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于修猜对了一半。
他确实要跟封于修打一场。但不是因为什么武道巅峰,只是因为如果不打死封于修,这个副本他不会得到最高评价。
本想接谭敬尧几人的手先把封于修打个半死再收割,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既然你证明了自己,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叶君把烟头丢在地上,踩了一脚。
“三天后,一对一。各用所长,拳脚刀剑,暗器兵器,只要你会,都可以用。生死有命。”
“功夫是什么?功夫只有一横一竖。赢了的站着,输了的倒下。”
封于修大笑:“好好好!三天就三天!”
他一把推出陆玄心,转身一脚踹飞挡路的男警察,几个起落就出了酒店大门,消失在夜色里。
陆玄心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嗽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唐先生……你不应该答应他。这个人太危险了。”
叶君看了她一眼。
“我不答应他,你现在已经死了。还能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陆玄心面色微微一红。
“我承认你救了我。但现在是法治社会,已经不是过去了。什么生死擂台,法律不会认的。三天后他过来,我会召集同事,抓住他。”
叶君笑了一声。
“他又不是傻子。知道你们会设伏,三天后还会自投罗网?”
陆玄心一愣。
“那你……”
“我也没说要等他啊。”
叶君转过身,往回走:“难道我就不能去找他?提前把他打死?”
陆玄心愣住了,眼神变幻不定,好好好,你们都是聪明过人,就我太天真。
叶君没再解释。
他之所以答应三天后,只是为了麻痹封于修。刚才封于修已经脱离了五人的包围圈,想要强行拿住他已经不容易了。他有特异功能,但上次试探过,精神力越强的人,受他影响的时间就越短。
所以,机会只有一次。
而陆玄心在场,即便是特异功能生效,短暂控制住封于修,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打死封于修。
所以不如放封于修走。
反正人已经现身了,再找起来就不是难事了。
接下来两天,陆玄心一直守在酒店门口。
她既担心封于修会杀回来,又担心叶君会自己跑去找封于修。
女警察在旁边笑着说:“头儿,你到底是在担心那个杀人犯,还是在担心唐先生啊?”
陆玄心瞪了她一眼。
“就你话多。”
女警察缩了缩脖子,没敢再问。
但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叶君,早就已经不在酒店了。
两天前,封于修离开酒店的那一刻,叶君就已经安排人盯住了他的动向。买通了警察内部的监控资源,又雇了好几个私家侦探,封于修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今天一早的消息——封于修已经开始往酒店方向移动了。
果然,这个家伙也不老实,压根没打算真的等到第三天。
可惜,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封于修走的是新界一条废弃的隧道。
这条隧道正在进行施工改造,两头都封了路,没有监控,也没有行人。从外面看,这就是一条死路。
但对封于修来说,这是最佳的潜入路线。
没人会知道他从这里走。
他低着头,快步走在隧道里。头顶是昏暗的施工灯,脚下是坑洼不平的地面。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隧道里回荡。
快了。穿过这条隧道,再翻过两条街的下水道,就能摸到酒店的仓库。
唐三应该想不到,他会提前一天动手。
封于修的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隧道里突然亮起了两道刺眼的灯光。
轰——
发动机的咆哮声在隧道里炸开。
封于修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一辆重卡,正对着他冲了过来。
他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本能地往旁边的墙壁扑去。但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脑袋突然晕了一下——就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敲了一锤。
很短暂。
不到半秒。
但这半秒,已经足够了。
砰!
重卡的车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身上。
接触的刹那,他却猛地看到,大卡车上的人,好像是唐三,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封于修整个人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他感觉自己的骨头断了好几根,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他想爬起来,但手撑了一下地面,又软了下去。
脚步声传来。
一双皮鞋,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他面前。
叶君蹲下身,点了一根雪茄,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口。
“你……你不讲武德……”
封于修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
“说好的……单挑……”
叶君吐出一口烟圈。
“我又没找别人。”
封于修的肺都要炸了。他一边吐血一边骂:“你……你开车……”
“哦。”
叶君弹了弹烟灰。
“跟你说过,我是唐门传人,肯定要用暗器的。忘了告诉你,我的暗器叫大运,当年练了三个月。”
他低头看了封于修一眼。
“不过为了公平,我都没有暗中对你,先开了灯的。”
叶君长长的吐出一个眼圈,神情感叹道:“说实话,能遇上我这么讲究的对手,你也算是撞大运了!”
“你应该庆幸,我要是练的是东风,你连出门的机会都没有。”
封于修瞪大了眼睛,嘴里还在冒着血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几分钟后,陆玄心接到了一个电话。
她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面色变了几变,最后说了一句“我知道了”,挂了电话。
女警察小心翼翼地问:“头儿,怎么了?”
陆玄心沉默了很久。
“封于修被打死了!”
第48章 公认的天下第一!副本结算!武技融合卡!
陆玄心挂断电话之后,心情很复杂。
她带着人赶到新界那条废弃隧道的时候,封于修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浑身上下都是血,胸口凹下去一块,嘴里还在冒血泡,但眼睛已经散了光。
救护人员抬走他的时候,连心肺复苏都没做。
当场死亡。
男警察站在隧道口,看了看地上的血迹,又看了看旁边停着的大卡车,表情很精彩。
“头儿……这真是唐三干的?”
陆玄心没说话。
女警察蹲在封于修被撞的位置看了半天,站起来的时候脸色也不太对。
“之前我们都以为,他就是个花钱找人配合表演的……”女警察小声说,“没想到他真能杀人,真敢杀人。”
男警察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声音有些颤抖:“妈的。这人藏得好深,身家多少个亿,竟然还杀人,真是疯子。”他想起自己之前对唐三的态度,心中后怕,看着黑洞洞的隧道,生怕突然撞了大运。
陆玄心沉默了一会儿,说:“现在的问题是,他杀人了。”
女警察一愣:“头儿,你的意思是……”
“法治社会。”陆玄心说,“杀人就是杀人,不分什么生死比斗。夏侯武当年也是比武失手打死人,一样判了刑。”
“可封于修要杀他啊。”女警察说,“他这算是正当防卫吧?”
“他开的车。”陆玄心看了她一眼。
女警察张了张嘴,想了想,又说:“那……最多算交通肇事?”
男警察在旁边接了茬,难得一次帮唐三说话:“交通肇事罪,赔钱就行了。封于修那家伙连自己老婆都杀了,也没亲人,赔都不用赔。”
女警察点头:“对啊头儿,他那么有钱,找个厉害的大状,说不定都没事。”
陆玄心叹了口气。
她也知道是这个道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里有个疙瘩。那个唐三,从头到尾都没有按套路出过牌。
她拿出手机,准备联系人去传唤唐三。
然后发现人联系不上了。
酒店说唐先生昨天就退房了。助理老陈和那四个高手也说不知道唐先生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