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他人一样,派席尔国师从来都没有怀疑过琼恩是死于他人的毒害。”艾德摊了摊手说,“他认为琼恩·艾林是死于操劳过度而染上的恶疾。”
“据他所说,前任首相在那之前就经常会心神不宁,国王之手所需要承担的责任远比旁人想象的要更加沉重,如此沉重的压力就连像我这样身体强壮的人都难以负荷,更何况是年事已高的琼恩·艾林了。再加上他儿子劳勃·艾林孱弱的身体一直让他为之操心,为此身心俱疲之下染上恶疾实在不足为奇。”
“您相信了派席尔国师的说法?”高远问,“虽然琼恩·艾林去世时年岁已高,但是许多人都说他身子向来硬朗。一个寻常身子非常硬朗的人,可不会因为一场突然起来的恶疾就匆匆离世。”
艾德·史塔克若有所思地摇摇头:“在与派席尔国师和小指头谈过之前,我确实对此有所将信将疑,但是我现在却不敢妄下断论了。”
“我曾经对派席尔国师旁敲侧击,甚至是直言不讳地开口与他询问,琼恩·艾林有没有可能是死于他人的下毒谋害。但是起初派席尔国师似乎对此讳莫如深,极力否认了这种说法。”
“不过他紧接着又开始暗示我,将可能毒害琼恩·艾林的对象指向了御前议会的情报总管,外号八爪蜘蛛的瓦里斯。”艾德此刻的脸上写满了疑虑,“他还警告我千万不要信任瓦里斯。”
“您与派席尔国师的谈话,显然又为琼恩·艾林的死罩上了一层迷雾。”高远评价道,艾德提到的这些所谓的线索,都只不过是合谋者布下的烟雾弹罢了。
“与派席尔大学士之间的谈话倒也不是一无所获。”艾德·史塔克指向高远面前的那本大头书,“至少我们现在知道了,琼恩·艾林在临死前可能在调查些什么。在染上恶疾或者被人毒害之前,他从派席尔国师那里借走了这本书。”
“艾林谷的月门堡中同样收藏有这样一本书,据奈斯特·罗伊斯爵士所说,那本书是由琼恩·艾林大人在最后一次返回自己领地的时候带回城堡的。”高远假装翻看起手头的这本《七国主要贵族之世家谱系与历史》,紧接着继续说道,“我刚刚也仔细查看过这本书,与月门堡中收藏的那本有所不同的是,其中少了许多内附的有关于贵族和他们子女样貌特征描述的部分。”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的地方!”艾德·史塔克欣喜若狂接过那本书,“说不定在这里面就隐藏着,兰尼斯特家姐弟俩不惜毒害琼恩·艾林也要永远埋藏的秘密,这个秘密很可能会让兰尼斯特家永世不得翻身。”
“问题是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艾德·史塔克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
“在这君临城中没有人会主动告知我们真相,即便是他们都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高远的话若有所指,“事情的真相恐怕只能由我们自己去调查了,千万不要想着会有其他人会出手帮助我们。”
“艾德大人您刚才说除了与派席尔国师进行过交谈之外,还与御前议会的财政大臣培提尔·贝里席有过一番交谈,能告诉我你们之间具体交谈了什么吗?”高远饶有兴趣地问道,“我对这个被人称之为小指头的财政大臣颇有兴趣,我所获悉的许多事件中都有他参与的影子。”
艾德·史塔克皱着眉头看向高远:“高远公爵,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谋害琼恩·艾林大人的事情他也有参与吗?”
“谨慎起见罢了!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与这起事件有关的线索。”高远摇摇头,“我之所以会对小指头感兴趣,只不过是因为培提尔·贝里席这个名字,最近出现在我耳边的频率有点太高了。”
艾德·史塔克闻言释怀地笑了:“虽然小指头这个人的机灵狡诈让我也对他不甚喜欢,但是他也勉强算得上是我在这君临城中,为数不多可以信任的人了。”
“小指头培提尔是我妻子在奔流城时的童年挚友,就是通过从他那里得到的消息,我们知道了那把用以在临冬城中谋杀布兰的瓦雷利亚钢龙骨柄匕首的主人是谁。”艾德·史塔克为自己和高远面前的酒杯斟满酒水,“况且他如今已经向凯特琳许下了诺言,一定会帮我找到杀害琼恩·艾林的凶手。”
听说小指头曾经向凯特琳许下诺言,一定会帮助艾德寻找杀害琼恩·艾林的真凶,高远也只是暗自冷笑,竟然会有人轻易去相信小指头的承诺。
没错,小指头在后来的确是实现了自己对凯特琳的“承诺”,帮助艾德·史塔克在这君临城中找到了杀害琼恩·艾林的“真凶”。可是紧接着他就转过头,将好不容易对自己产生信任的艾德·史塔克给出卖了。
而且是卖的非常彻底、永世不得翻身那种。
“小指头一直爱慕您夫人的这件事情,艾德大人您知道吗?”高远强忍住自己的笑意,但是他的眼睛已经弯成了两道月牙,“他曾经为了与你的哥哥争夺凯特琳夫人,与布兰登·史塔克在奔流城进行过一场决斗,虽然他最终品尝了失败的恶果并被霍斯特公爵逐出了奔流城。”
“高远公爵,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高远的旧事重提让艾德不得不郑重地提醒他,不要去试图怀疑凯特琳对他的忠诚,“我可不是那种善妒的领主丈夫,见不得有异性与自己的妻子有任何来往。我非但没有怀疑小指头与凯特琳之间的关系,我还未非常信任我的夫人,她断然不可能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
的确,这种事情但凡放在其他任何男人的身上,他们或多或少都会对此有所介怀。可是却唯独艾德对此没有太多的感触,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夫人与小指头之间已经没有了任何可能。一方面是他相信凯特琳不会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另一方面则是他知道凯特琳现在正深爱着自己,男人的这点自信艾德还是有的。
只不过恐怕艾德是会错了高远的意思,事实上他真正目的是想要提醒艾德:小指头很可能会因为当年布兰登·史塔克的横刀夺爱,并对他进行羞辱的行为而对史塔克家族成员产生憎恨。
再加上霍斯特公爵在此次决斗结束之后,便将培提尔·贝里席逐出了奔流城,他如今甚至连带着徒利家族和凯特琳也一起恨上了。
“艾德大人,还记得我与您在临冬城说起有关于莱莎夫人的密信,很可能是由君临城寄往夫人手中的事情吗?”高远提醒道。
“你已经在鹰巢城与莱莎夫人确认过,那封密信不是由她写给凯特琳的啦?”艾德·史塔克的语气带着惊讶。
“不,那封密信的确是由莱莎夫人所写的!”高远摇摇头否认了艾德·史塔克的猜测,“不过,莱莎夫人如今已经亲口承认了,那封密信的确不是由她从鹰巢城寄往临冬城的。”
“真正将那封密信送至凯特琳夫人手中的人,其实是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
“虽然莱莎夫人多次强调,小指头之所以答应帮她将密信送至临冬城,是因为她一再对他进行的祈求。但是我们有理由怀疑小指头这么做的真正目的,可能并不像表面那样简单。”高远的分析在艾德·史塔克听来有些过于骇人听闻了,
“琼恩·艾林大人的死,是否真如莱莎夫人密信上写的那样是被兰尼斯特家所谋害,这一点我们尚且未知。”高远说出了自己怀疑小指头的依据,“我向来不惮以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人心,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琼恩·艾林的死绝对与小指头脱不了关系,甚至很可能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当高远说出自己这番猜测之后,艾德·史塔克便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望着高远脸上那副言之凿凿的神情,一度让艾德认为他已经摸清了整起事件的前因后果了。
如果结合高远所作出的猜测,再联想起自琼恩·艾林去世至今自己身边发生的所有事件,一张紧密相连的阴谋大网,随即就全面清晰地铺展在艾德·史塔克的面前。
如今,劳勃国王、兰尼斯特家族、艾林家族还有自己的家族全部深陷于这张大网的笼罩之中,任凭他们如何挣扎都丝毫动弹不得。
想到此节,在这闷热难耐的首相塔书房中,艾德·史塔克竟然被惊出一身冷汗来。
第255章 隐秘拜访
“所以,小指头除了告诉您那把瓦雷利亚匕首的主人是谁之外,他最近还透露了些什么消息给您?”高远向艾德·史塔克询问,“他说会帮您找到谋害琼恩·艾林大人的真凶,那么他肯定会放出些假消息来误导您的调查。”
“小指头告诉我,虽然琼恩·艾林身边的人大部分都被莱莎带回了鹰巢城,但是还是有他的四名仆人选择留在了君临城。”被高远从细思极恐状态中拉出来的艾德·史塔克连忙回答道,“我正准备派人前去盘查一下他们。”
“选择留在君临城的那四个人都分别有谁?”
“一个被蓝礼的马夫搞大了肚子的厨房小妹;一个加入了都城守备队的马僮;一个因为盗窃被炒了鱿鱼的跑堂小弟;还有琼恩·艾林生前的侍从。”艾德皱着眉头回忆起小指头与自己提到的这四个人。
“我已经命人对这些人进行了初步的调查,发现他们的确是琼恩·艾林生前的仆人,难道是小指头在说谎?如果他告诉我的这些消息都是真的,那么他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用真实所编造出来的谎言来蒙骗他人,被蒙骗者往往很难看清楚事情背后的本质和真相。”高远笃定地说道,“你派人前去盘查那四位留在君临的仆人,便正中了小指头的下怀,这正是他想要看的。”
“乔里他们现在还未真正开始接触那些人,我们只是初步调查了一下他们的身份。”艾德·史塔克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高远,希望能够从他那里得到些建议,“高远公爵,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我们是否应该叫停乔里与这些人的接触?”
“对那四个人的盘查工作尚且不能停止,很显然小指头是想要通过那四个人告诉我们一些消息,这其中很可能涉及其他的秘密,且我敢肯定这个秘密与琼恩·艾林大人生前进行的调查有关。”高远思索片刻后回答道。
“这个秘密还有可能会涉及到兰尼斯特的那对姐弟。”艾德·史塔克补充道。
高远闻言意外地看了艾德一眼,认真地点点头:“没错,小指头的目的很可能就是让我们将矛头指向兰尼斯特家的那对姐弟。”
“可是...高远公爵...现在我的人全都在王后瑟曦的监视之下。”艾德·史塔克对此似乎有些顾虑,“现在正在暗中监视我的人不只是瑟曦,还有八爪蜘蛛瓦利斯,他似乎对我的一举一动都十分感兴趣,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究竟是站在哪一边。”
“只要我的人与那四个人进行接触,无论是王后瑟曦还是情报总管瓦里斯,他们都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艾德·史塔克痛苦地捂住自己的额头,“他们对我所有的举动都了如指掌,而我却对他们一无所知。”
“这该死的城里到处都是别人的眼线!”艾德·史塔克忍不住咒骂一声,这种尔虞我诈的苟且之事让他感到烦躁。待在这红堡中他每天都感觉浑身不自在,如今他看君临城中的每个人都像是在监视他,即便是艾德现在待在自己首相塔的房间中。
“最可笑的是,在这偌大的君临城中,身为国王之手的我,如今竟然找不到个值得信任的人帮我去做这件事情。”
面对艾德·史塔克的抱怨,高远满不在意地笑了:“艾德大人!这不就是我今晚来到这里的原因嘛?”
“前去接触留在君临城那四位的任务就交给我好了,虽然如今在这城内对我进行监视的人也不在少数,但是凭借我的身手想要甩掉那些跟踪者,简直是易如反掌。”高远信誓旦旦地向艾德保证。
见高远站出来主动揽下这项重任,艾德·史塔克脸上顿时肃然起敬,可是紧接着他又有些难为情地说道:“这怎么能行!如今眼看比武大会召开在即,高远公爵你最重要的就是为即将到来的比武大会做准备。”
“如若现在拜托你替我去君临城中进行走访调查,这恐怕会影响到高远公爵你在比武大会上的发挥和表现。”
“艾德大人,请不要忘了我等此行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比武大会的事情我们可以暂且放在一边,如今我们最重要的是去调查清楚琼恩·艾林大人死亡背后的真相。”高远沉声提醒艾德。
紧接着他又满不在乎地摇摇头:“况且,如今我对这场比武大会早已胜券在握,又何必浪费时间去做那所谓的准备工作呢?”
“这并非是我在与您大放厥词,在这汇聚于君临城的众多骑士当中,论及单打独斗恐怕不会有任何人是我的对手。”
“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高远公爵!”原本对此有所犹豫的艾德最终还是选择相信高远的实力,毕竟他在临冬城的晚宴上已经见识过高远那惊艳绝伦的剑术了。
一个能够轻松击败弑君者并对他进行戏弄的强者,且不说他是否真的无敌于世,至少在这诸多的七国英雄豪杰当中他肯定是罕见敌手。
更何况他不久前还亲手杀死了格雷果·克里冈爵士,格雷果爵士于七国之中的恶名,即便是艾德身处北境亦有所耳闻。单打独斗之下面对像魔山这样恐怖的对手,想必即使是弑君者恐怕也不敢轻言能够战胜对方,更别说是亲手杀死他了。
眼见艾德·史塔克答应下来,高远今晚潜入这红堡首相塔的目的也就达成了,不愿在此多留的高远当即向艾德提出了告辞。
艾德·史塔克闻言当即起身走到书房的门口,呼唤了一声守卫在书房外的乔里,准备让他将高远秘密送出红堡。
可是就当乔里开门走进书房,艾德再次转身看向高远原先坐立的位置时,原本二人进行交谈的书桌前,却已经是空无一人,只留下两盏空酒杯在那里。
露天阳台前那扇格栅木门大开着,薄如蝉翼的帘帷在吹进房间的徐徐清风之中翩翩起舞。
全然不顾身旁乔里·凯索异样的眼光,艾德·史塔克猛地扑向了阳台的护栏。定睛向首相塔下方的庭院中望去,高远那宏伟的身影早已在满是花草地庭院当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老爷,您是在庭院中寻找什么东西吗?”走到艾德身旁的乔里顺着他的眼神向下方的庭院望去,一无所获的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什么,只是刚才好像看到有一道黑影从窗口掠过,兴许是一只渡鸦恰好从这里路过吧。”艾德·史塔克有些失落地回答道。
一头雾水的乔里再次开口问道:“老爷您唤我进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晚餐时我吩咐你带人前去盘查的那四个人现在不用去了。”
“大人,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用去打扰他们了。”艾德有些烦躁地回答道,“此事你不得与任何人说起,之前让你从我的卫队中抽二十个人给都城守备队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都已经办妥了,大人!”乔里恭敬地回答道。
“出去吧!”艾德魂不守舍地点点头。
待乔里恭敬地退出书房,艾德·史塔克便再次坐在书桌前,翻看起那本由梅利恩大学士所撰的《七国主要贵族之世家谱系与历史》。
在翻看了一会过后,很快艾德便痛苦地揉了揉自己额头两侧的太阳穴,派席尔国师说的没错,这本书可真是枯燥至极。但是既然琼恩·艾林专门找到派席尔借来这本书进行阅读,艾德相信在这其中必然有他的原因。
如果自己猜测的没有错的话,在这些泛黄的脆弱书页之间,肯定埋藏着某些重要的线索和秘密。
并且根据高远的描述他敢笃定,这些秘密就一定隐藏在那本月门堡的手抄本当中所缺失的部分——内附的有关于贵族和他们子女样貌特征描述的部分。
问题只在于他是否能够钻研出其中的深意,既然前去接触那些琼恩·艾林身边仆人的任务交给了高远去完成,那么研究出这本书中所隐藏的秘密就自然得由自己来完成了。
“问题是那个秘密究竟是什么呢?”艾德·史塔克喃喃自语道,他死命的抓挠着自己的头皮,可是他越是想要知道答案,却越是静不下心来思考这其中的问题所在。
这本书册的写就距今至少超过百年的历史了,当年那位梅利恩国师收集这份蒙尘的婚丧喜庆清单时,目前尚且在世的人几乎都还没出生呢。
如此一本枯燥乏味的世家族谱当中,又究竟能隐藏怎样惊天的秘密呢?他再度将书册翻至有关兰尼斯特家族的那部分,仔细地阅读每张书页上所记载的信息。虽然明知这样做的希望渺茫,却仍旧寄希望于自己的灵光乍现。
兰尼斯特家族存在于维斯特洛大陆上的历史相当悠久,向上甚至可以追溯到英雄纪元时期的骗术高手——“机灵的”兰尼。
他是个与“筑城者”布兰登一样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只不过有关于他的故事却更受游吟诗人的爱戴,在维斯特洛大陆上的流传也更为广泛。
在歌颂兰尼的歌谣中,他光凭自己的智慧就兵不血刃地将凯斯德利家族赶出了凯岩城,然后又从太阳那里偷来了黄金为他的卷发染上了金色。
正是因为如此,兰尼斯特家族的正统继承人,几千年以来头发才一直都是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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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还未亮,披着一身灰色亚麻长袍戴着兜帽的高远,就离开了青铜约恩在君临城的那所别院。
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潜藏在别院四周的眼线,在经过念力和神性反复确认了自己的身后没有人跟踪之后,高远便肆无忌惮地朝着自己今天要拜访的目标赶去了。
他首先要去拜访的就是那位琼恩·艾林生前的马僮,根据从艾德·史塔克那里获得的讯息,他知道如今这位马僮已经成为了都城守备队中的一员,也就是金袍子。
由于高远不知道那位马僮具体在都城守备队的哪所军营中,因此他决定优先前去距离自己最近的那所位于鞋匠广场的军营中寻找。
不幸的是,高远并未在这所军营中寻到自己要找的那位马僮。为此他又不得不跨越整个君临城,前去东边位于巨龙门的那所军营中国寻找那个家伙。
好在他这次没有再扑个空,就在他即将到达那所军营的路上,他整好遇见了那位刚刚完成夜间巡逻任务的马僮。只不过他如今已经是一位学会用下巴看人的金袍子了,当高远向他询问巨龙门兵营的位置时,这个家伙还对高远进行了一番呵斥。
只不过当高远向他亮出罗伊斯家族的纹章时,这个极具势利眼的家伙差点就跪在地上向高远求饶了。作为曾经服侍于琼恩·艾林的仆从,他又怎么可能认不出来罗伊斯家族的纹章呢。
至于为什么高远不将自己的家族纹章亮出来,一方面是高远考虑到这么做很可能会因此暴露自己。而另一方面则是自己的暮星金龙纹章,如今在维斯特洛大陆上辨识度还不够。
相比较之下,倒是罗伊斯家族的纹章对这些曾经服务于琼恩·艾林的仆从们,震慑度更高。
高远只拉着这个眼高于顶的家伙在小巷中谈了十多分钟就放他离开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在这个马僮的嘴里根本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高远在与他谈及琼恩·艾林时,从他嘴里蹦出来的全部都是与马有关的消息。
说什么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碰别的马,简直是牛头不对马嘴。还说什么自己与琼恩·艾林两人在养马这件事情上是一拍即合。
赞扬首相大人十分熟悉马性,从不让自己的坐骑过度劳累,还每每来到马厩看望马匹的时候,都会带上胡萝卜和苹果给马儿吃,所以马儿们对首相大人都十分亲近。
这其中唯一与养马无关的部分,就是他说每逢马厩里的小伙子们命名日降临到时候,首相大人总是忘不了赏给他们几个小钱。
将马僮打发走之后,高远又赶赴了蓝礼·拜拉席恩的宅邸,在那里通过刚刚买菜归来的厨师找来了那位厨娘。
这位厨娘倒是比上一位马僮要好沟通多了,当高远与她提及琼恩·艾林大人的时候,还未等高远亮出罗伊斯家族的纹章,这位厨娘就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只不过高远从厨娘口中得到的信息也十分有限,大多数都是在听她谈及琼恩·艾林、莱莎夫人和小劳勃的饮食喜好。
她说琼恩·艾林在去世之前总是沉迷于一本很厚的古书当中,对内情有所了解的高远自然知道,这位厨娘所指的是哪本书。
紧接着她就开始向高远表达自己对小劳勃的担忧,当她开始向高远喋喋不休的询问,劳勃·艾林孱弱多病的身体如今怎么样的时候,高远就已经转身离开了那里。
至于那个如今在黑水湾码头靠拉车维生的跑堂小厮,则向高远表示自己从来没有与琼恩·艾林进行过对话。
不过他倒是知道许多在厨房里流传的闲话:听说首相大人近来经常会与国王吵架;老爷嫌厨房做的饭菜不够好吃;琼恩大人近来打算将自己的儿子送至龙石岛当养子;老爷去找了个高明的武器师傅,委托他打造了一副全新的铠甲,整件镀上了白银,胸前安上一只由蓝玉雕刻的猎鹰和珍珠做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