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君带着安顿好家里的大军一行人离开了北京。
此行非常顺利,找到了大军这个特异功能高手,就有了对付赌神的希望。
其实,除了大军,大陆还有一个特异功能高手,那就是阿星。
叶君当然不是没想过找阿星。
赌神系列里的阿星,后来成了赌圣,特异功能用得溜得很。但阿星这个人太跳脱了,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而且特异功能经常失灵,关键时刻掉链子。把宝押在他身上,叶君不放心。
再说了,他知道阿星在广州农村,但具体在哪儿压根不清楚。这年头找一个人,不比大海捞针容易多少。哪有北京人体科学研究所这么大一块招牌来得方便?
大军不一样。
大军贪钱,但拿了钱是真肯办事的。单论特异功能的稳定性和精准度,阿星不一定比大军强。
大军这一身本事,在749局里也就用来给达官贵人表演表演魔术。但放在赌桌上,他就是大杀器。
叶君没跟大军多解释,只说要他跟着自己干,吃香的喝辣的。
大军也不多问,给钱就行!
火车一路南下。
大军安静得很,不怎么说话,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眼睛一直盯着窗外。偶尔转头看一眼车厢里的人,又转回去。
四个师弟倒是兴奋,在车上叽叽喳喳聊了一路。
“我还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
“北京到广州,坐了一整天。”
“大军哥,你说澳门是不是到处都是赌场?”
大军没接话。
叶君靠在座位上闭着眼养神。
到了广州已经是傍晚了。叶君找了辆面包车,一车人挤上去,直奔码头。
码头不大,停着几艘破旧的船。水面上漂着油污和烂菜叶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柴油味和鱼腥味。有几个搬运工蹲在路边抽烟,偶尔有人喊一嗓子拉客。
叶君带着人往里走的时候,看到了两个人蹲在码头角落的墙根下。
一男一女。
男的三四十岁,穿着皱巴巴的西装,领带歪到一边,皮鞋上沾满了灰。女的十八九岁,扎着马尾辫,长相清秀,但衣服也穿得寒碜,袖子短了一截。
两个人缩在墙角,男的嘴里还在嘀嘀咕咕。
“妹妹你放心吧,等到了澳门,你老哥我绝对能大杀四方。我的千术在广州没人比得上。”
萧遥遥白了他一眼:“你的千术要是有用,咱家至于连房子都卖了?”
萧方方脸色一僵:“那是意外!谁知道那老头的眼睛那么毒......”
“你每次都说意外,每次都出意外。从广州说到深圳,从深圳说到珠海,现在连房子都没了。”
“这次绝对不是意外!到了澳门,我肯定......”
他的话被一阵脚步声打断了。
两个警察走了过来,
“检查证件!”
叶君一行人早就带着从北京开好的介绍信,检查无误之后,警察盯上了兄妹二人。
萧方方慢慢站起来,弯着腰,赔着笑:“警察同志,我们就是在这儿歇歇脚......”
“证件呢?”
”证件......忘带了......”萧方方摸了摸口袋,手心都在冒汗。他欠了一大笔钱,证件早就压给赌场了,哪来的证件,这年头要是被抓住了关到樟木所想出来可就难了。
叶君在旁边看着,低声对大军说了句:“帮他们一下。”
大军点点头,他站在原地没动,眼睛盯着两个警察的后脑勺看了几秒,道:“他们是我们的朋友,一起来的!”
两个警察突然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有点涣散。然后摆了摆手,说了句“行了,走吧”,转身就走了。
萧方方愣住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反应很快,赶紧拉着萧遥遥就跑。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叶君他们。
“哥,刚才怎么回事?”萧遥遥小声问。
“我也不知道......那个年轻人帮的忙。”
萧方方眼睛转了转,没有直接走,而是远远地站在旁边,看着叶君他们往船上走。
叶君正要上船的时候,萧方方追了上来。
“大哥!大哥!等一下!”
叶君转头看着他。
萧方方喘着气,脸上堆着笑,伸出手:“我叫萧方方,刚才多谢你了,大恩大德啊!”
叶君没握他的手。
萧方方也不尴尬,自己把手缩回去,搓了搓。
“大哥,你们是要去澳门吧?”
“我刚听你们说要去赌场。”萧方方眼睛亮了,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那咱们顺路,实话跟你说,我萧方方就是赌神下凡。我这一手牌技,整个广州找不到第二个,你带上我,咱们一起大杀四方。”
叶君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是真敢吹。
叶君一眼就认出这对兄妹就是赌神逃去台湾半路上遇到二人,后来高进让萧方方假扮赌神,蒙骗仇笑痴。
不过这人虽然千术不咋样,人也不太靠谱。但也不是一无是处,毕竟夜壶也有用处不是吗?
“那就一起吧!”
PS:赌神系列和赌圣,赌侠因为是两家公司拍的,所以剧情时间线其实是用冲突的。赌神2里面,小刀和阿星都没有出现,所以我设定是陈小刀此时还在拉斯维加斯历练,阿星还没有拜师,也就是赌侠剧情之前。否则高进一家出事,两人作为徒弟不可能不出现。
第24章 回到澳门!崩牙驹
船靠岸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澳门码头灯火通明,跟广州完全是两个世界。海风里带着咸腥味,远处赌场的霓虹灯把半边天都映红了,不愧东方拉斯维卡斯的称号。
大军几个人站在甲板上,看着岸上的高楼大厦发呆。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广州,特区的繁华,可和眼前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泥巴里。
他们穿的都是大陆的衣服,深蓝色中山装,布鞋,头发也是大陆常见的平头,站在码头上一看就是刚从内地过来的。
萧方方更惨,皱巴巴的西装,领带歪到一边,皮鞋上全是灰,跟逃难的似的。
路上不少人回头看他们,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这个年代,大陆人在港澳面前天然就低人一等。
大军几个师弟有点不自在,走路都低着头。
叶君倒不在意,伸手拦了两辆的士。
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他们身上的衣服,张嘴就来:“去边度?加钱噶。”
叶君面色一沉。
“我是葡京的,跟驹哥混。你要是明天想去海里捞车,尽管开口。”
司机脸一下子就白了。
崩牙驹在澳门的名声可不是开玩笑的。司机一句废话都不敢多说,老老实实开了车门。
到了地方,司机还不敢收钱。
叶君照价把钱递过去:“我这人从来不欺负人,不会少你一毛钱。”
司机接过钱,连连点头,一脚油门跑了。
萧方方冲着出租车尾灯吐了一口唾沫,骂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就不应该给他钱!”
萧遥遥倒是有些意外,深深看了叶君一眼,本来听叶君是跟黑涩会混的以为叶君也会仗势欺人,没想到,叶君竟然不是那种人。
崩牙驹的会所在澳门老街的一栋小楼里,楼下是一个小赌场。
叶君带着人上了二楼,楼道里有两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守着,看到叶君点了点头,推开身后的门。
崩牙驹坐在沙发上,穿着一身白色西装,叼着雪茄。
他三十七八岁,在澳门混了快二十年。除了放高利贷给几个大赌场看场子,手底下也有几个小赌桌,这种小赌场在澳门街头随处可见。
看到叶君进来,崩牙驹先是松了一口气。
“阿君,听说你去了大陆,这么久没消息,我还以为你跑路了呢。”
如果不是叶君跟了他十来年,在他还没发迹的时候就跟着他,崩牙驹也绝对舍不得借出一百万。但是没想到叶君借了他一百万就离开了澳门,崩牙驹这几天一直睡不踏实。一百万不是小数目,万一这小子真跑了,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现在看到人回来了,他总算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但他看了一眼叶君身后的大军几个人,嘴里的烟差点喷出来。
“阿君,你找我借那么多钱去大陆,就找来这么几个货色?”
大军几人的脸瞬间涨的通红。
萧方方倒是浑然不在意,往前一步拱了拱手,没脸没皮道:“这位大哥,我萧方方可是广州赌神,你不要看走眼......“
崩牙驹看都没看他。
他在澳门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高人没见过?有真本事的大老千,怎么可能这副模样,小瘪三一个。
他直接摆手打断萧方方的话,转头对叶君说:“阿君,你怎么搞是你的事。但是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你跟了我十来年,一码归一码,亲兄弟明算账。这笔钱你要是还不上,别怪我不客气。”
叶君笑了笑:“驹哥你放心。钱要是还不上,我把命给你。”
崩牙驹冷笑了一声:“你的命可不值钱。”
出了会所,大军几人的脸色很难看。
大军握着拳头,指节都捏白了。
二师弟更是气愤,压低声音说:“看不起我们不要紧,他竟然看不起叶先生。要不要我用特......”
“住嘴。”大军呵斥了一声。
来之前叶君就叮嘱过他们,不准暴露特异功能的事情。
大军胸口起伏了一下,转头对叶君说:“叶先生,你放心,我们兄弟几个绝对不会给你丢人。”
其他师弟也跟着点头:“对,肯定不会给你丢脸。”
叶君拍了拍大军的肩膀,说道:“别觉得丢脸。澳门就是这样,谁有钱谁就是大爷。我既然把你们从北京找来,就是相信你们。咱们一起干一番大事业。”
大军几人听了这话,眼圈都有点红。
叶君给了他们十万安家费,一路上好吃好喝供着,现在又说这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