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小李飞刀开始 第237节

  “你家的那些藏书,就是无崖子和李秋水当年收集的,他们后来搬到了曼陀山庄。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就让你母亲叫丁春秋为爹,这些年你母亲得罪了那么多人,多半也是丁春秋暗中处理的,他也偶尔去你家看书。对了,你外婆虽然背叛了你外公,但内心却还爱着无崖子,想要为你外公报仇。”

  随着过连城的述说,王语嫣的小嘴张成了圆形,大眼中满是迷茫:“这……这……我外婆既然勾……搭丁春秋好了,那怎么还想要报仇?”

  过连城耸了耸肩:“我估计逍遥派的脑子都多少有点问题,正常。她在原本隐居的地方留下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让得到武功的人杀尽逍遥派弟子。其实以她的武功,想要杀丁春秋并不难。我给你看的那‘北冥神功’上的裸体图形,其实是你外婆参照她自己年轻时容貌画的。”

  王语嫣身形摇摇欲坠,再次受到冲击,对自家外婆完全理解不能。

  别的也就算了,为何在北冥神功留下那样的图形啊?而且为什么她们这一脉的女子,容貌、体型都这么形似啊,李秋水、王夫人、王语嫣,她们三个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要是‘北冥神功’被其他人得到,或者不小心暴露出去,被江湖武人争夺,她一想到这里,简直就羞愤欲死。

  “我先去休息一下。”王语嫣魂不守舍地站起来,外公外婆的事情,对她冲击实在太大了。

  过连城摇了摇头,刚将这几样战利品收入囊中,游驹便走进来,对过连城道:“过少侠,薛神医和他的师兄弟前来拜见。”

  过连城道:“请他们进来吧。”

  很快,游驹便领着八人进来了。

  这就是逍遥派的函谷八友,除当时在聚贤庄的四人外,另外四人也匆匆赶了过来,个个喜气洋洋。苏星河受丁春秋所迫,不得不做聋哑老人,把他们八人赶出师门,也是为了不让他们割舌头,刺聋耳朵,现在丁春秋被重伤,他们又看到了回归师门的希望。

  “函谷八友见过过少侠。”薛慕华走在最前面,恭敬地拱了拱手,然后又为他介绍起他那几个师兄弟来。以年龄来排,分别是大哥‘琴癫’康广陵、二哥‘棋魔’范百龄、三哥‘书呆’苟读、四哥‘画狂’吴领军、六弟‘巧匠’冯阿三、七妹‘花痴’石清露、八弟‘戏迷’李傀儡。

  阿碧是康广陵的弟子。

  “多谢过少侠仗义出手,为我师门铲除祸患。”八人又向过连城行礼谢道。

  “几位不必多礼。”过连城道:“你们老师便是那位聋哑先生吧,正好他邀请我去天聋地哑谷。”

  见他们露出惊疑的神情,过连城将那封信取出来给他们看了看。函谷八友对内情也不了解,但这既然是苏星河的贵客,他们对过连城也越发恭敬。

  康广陵犹豫道:“过少侠,敢问丁老怪现在情况如何?”

  过连城道:“他受了重伤,又被我点了穴道,正关在柴房中。”

  康广陵道:“丁老怪此人手段层出不穷,为人奸恶,一不小心就可能让他走脱,最好还是把他杀了保险些。”

  过连城笑道:“你们知道丁春秋为何要叛出师门么?”

  八人互相瞧了瞧,然后摇头。

  过连城道:“这件事可和你们的师祖有关,若让他死的太容易了,你们师祖未必会那么逞心心如意。更何况,对丁春秋来说,不让他吸收新的毒质,便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丁春秋虽然看似恶名昭著,武功少有人敌,但天资也实在不咋地。‘小无相功’怎么也练不好,自创的‘化功大法’看似可怖,实际却不足一哂。他这化功大法需要将毒蛇毒虫的毒质吸入手掌之中,若七日不涂,不但功力减退,而且体内蕴积了数十年的毒质得不到新毒质补充,就会不受控制地发作。

  曾经丁春秋的一名得意弟子修炼化功大法有成,但自恃能耐,对丁春秋不甚恭敬。丁春秋把他捉住后,囚禁在一间石屋之中,没法捉虫豸加毒,体内毒素发作,忍不住将全身肌肉一片片撕落,呻吟呼号,四十余日方死。

  修炼这样的武功,简直就是在给自己种下生死符。

  过连城道:“到时我会将他带去天聋地哑谷,交给你们师父师祖,你们就不用考虑太多了。”

  第二天,过连城本已打算前去天聋地哑谷,结果收到了一则消息,眉头微挑,打算将这事解决了再说。

  ……

  这是少室山之阳的一座山坡边,过连城转过山坡,便看到菜园和大枣树以及旁边那三间土屋。他耳力过人,远远便听见屋中有两人正在说话。

  萧峰自出任丐帮帮主以来,事务繁忙。

  在未打破胎中迷前,过连城曾受萧峰之托,照看他父母,所以听出这是乔三槐夫妇的声音。

  屋中乔三槐告诉妻子,不久前有和尚提醒他,乔峰的身世已经暴露,那乔峰是契丹人,说不得狼子野心就要找他们麻烦,所以让他们最好去亲戚家躲避日子,免受萧峰迁怒。

  实际乔三槐夫妇当年收养萧峰,并不知他契丹人身份,只以为是寻常无父无母的孤儿。此时纵然得知萧峰是契丹人,却还是对自家从小养到大的儿子充满信心和自豪。

  只听乔三槐道:“别人不清楚峰儿的为人也便罢了,你我当爹娘的还能不知道?他从小重情重义,极念恩情。我们从小到大没做过对不起他的事,他又如何迁怒于我们。他不当那丐帮头子,老头子我还高兴,只盼他能回来,我多年没见过他,想他得紧,也未必要去江湖上打打杀杀,就在这山下耕田种地也饿不死人。”

  乔母也道:“哎,峰儿从小就重感情,也一直把自己当做宋人,现在他知道自己是契丹人,说不定有多难过。这些天他就要回来向我们求证这件事,骗是骗他不得,他本来也该知道自己的身世。他爹,你去多打几壶酒,峰儿最爱喝酒,我再杀两只鸡,到时咱们再好好安慰他,不管他是宋人辽人,都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

  “好。”乔三槐推开门,就看到了正踏步而来的过连城,微微一怔,片刻后欢道:“原来是过小哥,你怎么来了?”

  “伯父伯母好。”过连城先拱了拱手,然后又道:“伯父伯母应该也听说了乔大哥的事情了吧。”

  乔三槐点点头:“你也是劝我们夫妻两去躲躲么?峰儿才不会对我老两口不利。他要是回来,在家里看不到老两口,说不得还要多么担心。”

  过连城道:“我的确是来让伯父伯母躲一躲,不过不是怕乔大哥对你们不利,而是乔大哥的对头要对二老下手。”

  见二老露出疑惑之色,他继续道:“乔大哥做了丐帮帮主,平时虽然看来风光无限,但暗里得罪了不知多少人,现在乔大哥契丹人身份暴露出去,我担心有人会拿二老做文章,去威胁他,或者对二老下辣手后栽赃到乔大哥身上。”

  二老面上也露出恍然之色。

  过连城道:“我正是受乔大哥之托,前来照看二老,将二老接到一个安全地方去。最多两日,乔大哥就到了,你们一家便能团圆。”

  二老以前见过过连城,他说的又言之有理,于是也就听他安排,被妥善安置在伏牛派的一个分堂中。

  ……

  “这里就是峰儿这些年住的地方么?”这天下午,一高大魁梧的身影出现在三间土屋前。

  萧远山眼中满含恨意,他蛰伏少林三十年,但他在大宋是孤家寡人,此前并不知道自己儿子被领养了。现在一算,他甚至在乔三槐夫妇一家面前算作邻居,儿子从小就在自己身旁,还拜了少林和尚学艺,他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在追查慕容博无果后,萧远山就直奔少室山而来。一方面记恨那乔三槐夺他天伦之乐,又觉玄苦传萧峰武功乃是为了让他为中原武林对付辽人,辽人自相残杀,用心歹毒。

  所以这趟他就是要把乔三槐夫妇和玄苦一并解决了,也是让萧峰再无退路,彻底和中原武林决裂。

  萧远山满腔恨意,正要去搜寻乔三槐夫妇下落,门突然打开,乔三槐忽然从门内打着哈欠走出来,似乎是刚睡了午觉。然后乔三槐看到了萧远山,怔住了,使劲揉了揉眼睛:“峰儿啊,当年我就让你不要去当什么乞丐头子,风餐露宿,受人白眼,你看你,这才几年,一下就老成这样了。”

  萧远山嘴角抽了抽,他对这夫妇的恶感倒不似玄苦那么强烈,冷声道:“你就是乔三槐吧,我便是萧峰的生父。今天是来取你夫妇性命,看在你照顾我儿多年,你有什么疑问或遗愿,只管说就是了,我会尽力去帮你办到,但别想我饶过你们性命。”

  乔三槐瞪大眼睛道:“你、你真是峰儿的父亲?”

  “不错。”萧远山冷冷道:“但你要记住,那不是乔峰,是萧峰。”

  乔三槐道:“前两天我给少林送菜时,已经听和尚说过雁门关的事情了,你不是死了么?”

  萧远山哈哈一笑:“也许是老天爷不想让我死,想让我报仇。”

  乔三槐道:“你报仇便报仇,我从小将峰儿养大成人,让他不曾受饥寒交迫、无人关爱之苦,你说这是恩是仇?”

  萧远山惊异地看了乔三槐一眼,想不到这一个山野农夫,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也难怪能将峰儿养成那样的好汉子了,但心中杀意丝毫不减。

  “他是我的亲生孩儿,本来我父子夫妇一家团聚,何等快乐?可是这些南朝武人将我契丹人看作猪狗不如,动不动便横加杀戮,将我孩儿抢了,去交给别人,当作他的孩儿。你乔氏夫妇冒充是他父母,既夺了我的天伦之乐,又不跟你说明真相,那便该死。”

  乔三槐道:“雁门关的事情,的确是玄慈方丈对你们不住?但我夫妇对峰儿虽无生恩,却有养恩,他从小也是将我们视作亲生父母对待,他也是个重情重义的磊落汉子,那感情半点不假。你若杀了我们夫妇,对他来说,也是杀父杀母之仇,只是杀他养父母的是他亲爹,一辈子也没法报仇,你难道要让这事一辈子都郁结在峰儿心头么?”

  “好啊,少林寺的和尚能言善辩也就罢了,不想你一个农夫居然也这般舌灿莲花,你说的也的确是这个道理,峰儿若知道我杀了他养父母,只怕的确不好受。”

  萧远山竟像是被说服了,但很快嘴角就扬起一丝乖戾的笑容:“大不了就做得小心一些,把这件事栽赃到别人身上就是了。”

  乔三槐摇头说道:“你执念太深,戾气太重。”

  “嘿,等老子把你们这些有仇的,统统杀了,什么执念戾气也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萧远山对乔三槐越来越惊讶,不过也只以为他是生活在少室山脚下,还时常给少林寺送菜,受那群秃驴的影响罢了,踏前一步:“你还有没有什么话说,没有的话我就动手了。”

  乔三槐想了想道:“我夫妇总算将峰儿照顾养大,多少对他有些恩情,你说是还是不是。”

  萧远山道:“不错,但别想我放过你们。”

  乔三槐道:“你要杀我,我自然不能等死。我跟着少林寺的大师父们也练了些乡下把式,看在照顾峰儿的恩情上,你能不能先让我三拳?”

  萧远山哈哈大笑:“莫说三拳,三百拳也是让得。今天我就站在这里,让你打,随便你打多少拳都没事。”他一身浑厚功力,区区一个农夫也想要伤他,笑话,真是笑话。

  “当真。”乔三槐道。

  “自然当真。”萧远山道。

  乔三槐道:“我、我从小力气就大,少林寺的那些大师父们说我要是从小练功,武功就算比不过峰儿,也不会输多少。你看到那里的田没有,全是我开垦出来的。”

  萧远山不耐烦道:“要动手就快,否则别怪我下手无情了。”

  “好,那你小心了。”乔三槐走到萧远山面前,深深吸了口气,在萧远山不屑的眼神中,摆了个‘罗汉拳’的起手式。‘罗汉拳’是少林寺最基础的几门武功之一,少林寺的和尚中,学武也大多是从罗汉拳学起,学到降魔掌和般若掌为止。

  寻常俗家弟子,也都是学的罗汉拳。甚至许多和少林无关的武林人士,都学了些罗汉拳的把式。这就是最基础,最浅显的拳法。

  这样的拳法,又怎么伤得到他萧远山。

  乔三槐这一拳打出来时,也果然平平无奇,毫无变化,不见半点风声。

  砰!拳头击在萧远山胸膛上。

  萧远山身体一颤,瞳孔瞬间放大,面皮一阵涨红。憋了好半天,强行将喉咙那一口腥甜压下,才呼出一口气:“你究竟是干什么的?”

  乔三槐面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俺是耕田的。”

  萧远山仔细看着乔三槐,的确没看出他脸上有易容的痕迹。又道:“你把手伸出来。”

  乔三槐虽然疑惑,但还是伸出手。

  萧远山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乔三槐,然后手指徐徐向他脉门搭去,要是对方稍有异动,他就立刻发起最凶猛的攻击。不过乔三槐还是动也没动,任由萧远山的手指搭上他脉门。

  萧远山松了口气,现在他只要劲力一吐,立时就能让乔三槐受到重创。这证明乔三槐不是习武之人,绝没有哪个习武之人能放心让对头扣住自己的脉门。

  萧远山将自己真气送出,感觉乔三槐筋骨的确比常人粗壮不少,气海的确有少量稀薄真气,但绝不是什么高手。

  所以,这人真是天生神力?

  乔三槐道:“你不会是说话不算数吧?这样我不打剩下的两拳了,你也别想杀我,咱们就这么扯平了。”

  萧远山冷哼一声,虽然在少林蛰伏多年,他还是有自己的傲气,更何况这是峰儿的另一个爹,让他天生就生出比较的想法。

  “说让你打三拳,便让你打三拳。”

  “不是说站在这里,随便让我打多少拳都可以么?”

  萧远山嘴角抽了抽:“还有两拳,别废话,快打。”

  “好。”这个字刚一说完,乔三槐的第二拳就打了过去。

  砰!萧远山踉跄向后退了两步,面皮惨白,喉咙腥甜再也压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乔三槐忙将萧远山扶起来:“你怎么了?伤不严重吧?要是让峰儿知道我打伤他亲爹,他心头肯定不好受,最后一拳就算了吧。”

  “放屁,老子这不过是之前和一个姓过的小子交手,旧伤复发,就凭你这软绵绵的拳头,也想伤到老夫,你在开什么玩笑?”萧远山强提一口气,将真气凝在胸口,拍了拍自己胸膛:“打吧,最后一拳。”他自信,最后一拳还是能坚持住。

  “好吧,想来也是,我就只是个农夫,这农夫三拳,怎么伤得到你这在雁门关大发神威,打得中原高手屁滚尿流的大高手。”

  乔三槐高高扬起拳头,神情微微有些认真,然后一拳猛然砸下。拳头中带着一种砸碎一切的气势,仿佛铜人也要被这一拳打出个洞来,先前那两拳,在这一拳下,似乎都变得风轻云淡。拳风拂过,萧远山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

  不对,不对,这一拳怎么比前两拳重那么多?

  砰!当拳头击中萧远山时,他飞了,飞的好高好高,他仿佛回到了三十年前,他看到年轻的妻子在对他微笑招手。

? 第286章:擂鼓山上,神之一手

  萧峰身法展开,向少室山行去。

  丐帮弟子遍天下,通过丐帮,萧峰也探听到萧远山的消息。他担心萧远山对乔三槐夫妇和玄苦大师下手,所以全力奔赴而来。且不管是乔三槐夫妇亦或玄苦大师,素来对他爱护有加,请他们告以当年的真相,绝不致有所隐瞒。他虽然接受了自己是契丹人的身份,但总还是想求证一番。

  萧峰转过山坡,看到了菜园旁的那株大枣树,一下便回忆起儿时每逢枣熟,父亲总携着他的小手,一同击打枣子,红熟的枣子饱胀皮裂,甜美多汁,自离开故乡之后,从未再尝到过如此好吃的枣子,心想:“就算他们不是我亲生的爹娘,对我这番养育之恩,总是终身难报。不论我身世真相如何,我决不可改了称呼。”

  他向土屋的方向而去,就在他沉湎追忆之际,眼前一幕骤然映入眼帘,令他瞳孔微微一缩。只见养父乔三槐正在救治地上躺着的一人,那人容貌与萧峰极为相似,疑似坠崖未死的萧远山。乔三槐正狠掐萧远山人中,眉目间露出关切、愧疚之色。

  还不待萧峰相询,萧远山就悠悠转醒。一下就看到了乔三槐关切的神情,顿时想到自己承受对方三拳的情形,呼吸微微加粗,立时跳了起来。只这一个动作,就额头冷汗直冒,只觉浑身骨骼剧痛欲裂,人就像是被大象来回践踏过一般。

  “兄弟,你没事吧?我就说算了,你偏要我打。”乔三槐道。

  看着乔三槐憨厚老实的脸,萧远山只觉憎恶无比,心头杀意狂涌,难以遏制:“你去死吧!”抬起手掌,携着汹涌的掌力,径直朝乔三槐劈了过去。

  萧峰见状脸色骤变,情急之下大声急呼:“爹爹,不要!”

  奈何他阻拦不及,萧远山这一掌结结实实落在乔三槐身上。砰!乔三槐身形不摇不晃,萧远山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下一刻却觉一股汹涌力道反震而来。他本身又受了重伤,下盘不稳,直接横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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