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咱们以后只接高级客人，价格重新定。以前八百太低了，至少三千起步，分档次。还有，那些垃圾酒全给我撤了，全换成黑桃A，18888一瓶。”
“黑桃A？那酒贵得很啊，咱们这没有！”
“没有真的难道还没假的？来这的谁是为了喝酒啊？咱们不卖酒，主打一个养生茶，888一壶，告诉客人，都是祖传秘方。”
阿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些客人，别的本事没有，听说能滋阴补肾，哪还能受得了？”
但她又担心起来：“要是客人发现没效果怎么办？”
叶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
“你脑子怎么这么笨？没效果？你不会在茶水里面掺点蓝色小药丸？”
阿丽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她没想到，还有这种玩法，那客人不加钟哪能受得住？
第二天上午，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
旺角这条巷子里难得这么热闹，路过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往这边看。那块盖着红布的招牌在鞭炮声中慢慢被揭开。
“白金宫高级休闲会所”
几个大字，金光闪闪，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白金宫？这名字好霸气啊。”有人惊叹。
“你看门口站的那些迎宾——”
大家的目光都往门口看去。
阿丽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领口别着一朵小花，气场跟两天前那个陪笑的老女人判若两人。她身后站着二十多个穿着校服的年轻姑娘，一个个化着淡妆，齐齐整整地站在门口，笑容甜美。
“欢迎光临！”
她们齐声喊道，声音清脆，把路人都看愣了。
这年头也不是没有学生妹，但是这么多，统一样式的还真是没见过。
“白金宫开业大酬宾，VIP卡充三千送三千了！”
“今天开业，免费体验SPA三十分钟！”
“加钟的客户，免费赠送一壶888的养生茶！”
免费两个字一出，原本还在犹豫的行人一下子就涌了过来。
吉米仔站在门口，看着络绎不绝的客人，又高兴又担心。
“城哥，免费体验，他们体验完不花钱就走怎么办？”
叶君还没说话，阿丽就凑了过来，低声笑道：“吉米哥，你放心。我早就交代好了，三十分钟，只管起飞不管降落。而且我在他们的养生茶里放了双倍蓝色小药丸……”
吉米仔没听懂。
阿丽压低声音，说得更直白了一些：“男人嘛，有些地方一硬，心就软了，到时候乖乖掏钱。”
叶君笑着拍了拍吉米仔的肩膀。
“你要记住，做生意的，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吉米仔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店里的生意比预想中好得多。
免费体验的牌子一挂出去，那些原本只是路过看看的人，纷纷忍不住进去体验一下，免费的便宜谁不想看看，一个小时后大部分人出来的时候都是红光满面，手里还攥着VIP卡。
阿丽在门口迎来送往，脸都快笑抽了，光是今天的提成就超过她去年一年的收入。
叶君坐在二楼的一个卡座上，透过窗户看着楼下排队的队伍，神情平静。
“城哥，这生意也太好了吧。”吉米仔端着一杯茶过来，眼睛还在发光。“我听丽姐说，光是充的会员，就超过了十万块！”
“这才哪到哪。”
叶君接过茶，喝了一口。
“等着吧，过两天，整个旺角的人都会知道'白金宫'这三个字。”
吉米仔想了想，又问：“那靓坤那边……”
“怎么？”
“现在靓坤是旺角最大的势力，之前就和暴叔有过节，咱们搞得这么热闹，他会不会来找麻烦？”
叶君放下茶杯，没有说话。
窗外的霓虹灯又亮了起来，红的绿的紫的，映在窗户上，把他的脸分成明暗两半。
“他会来的。”叶君说。“但不是现在。”
“等他知道这里一天能赚多少钱的时候，他自然会来。”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繁华的街道上。
“等他来了，再说。”
这一晚，白金宫的灯一直亮到凌晨五点。
阿丽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坐在前台的椅子上，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脸上的笑怎么都止不住。她拿着账本，一笔一笔地算着今天的收入，手指都在发抖。
吉米仔站在门口，看着那块写着“白金宫”的招牌，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城哥，发财了，今天晚上光是会员卡就充了二十万，再加上酒水，收入超过三十万！”
“是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哈哈。”
“也不知道以后的生意能不能这么好。”
“你们放心，今天只是开始，跟着我干，都能发财！”叶君笑道，“都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城哥再见！”
“城哥……”
第52章 江湖是人情世故
白金宫开业短短三天，就一炮而红，整个旺角都在讨论这个名字。
不是开玩笑。
那些穿西装打领带的白领，下班之后不再去酒吧，拐个弯就钻进了那条巷子。那些开店铺的小老板，晚上收了档，也要去体验一下什么叫“高级”。就连九龙、葵青那边都有人专门开车过来，就为了见识见识这个传说中的白金宫。
与之对应的，是附近几家酒吧和舞厅的生意。
冷清得能拍鬼片。
有老板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看着天花板叹气。有老板干脆提前关门，带着小弟出去喝闷酒。喝着喝着就聊到了白金宫。
“听说了没有，那家店的老板，是串爆刚收的一个小弟。”
“串爆？就是那个被靓坤打得缩在深水埗不敢出来的串爆？”
“对，就他。”
“他上哪找的这么个人才？“
“谁知道呢，听说那小子没要串爆一分钱，就把那家快倒闭的舞厅翻了个新，换了块招牌，生意就爆了。”
“串爆这是捡到宝了啊。他娘的，都以为这老家伙要当乌龟了，没想到还能起来！”
有人冷笑了一声：“捡到宝又怎么样？串爆现在还有几个人？地盘都快没了，手底下能打的都没几个，那小子再能赚钱，守得住？”
这话一出，桌上安静了几秒。
“等着看吧。”有人端起酒杯，“靓坤那边，肯定坐不住。”
靓坤确实坐不住了。
下午三点，旺角街头太阳正毒，街上的人不多。一个穿着黑皮衣的络腮胡子，身后跟着十几个壮汉，浩浩荡荡地走进了白金宫所在的那条巷子。
门口迎宾的姑娘看到这阵仗，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往里跑。
“丽姐！丽姐！外面来了一帮人！”
阿丽正在前台算账，听到这话抬起头，顺着姑娘指的方向往门口一看，手里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领头的那个黑皮衣她认识。
傻强。
靓坤手底下的头号马仔。
当初串爆的地盘被靓坤打掉，这家脱衣舞厅里的年轻一点的姑娘也基本上都跑到了靓坤名下，听说好几个已经被逼的拍涩情片去了。
傻强带着人直接闯了进来，一巴掌拍在前台的桌面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人呢？哪个管事的？出来！”
他嗓门大，这一嗓子把大厅里的客人都吓了一跳。有几个胆子小的，赶紧放下酒杯就走了。
吉米仔从二楼跑下来，看到这个阵势，腿肚子有点发软，这还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和黑帮的人打交道，但还是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我是管事的。你有什么事？”
傻强低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写满了不屑。
“你？毛长齐了没有？”
吉米仔长得又瘦，站在傻强面前确实没什么气势。但他没退，站稳了说：“我们城哥不在，有什么事你跟我说就行。”
傻强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懒得跟一个小屁孩废话，直接说：“无所谓，有个能传话的就行。我们老大靓坤，今天晚上七点半，在浪子酒吧，请你们管事的见一面。”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不来，后果……自……自己看着办。”
傻强半天没憋出一个成语，转身就走。
十几个壮汉跟着他鱼贯而出，巷子里很快恢复了安静。
吉米仔站在门口，看着那群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手心全是汗。
阿丽赶紧凑过来：“吉米哥，没事吧？”
“没事。”吉米仔深吸了一口气，“快给城哥打电话。靓坤的人来找麻烦了！”
叶君赶到白金宫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阿丽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越说越担心。
“城哥，那个靓坤可不是好惹的。他在旺角势力最大，手底下好几百号兄弟呢。咱们这里全是姑娘，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要是他真带人来砸店，我们挡不住啊。”
最着急的人就是阿丽，她之前已经被逼得没活路了，是叶君重新开业，给了她第二春，现在整个旺角谁不知道她高级经纪人阿丽的名字？万一这里被靓坤砸了，她可就没出路了。
叶君坐在沙发上，听她说完，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真要砸店，就不会派人来叫我去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