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感知到的信息比肉眼看到的更多——肌肉的细微绷紧，眼神里一闪而过的不以为意，语气里压着的那点想找回场子的心思。
他看穿了。
麦荣恩既想要那一千万，又不想丢了面子。外面那些人传他是被打败了才来拍电影的，他咽不下这口气。他想借着“拍戏失手“让自己吃点亏，这样在旁人眼里，他只是来拍电影的，不是武功不如人。
叶君心中冷笑。
正好。
拿你试一试特异功能的实战效果，免得回头对上封于修，不清楚威力。
“那就来吧。”叶君说。
开拍。
导演喊了开始。摄影机转了起来。
叶君按照剧本上的动作，迎了上去。
他的速度快，步法干脆利落。麦荣恩的拳法有套路，但往往套路刚起手，就被叶君截断了——叶君的动作毫无章法可循，根本预判不了。
几下交手，麦荣恩心里越发笃定。
叶君的拳头落在他身上，力量根本造不成什么伤害。这更让他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这个唐三就是拿钱造势，想把自己包装成功夫巨星，肚子里根本没货。
他心中冷笑，手上不由得走了一下神。
就在叶君转身的一刹那，麦荣恩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让他吃点亏，煞煞他的威风，反正谁都能看出来是拍戏失手。
一拳打了出去。
不是剧本里的动作，是朝着后脑勺去的。
楼上，洪叶第一个变了脸色。
“坏了！”
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后脑勺，轻则脑震荡，重则出大事。
然而，在刹那间，叶君心生感应，精神力喷薄而出。
第41章 封于修出现：我会一个一个打死你们
那些群演没反应过来，但是楼上几个武术高手哪能看不出叶君此时已经没有防备，就算有，谁能防备别人从后边的拳，这一拳要是打中后脑勺，只怕要出大事，他们那一千万还没到手呢。
但就在这一刹那，叶君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样，头微微一偏，恰好避开了那一拳。
拳风擦着耳朵过去。
麦荣恩愣住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忽然觉得脑子一恍——像是走神了一样，眼前的一切变得有些不真实。
就在这不到一秒的恍惚里，叶君已经转过身来，右手一探。
一根筷子抵在了麦荣恩的喉咙上。
麦荣恩回过神来，浑身汗毛倒竖。
那根筷子稳稳地抵在他喉结下方的凹陷处，只要再往前送一寸，就能刺穿喉咙。
叶君看着他，手指一松，筷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都说了是拍电影。”他语气平淡，“不要太认真。”
全场死寂。
摄影机还在转。导演忘了喊卡。周围那些看热闹的演员、工作人员、群演，全都定在了原地。
只有筷子在地上弹了两下的声音。
二楼。
洪叶的眼睛瞪得溜圆。
“老板刚才是怎么躲过去的？”
没人回答。
谭敬尧张了张嘴，憋出一句：“可能是运气好吧……”
邵鹤年缓缓摇头。
“内家拳练到高深境界，可以感知危险。以前的老拳师，有人能练出'秋风未动蝉先觉'的功夫。”
“就算他运气好躲开了那一拳——“邵鹤年看着楼下叶君的背影，“他反手那一下呢？麦荣恩连反应都没做出来。你们谁能做到？”
几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纷纷摇头。
他们的武功或许比麦荣恩强一些，但要说瞬间反杀、让对方完全没有反应的余地——谁都做不到。
远处，混在群演里的一个矮个子男人目光死死盯着场地中央。
他穿着一件旧夹克，混在一百多个群演里头，毫不起眼。但他的眼神不属于群演。
那是一种猎人看到了猎物时的眼神。
从刚才叶君躲开偷袭、反手筷子刺喉的那个瞬间开始，他的嘴角就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发现了什么让人兴奋的东西。
叶君的感知扫过全场，忽然顿了一下。
他的精神力何其敏锐——场地边缘那股气息，和周围那些普通群演完全不同。那不是好奇或者看热闹的目光，是一种更锐利、更具侵略性的东西。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直接锁定了那个矮个子。
四目相对。
矮个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没想到会被发现。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混杂在几十个群演中间，这个人竟然能精准地找到他。
他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压低了帽檐。
没有犹豫。他转身，低着头，穿过人群，快步离开了片场。
他清楚自己的实力还不够。
但没关系。
他已经确认了。这些高手都是真的，夏侯武也在，还有这个自称唐门传人的唐三。
足够了。
叶君看着那个消失在片场大门外的背影，收回了目光。
……
接下来一周，拍摄进度快得离谱。
整部电影的场景都在一栋楼里——叶君从一楼打到顶楼，一层一层往上闯关。南拳王、北腿王、擒拿王、兵器王、内家拳邵鹤年，一个一个打上去。
叶君对拍摄要求不高——动作干净利落就行，不需要什么复杂的镜头调度，也没有什么文戏感情戏。打完了就换下一层，NG了重来一遍就是。
不到一周，全片杀青。
陈助理拿着剪辑好的成片来找叶君的时候，表情很微妙。
“老板，剪好了。”
“嗯。”
“但是……导演说，这么快上映不是好事。而且现在也没有档期，院线那边至少要排三个月。”
叶君正在看玩家论坛，头都没抬：“谁说要上院线了？”
“啊？”
“放到网上。免费。”
陈助理以为自己听错了：“免费？”
“免费。”
“老板，咱们花了……几个亿啊。”
叶君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赚钱了？”
陈助理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叶君没再解释。
第二天，电影《一个人的武林》在全网免费上线。
消息一出，整个香港都震了一下。
几个亿的投资，一周拍完，全网免费——这种操作别说在香港，在全球都没人干过。
之前那些怀疑唐三只是想炒作、想捞钱的声音，一夜之间全消失了。
不管是谁，都不得不承认——这个人拍电影，真的不是为了钱。
封于修坐在新界一间破旧的出租屋里，盯着电视屏幕。
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一台老旧的电视机。桌上摆着几个空泡面碗，墙上贴着一张皱巴巴的香港地图，上面画了几个红圈。
电视上正在播新闻。
画面里是叶君在发布会上的镜头——他穿着一件黑色练功服，对着镜头说了一句话。
“功夫是杀人技。只杀人，不表演。”
屏幕下方打出电影的宣传语：带你认识真正的功夫。
封于修盯着那行字，慢慢念了一遍。
“好一个功夫是杀人技。”
他靠在椅背上，眼神有些恍惚。
他想起自己在大陆挑战的那些人——那些所谓的武术大师，一出手就知道是花架子。他赢了，但赢得并不痛快。那些人根本不配叫练武的。
他一直觉得少点什么。
现在他明白了。
他留手了。
他以为那些人虽然弱，但毕竟是练武的，没必要下死手。但现在他懂了——他错了。练武不杀人，永远到不了最高境界。
封于修的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
南拳王麦荣恩。
北腿王谭敬尧。
擒拿王王哲。
兵器王洪叶。
内家拳邵鹤年。
夏侯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