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小李飞刀开始 第203节

  一点红动容道:“你知道了?”

  南宫连城从怀里取出一面铜牌,铜牌上有十三把剑围绕着一只手。

  一点红骤然失色,厉声道:“你这是从哪来的?”

  南宫连城道:“之前有个刺客去刺杀楚留香,而他的剑和你的一样,所以我和楚留香就曾猜测过,或许你也是某个杀手组织的。而你一旦准备脱离那组织,就可能会被追杀,没想到还真是一语成谶。”

  “就是他们。”曲无容道:“就是那只手打伤了我们,之后又派遣十个杀手来对付我们,已被我们除掉一个,其中有个突然消失了,看来他就是去刺杀楚留香那个人。”

  南宫连城道:“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曲无容沉默片刻:“是石观音和我说过,她说以后我若是到了中原,无论遇到什么危险,可以到一个叫菩提庵的地方避祸,那里有一位师太可以庇护我们……那时她实在对我不错。”

  说着说着,她眼圈竟有些红了,像她这样的人,很容易想起别人对她的恩情,而忘却别人对她的仇恨。

  南宫连城道:“所以那只手很厉害?”

  一点红道:“我知道你杀死了石观音,我知道你对任何人都无所畏惧,可是他……”

  他一双眸子忽然变得更黑,更深,看来就像是个无底的黑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无底的痛苦。

  南宫连城道:“他的剑法和薛衣人比起来如何?”

  一点红沉默了半晌:“薛衣人的剑法,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一根绣花针?”

  “绣花针?”宋甜儿瞪大眼睛从马车中探出头来,完全不可置信。虽然她对武林不如李红袖那么了解,可也知道薛衣人如今已是天下第一剑客。

  一点红神情凝重:“绣花针只能绣花,若用来缝衣纳被,就要断了。”

  李红袖道:“此话怎讲?”

  一点红道:“薛衣人的剑法好看,可他的剑法却是真正的杀人剑法。”

  李红袖和宋甜儿沉默了,她们已经知道了一点红的身份,一点红杀人从不失手,中原第一刺客,死在他手下的高手也不知有多少。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自然很有含金量。

  “有没有可能,你认为他武功深不可测,那不过是他从小培养你,他在你心中积威太重罢了。而且若我没有猜错,将薛衣人剑法比作绣花针,也是那只手自己的比喻……”

  南宫连城摇了摇头道:“他如果真有那么高明的剑法,也就不会只是臭水沟里的老鼠了。”

  这句话说完,十余丈外,有大树嗖嗖作响,一道人影在树后闪了闪,眼中杀机闪烁。

? 第253章 :对决薛笑人,回风舞柳剑的第五十手

  夜色深沉,一轮明月高悬夜空,清幽皎洁的月色挥洒而下。

  赶了一天路的南宫连城等人,夜宿于荒野间的一座破庙内。南宫连城从林间晃荡一圈,抓了些野味回来,交给宋甜儿处理。这位甜儿姑娘可算是天下有数的厨娘了,只要把食材拿给她,要不了多久她就会端上香喷喷、热气腾腾的饭菜来。

  环顾四周,南宫连城并未发现一点红。

  走出破庙,一抬头,就看到了正在破庙顶上的中原一点红。此时一点红仍自保持着警戒的状态,目光如野兽般四下逡巡。无论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不可能逃过他的耳目。

  “原来红兄在这里。”南宫连城纵身而起,如一缕清风般飘上屋顶:“看红兄这样子,对那只手忌惮得很。”

  一点红不禁瑟缩了下身子,似乎已想到了那个人,那把剑:“别的人我不怕,但他……但他……他的剑法或许不好看,但天下没有人比他更会杀人了,我已感到他来了,甚至我能感到,他已盯上我们,被他盯上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旋即,他苦笑一声:“现在你们就算想走也走不了。”

  南宫连城道:“听你这么一说,我更想见他一面了。”

  一点红道:“你还是不见的好。”

  南宫连城目光闪了闪道:“我可是喊他薛二叔啊,叔侄相见,要是不打个招呼,我怕他回去给薛大叔说我无礼。”

  一点红一头雾水,不知道南宫连城这话什么意思。但下一刻,他全身肌肉陡然紧绷,因为他分明瞧见远处一棵树后有人在窥探,似乎是在观察他们这的情况。

  “世上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今天就把这些尾巴收拾掉,你看好甜儿姑娘他们。”破风声骤然响起,当一点红回归神来时,南宫连城已在数丈开外,眨眼间人就消失不见,唯有声音幽幽传荡开来。

  一点红想要追过去,因那只手从小教导他,在他心中是不可战胜的存在,他是不愿让这朋友受伤。但又想起南宫连城离开的话,犹豫了。他看得出,黑珍珠、李红袖、宋甜儿都有武功傍身,但远不如那一群杀手。

  若自己也追过去,那就没人守着他们了。若这时候黑衣刺客杀来,后果不堪设想。

  犹豫片刻,他也只能选择相信南宫连城。至少这位能解决石观音,在那只手面前总算是能保住性命。

  前方黑衣人也察觉到南宫连城追来,于是身影一展,掉头就逃。而这人的轻功也着实不凡,在江湖中绝对有一流水准。当然,比之南宫连城却还差了一筹不止,双方的距离在飞速拉近。

  忽然,前面黑衣人身影停了下来。他转身,拔剑,向南宫连城刺出,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没有一点多余动作。也就在这黑衣人出手的刹那,‘蹭蹭蹭’南宫连城四面响起长剑出鞘的声音,七道剑光冲天而起,剑光如轮,八道剑光化作罗网向南宫连城覆盖而来。

  原来,这一切都是引君入瓮之计。

  最开始现身那黑衣人是八名刺客中轻功最高的一位,他故意显露身形,就是引诱南宫连城和一点红到这陷阱中来。

  八人同时出手,浓密的枝叶被剑气所催,雨点般四面纷落。他们掌中的剑也和一点红昔日所使的一样,长而狭窄,而且分量比一般的剑轻得多。

  他们的剑法也和一点红一样,绝没有什么花哨,一出手就要人性命。

  而且他们绝不会讲什么道义,只要能杀死对手,无论用什么法子都使得出来。

  然而也就在这时南宫连城的身影忽然一卷,主动卷入剑光之中。这八人以杀为业,轻功自然都不俗,见过的轻功高手也不知有多少,可一生中却从未见过如此迅疾的身法,更想不到,世上竟有如此迅疾的出手——人影闪过,剑光溃散。

  刹那间,只听闷哼声、惨呼声不绝,紧接着呛啷声如长龙,八把长剑一齐掉落地上,剑上有鲜血。八名黑衣刺客眼神中带着惊恐,他们的喉咙上都出现了薄薄的伤口,而他们的伤口却都是他们同伴造成的。

  在他们齐齐刺出,剑光如天罗地网之际,每个人肩上忽然传来一股不可抵抗的力道,将自己掌中的剑向同伴的喉咙引去,每个人都是同样无二。等他们再回过神来,每个人都被同伴在喉咙上划出一道伤口,他们瞳孔迅速涣散,仰头倒了下去。

  “糟糕,好像忘了问他们的头领在哪?”南宫连城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次来追杀一点红他们的就十个黑衣剑客,一个半途接到指令去追杀楚留香了,一个被一点红他们杀了。现在剩下的八个,都被我一锅端了,可我却没瞧见我薛二叔,莫非薛二叔这一招是调虎离山?”

  南宫连城心念一动,飞速向破庙的方向而去。

  不行啊,薛二叔总不会是想把他调走,自己去对付一点红他们吧?

  南宫连城念及此处,身法更快。等快到破庙时,就瞧见一道人影站在破庙外,冷冷的向破庙内看去,脚步一动不动。这人穿着件长可及地的黑袍,脸上戴着个紫檀木雕成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几乎完全是死灰色的眼睛,让人一看就心里发寒。

  破庙内,一点红将众女护在身后。

  这个身经百战的杀手,此刻因恐惧在微微颤栗。

  “总算没有来的太晚,要是薛二叔就这么死了,那可就半点乐子也没有。”南宫连城长长舒了口气。

  黑袍客之所以没有动手,自然不是顾忌一点红,他那死灰色的眼睛,此时正凝注在宋甜儿和李红袖身上。

  因为这两人手里,各自拿着个小圆筒,对准了他。虽然这两个小圆筒看来平平无奇,但黑袍客却本能地感觉到威胁。

  那必然是两件极恐怖的暗器。

  现在站的远一点,还好一些。先前黑袍客想要出手,可一踏入院子中,就有汗毛耸立之感。他有感觉,如果真踏入破庙中,甚至连闪躲都来不及,就会被射成筛子。

  南宫连城呵呵一笑:“怎么,不是想要玩调虎离山么?你倒是出手啊。”

  这黑袍客要是能从暴雨梨花钉、天绝地灭穿心透骨针两大暗器激射下逃出一命,南宫连城都佩服他。

  黑袍客转头,冷冷地瞧着南宫连城。

  “有本事就跟我来。”

  话语一落,人已闪出老远。

  南宫连城身形一掠,紧追而去。

  黑袍客的身影迅捷,快如鬼魅,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南宫连城也不遑多让,甚至还要更胜一筹,双臂一展,飞鹰一般飘掠而去,不但快,还有种说不出的洒脱飘逸之感。。当世所有人都说香帅楚留香轻功为天下第一,实际南宫连城的轻功却也绝不在楚留香之下。

  咻咻!两条人影飞速掠走,前方忽然出现一片极茂密的树林,浓荫甚至将星月光辉遮蔽,显得异常阴冷幽深。

  这条人影身法一纵,窜入密林中。

  南宫连城距离他越来越近,几乎是下个呼吸就踏足密林间。

  但他身形还未站稳,‘呛啷’一声长鸣,一道匹练也似的剑光从旁边一株大树后飞出,快若惊鸿掣电,阴暗的密林仿佛是凭空裂开一道闪电,惨白的剑光熠熠生辉,直向南宫连城的要害而来。

  南宫连城却是早有预料,身形飘摇而起,直向密林树冠撞去。而那黑袍客的剑光紧追不舍,手臂一转,剑光如龙,再次飞起追逐着南宫连城的身形。

  南宫连城掌中的金映雪同时出鞘,只听‘叮’的一声,剑尖相击,耀出一串极闪耀的光电火花。

  下一刻,南宫连城身形翻转,轻飘飘落在一株大树的树顶上。那黑袍客与他类似,同样足尖点在树顶上,不过他退的更远。

  月光此时洒在两人身上,南宫连城长身而立,一手持着华丽优雅的金映雪,动作说不出的潇洒,只是脸上带着一张沉甸甸的面具,叫人不由生出畏惧之心。

  黑袍客同样带着面具,他面具显然是高手雕成,五官栩栩如生,嘴角仿佛还带着一丝笑容,几乎连一根根眉毛都数得出,但颜色却是死灰色的,看来更有说不出的诡秘恐怖。

  此时两人相对而立,都带着古怪的面具,若有不知情的人在这看着怕不是要吓一大跳。

  黑袍客忽然道:“不错,你总算没有让我失望。”

  南宫连城道:“失望?”

  黑袍客目光凝注在掌中的剑尖,缓缓道:“十年前我远游关外,曾经遇到个无名剑客,在长白山巅的天池之畔,和我大战了两天两夜……”

  他死灰色的眼睛已露出一种炙热的火焰:“那一战实在痛快淋漓,令我终生难忘,只可惜那一战之后,我就再也遇不到称心如意的对手了。”

  南宫连城笑道:“如此说来,难道你已天下无敌了?”

  黑袍客理也不理他:“剑客无对手,其心情之寂寞苦闷,常人根本难以想象,这十年以来,我时时刻刻都在寻一对手而不可得……”

  他目光忽然凝注在南宫连城身上:“但你能击出刚才那一剑,就勉强可算我对手。”

  南宫连城揉了揉眉道:“原来你这么喜欢吹牛?”

  黑袍客道:“嗯?”

  南宫连城嘿嘿一笑道:“你要真是这么厉害,天下第一剑客就不是薛衣人了。这里距离神水宫不远,你也可以去和水母阴姬决斗,你若能在水母阴姬手下撑过五十招,算我佩服你。”

  黑袍客不说话了。

  南宫连城道:“与其说你是什么求一败不可得的绝顶高手,不如说是个躲在阴沟里,自以为是的臭老鼠罢了。就算老鼠体型大些,就算这老鼠有些鼠崽子做爪牙,老鼠始终是老鼠。”

  他看着地面那人,一字字道:“永远见不得光的老鼠。”

  “死!”黑袍客死灰色的眼睛中,燃起熊熊怒火。

  长剑飞卷,剑光中全是森然的杀意,黑袍客的剑法果然凌厉凶狠,迅捷如电,他的剑变化并不算多,但他出手的时机和速度简直无与伦比。他这就是杀人的剑法,每一剑全奔着对方的性命而去。每一剑无论快一分还是慢一分,都达不到这样的效果。

  人心剑意,剑亦人心,这剑法施展出来,顷刻间就仿佛连月光都沾染上了血色,充斥着无边杀意。

  黑袍人的确足以自傲,因为放眼天下,除了他绝没有人的剑法能拥有如此恐怖而纯粹的杀机。这样的剑法,别说接,只是看着都让人生出心惊肉跳,大限将至之感。

  幸好他的对手是南宫连城。

  他掌中‘金映雪’一动,剑光变化万千,繁杂莫名,直如飞腾狂舞的银蛇电龙。

  南宫连城起初还有些不熟悉黑袍人的剑法,可转瞬间就适应了他的剑术剑路,剑光尽朝他剑法转圜间那毫厘的空隙而去。

  “好小子!”黑袍人感受着南宫连城越来越咄咄逼人的剑招,额角不由渗出一丝冷汗。南宫家这小子他也见过几次,年轻一辈中堪称俊彦,但要和他相比,还差得远哩。难道这小子也和自己一样藏拙?

  南宫连城忽然冷喝一声:“薛二叔!”

  黑袍人陡然被喝破掩藏多年的身份,原本勉强严守的招式顿时露出一丝破绽。南宫连城长剑一挥,立时就在他肩头留下一道剑伤。

  黑袍人踉跄倒退:“你在胡说什么?”

  南宫连城持剑斜立:“薛二叔,别遮遮掩掩了,我已经看透你身份了。”

  黑袍人道:“你瞧出我身份?我什么身份?”

  南宫连城看着黑袍人:“别人都说薛二叔像头猪,但我知道,你面带猪相,心头嘹亮。”

  黑袍人面具下嘴角抽了抽:“什么薛二叔,呵呵,你莫非是把我认做其他人了?”

  “年前我随长辈去过薛家庄,也有幸见识过薛大叔的剑法,他已达“人剑合一”的化境,出神入化,随心所欲。他出剑速度极快,毫无征兆,收发自如。据传,近十年无人能在他剑下走过十招。”

  南宫连城侃侃而谈:“世上绝没有人能说他的剑法是绣花针,如果一个人这么说,那要么证明这人不但自以为是,而且还和薛大伯有仇。你虽然没有用薛家剑法,但却有薛家剑法的影子。世上除了薛大叔外,能将薛家剑法修炼到这一步的,也只有那个找人吃糖葫芦,数星星的白痴薛二叔了。”

  黑袍人冷冷道:“你既然都说了薛二叔是个只会吃糖葫芦,数星星的白痴,又怎么会是杀手组织的首领?”

  南宫连城道:“起初我还有些疑惑,但很快也能想明白。薛二叔你资质不凡,剑法高超照理来说,你早应该名传江湖。但谁让你有个‘天下第一剑客’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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