遥远,况且通往君临的国王大道上十分安全,什么事情会耽搁高远公爵你们赶路的脚步。”艾德·史塔克有些好奇地问。
“在我们赶往君临的路上总共发生了两件事情,其中一件还与您的夫人凯特琳有关。”高远回答道。
“凯特琳?”艾德对于自己妻子的消息表现得十分关切,“是不是她在国王大道上遭遇了危险?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艾德大人还请放心,凯特琳夫人本人倒是无碍。”
高远的话音刚落,就听见艾德长松了一口气,“只要凯特琳没有遭遇危险就好!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她在返回北境的途中会遭遇危险,如今跟在她身边的只有罗德利克爵士一人,如果遇上什么危险,仅凭罗德利克爵士一人根本无法保障我妻子的安全。”
“在她离开君临城之前,曾经向她建议从坐船返回北境,但是她却执意要从陆路走回临冬城。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写信给身在鹰巢城的高远公爵你,让你在赶往君临的途中如若遇见凯特琳的话,给予她一点照顾和帮助。”
“请让我说完,艾德大人!”高远有些没好气地打断了艾德的自言自语,“凯特琳夫人本人倒是无碍,但是她在河间地的国王大道上掳走了兰尼斯特家的体利昂·兰尼斯特。”
“相信这个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君临了,艾德大人还是先担心会不会受到兰尼斯特家的报复吧!”高远提醒艾德小心来自兰尼斯特家族的报复。
经过高远这般提醒,艾德·史塔克这才反应过来,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急迫:“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凯特琳要掳走兰尼斯特家的小恶魔,我要知道整起的来龙去脉,高远公爵你赶紧与我详细叙说。”
于是,高远便将那日发生在响龙客栈中的冲突,向艾德·史塔克完整地复述了一遍。
倾听高远讲述完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之后,艾德·史塔克便眉头紧锁低头陷入了沉默,直到百无聊赖的高远手里的酒杯都已经空了,艾德这才向高远感恩戴德:“高远公爵,万分感谢您及时地于我夫人出手相助。”
“你不让凯特琳带着小恶魔沿国王大道北上的决定,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艾德·史塔克重重地叹息一声,紧接着开口责备道,“凯特实在是太过冲动了,她不应该致自己于险境之中,我明明已经嘱咐过她不要冲动,把这一切都交给我来处理,这下子她恐怕是惹下大麻烦了。”
“让凯特带着小恶魔暂时躲在艾林谷,这在适合不过了。谷地如今都是高远大人你的领地,将凯特置于你的庇护之下我十分放心。”艾德·史塔克感激地说,“一来让兰尼斯特家彻底丢失了凯特琳他们的行踪,二来即便是他们知道凯特琳他们躲在谷地中,他们也不可能拿凯特琳怎么样。老狮子想要攻打艾林谷,这其中还隔着凯特琳的娘家河间地,更何况谷地也不是那么好攻陷的。”
“高远公爵,来自兰尼斯特家的报复就交给我来处理了,我会与劳勃国王禀报此事的,相信他会站在我的这一边,帮助我们顶住兰尼斯特家的压力。”艾德·史塔克自信地说道。
“艾德大人,除了凯特琳夫人掳走小恶魔的事件之外,我所带领的谷地骑兵在途中还与兰尼斯特家的走狗,克里冈家族的队伍发生了冲突。”
眼见艾德·史塔克对此胸有成竹,高远也就不好再说些什么了。于是,他又与艾德说起了自己在国王大道上截杀了魔山格雷果·克里冈爵士的事情,“这件事虽然如今已经被众多人知晓,但是由于那场厮杀发生在雨夜,还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使我们干的。”
“跟随我的骑士们都对此守口如瓶,如今这件事情我只告诉了艾德大人您,还请您不要到处宣扬。”高远郑重地与艾德提醒。
“哼!坊间一直传闻格雷果·克里冈爵士杀人如麻,于簒夺者战争期间他与亚摩利·洛奇爵士一起带人血洗了红堡,还残忍地杀害了雷加王子尚在襁褓的孩子并女干杀了伊莉亚·马泰尔,这种人渣我早就看不惯了。”艾德颇为不屑地冷哼一声。
“当年簒夺者战争结束之后,当我得知了他的所作所为之后,我恨不得将魔山这种有辱骑士荣誉的家伙除之而后快,若不是碍于劳勃的命令和面子,他岂能一直猖狂地活到现在。”
“还有兰尼斯特家的那个弑君者,要不是劳勃极力反对,我一定要让他披上黑衣加入守夜人。”说起当年劳勃国王特赦弑君者,艾德心中仍旧存有怨气,“兰尼斯特家的人向来不讲究荣誉,这种人杀了便是杀了,只要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是你们做的就好,否则很可能会给你们带去麻烦。”
“对了,高远公爵!刚才你说你砍下了格雷果·克里冈爵士的头颅,并取走了他身上的铠甲。”艾德突然想到了什么,
“没错,我当时的确取走了魔山的头颅和铠甲。”高远点了点头。
艾德·史塔克有些疑惑,为什么高远在杀死魔山格雷果·克里冈之后,要取走他的头颅和铠甲?常理来说他不应该这么做,将魔山的头颅和铠甲带在身边,一旦这些被人给发现了,那么很容易就让人知道魔山是他杀死的。
“为什么这样做?”艾德·史塔克向来直来直去,既然不明白高远这样做的原因,那么他就直接开口与他询问,“这样不是很容易让人抓住把柄吗?”
原本艾德·史塔克还以为高远会回避这个问题,毕竟魔山格雷果·克里冈是被高远杀死的,作为胜利者有资格收缴自己的战利品,他想要利用自己的战利品达成什么目的,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去关心更没有权利去指责。
但是没想到高远对此却丝毫不感到忌讳,而是大大方方的将自己的目的告诉了他:“我命人将魔山的头颅和铠甲送往了阳戟城的道朗·纳梅洛斯·马泰尔亲王手中,相信道朗亲王会很喜欢我送给他的这个礼物的。”
“对于多恩人来说,恐怕再也没有比魔山的头颅和铠甲更好的礼物了。”高远高深莫测地说道,“我正在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一旦我们与兰尼斯特家族之间发生战争,即便是我们不能获得多恩人的支持,也不能让他们站在兰尼斯特家族的那一边。”
“魔山的头颅将为我们带来多恩人的友谊,如今势单力薄的兰尼斯特家族唯一能够拉拢的,就只剩下了高庭的提利尔家族,还有风暴地的史坦尼斯和蓝礼了。”高远笑得很开心,似乎胜利已经稳操胜券了,“龙石岛史坦尼斯,骄傲如他是断然不可能站在兰尼斯特家族那边的,除非兰尼斯特家族能够宣示效忠于他并支持他登上铁王座。”
“而年轻的蓝礼·拜拉席恩,只不过是个娇生惯养的银枪蜡头罢了。即便是他能够获得风暴地大部分贵族的支持,在谷地、河间地与北境势力的联合之下,也掀不起任何波澜。”当高远提起劳勃国王最小的弟弟蓝礼时,脸上的表情颇有不屑。
第254章 骇人听闻
“高远公爵,恐怕现在谈及战争还为时尚早,如今的情势还不至于恶化到那个地步。”艾德向高远保证,心里对此却也是没了底,只能暗自祈祷真是如此,“劳勃不会愿意看到七国中爆发战争,他现在正在小心提防峡海对岸的那对坦格利安家兄妹。”
“韦赛里斯将自己的妹妹丹妮莉丝嫁给多斯拉克马王卓戈,以换取十万多斯拉克军队支持的事情,高远公爵你也应该知道。”艾德与他强调,如今七国真正的敌人是峡海对岸蠢蠢欲动的坦格利安家那对兄妹。
“劳勃一直都在担心,那位幸存下来的坦格利安乞丐王,会带着多斯拉克的十万大军跨过峡海反攻维斯特洛大陆,所以此时他是绝对不会允许七国中爆发战争的。”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艾德·史塔克不得不承认的是,七国如今已经到了战争的边缘。特别是在凯特琳掳走了兰尼斯特家的小恶魔之后,即便是他现在也不敢保证,战争就一定不会爆发。
“战争的对象是谁,这并不重要!无论我们敌人最终是谁,凯岩城的兰尼斯特家,又或者是峡海对岸的那对坦格利安家的兄妹,这始终改变不了战争即将爆发的事实。”
眼见艾德对此还抱有希冀,高远只好用冰冷的事实来打醒他:“当战争无可避免时,为即将到来的战争提前做好准备,这是劳勃国王和首相大人您应该尽到的责任。”
“艾德大人,如今七国中的事态严峻,请不要再对此抱有希望了。”高远向他发出警告,“兰尼斯特家对待弱者向来毫不留情,伊里斯·坦格利安就是最好的教训。劳勃国王只看得到峡海对岸的威胁,却忽视了潜藏在自己身边的威胁,但是这不代表你也是一样。”
“刚才你也说了兰尼斯特家现在势单力薄,根本不可能会是我们的对手。然而除非它们拥有全国的军力作为后盾,否则他们绝不敢进犯北方。而如今河间地、谷地和北境联合在一起,他们做梦也别想有那样一天。”
君临城炎热的天气,让常年生活在北境的艾德·史塔克极为不适应,这才刚刚洗过一把脸,而现在他又是满头大汗了。他随手拿起一旁的手帕擦拭掉额头上的汗水:“现在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既然已经参与到了这场愚人的假面舞会游戏中,那么我就必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还记得我来此担任首相的目的么,高远公爵?我要找出兰尼斯特家谋杀琼恩·艾林的证据....”
“若是真的找到了,艾德大人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高远皱着眉头反问道。
他掌握了兰尼斯特的证据之后才是最危险的部分,艾德对此十分清楚。届时他只能祈祷劳勃仍保有意料中的英明,而非他所恐惧的昏庸无道:“劳勃国王才是国王律法的制定者和仲裁者,待我查明真相,我会将兰尼斯特家谋杀琼恩·艾林的犯罪证据觐见给他。”
好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渡自绝人。
高远看到艾德·史塔克如此固执,也就不再想做过多的劝说了。这就是剧情人物的局限性,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样,知晓未来即将发生的剧情。艾德·史塔克此刻仍旧对自己的多年老友抱有盲目的信任,相信劳勃国王在得知真相之后会秉持正义地站出来。
殊不知,他如今面对的敌人是不择手段的王后瑟曦。他肯定也预料不到瑟曦那个恶毒的女人,在被自己逼到绝境之后会悍然掀翻整座棋盘,与人密谋杀死自己的丈夫劳勃·拜拉席恩并夺取王位。
“说到琼恩·艾林的死亡真相,既然艾德大人你不希望打草惊蛇,那么这项调查就交由我来秘密调查好啦。”高远不想与艾德·史塔克在此因为此事继续争吵下去,于是他开始转移话题,“关于琼恩·艾林的死,你调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没有?”
王领的天气的确很热,就连火焰都不惧的高远此时竟然也热的淌下汗来,便可想而知现在的君临城内究竟有多炎热。潮湿闷热的空气几乎令人窒息,就像是用沾满热水的羊毛手帕盖住人的口鼻一样。
临冬城的穷人纷纷逃离了他们闷热窒息的住所,他们都想要在黑水湾或者是黑水河的滩头,抢个好位置纳凉并喘口气,因为只有在那里才有些许从海上飘来的微风,结果就是现在的滩头上到处都挤满了前来纳凉的人。
“唉...艾林公爵的的死对于整个君临城都是个沉重的打击,特别是对御前会议而言。整个君临城都被御前会议的几个重臣给弄得一团糟,在我上任首相职位后,他们便把所有在琼恩死后挤压的问题都一把推给了来解决。”艾德·史塔克将酒杯中重新倒满的酒水一饮而尽,然后沉重的叹息一声并向高远抱怨道。
“很抱歉让高远公爵你来听我诉苦了,只是我最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每天都是忙得焦头烂额的。”艾德·史塔克有些歉意地说道。
与艾德·史塔克的任劳任怨和默默承受不同,高远认为御前会议的几位重臣将治理七国的责任全部推给他,很显然是有意而为之。这几只老狐狸就是想看到艾德忙得焦头烂额,没有功夫去调查琼恩·艾林的死因。
不过换个角度来说,这何尝又不是他们想要保护这位新上任的国王之手呢。除了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之外,这家伙就是想要挑起狼家与狮子家的纷争。
“我已经与派席尔国师,还有财政大臣培提尔·贝里席他们谈过了。”艾德·史塔克这次终于说到重点上了。
“派席尔国师和培提尔他们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