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叔,话别说这么难听。你儿子带几百人来看我,还不准我正当防卫?”
“一千万,今晚送到白金宫,人你带走。不给也简单,我把他留下来接客。我这里的客人多,有喜欢女的,自然也有喜欢男人的。”
“爸,救我啊!”洪泰太子真的没吓到了。
眉叔气得手都抖了。
他这辈子混黑道,什么场面没见过,还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离谱的事儿。
儿子带了几百号人出去,结果被人抓了。
真他吗废物!
这说出去,洪泰的脸都丢尽了!
但那是他唯一的儿子。
能不救吗?
“叶孤城,你别太过分!”眉叔咬着牙,“这么多钱可以买你全家的命!”
“我的命不值钱,太子哥的命值不值就看你的了。“叶君语气平淡,“要是你老人家在外面有私生子,那也无所谓!”
“给钱啊,老豆,你不会真的有私生子吧!”
洪泰太子大叫。
眉叔挂了电话,把大哥大狠狠摔在茶几上。
茶杯震得跳起来,掉在地上碎了。
“废物!废物!真是废物!”
眉叔气得来回踱步,肺都要炸了。
带几百人出去,还能被人家抓住,要一千万赎金。
这要是传出去,他洪泰眉叔在香港还怎么混?
但骂归骂,儿子还在人家手里,总得想办法。
他拿起电话,拨给串爆。
“暴哥,你管管你的人!”眉叔压着火气,“叶孤城抓了我儿子,要一千万!你说句话!”
串爆那边也愣了。
叶孤城这小子,下手这么狠?
“眉叔你别急,我打电话问问。”串爆挂了电话,想了想,拨给叶君。
叶君接起来,串爆说:“阿城,眉叔找我了,说你抓了太子,这事儿是不是……”
“暴叔,眉叔找你说和对吧?”叶君打断他,“你就跟他说,明天中午,在你场子谈。”
串爆愣了。
这小子连流程都安排好了?
“要不要我跟眉叔谈谈,总不会让你吃亏?”串爆试探着问。
“暴叔,这不关你的事。”叶君说,“你安心做中间人就行,少不了你的好处。”
串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出话来。
叶君挂了串爆的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吉米仔接起来,声音压得很低:“城哥?这边准备好了。太子带出来多少人?“
“太子在我手上,他带来的人都在门口傻站着。”叶君说,“你那边可以动了。”
“知道了!”
吉米仔挂了电话,转头对身后的人点了点头。
阿武拎着砍刀,乌蝇攥着铁管,阿华站在乌蝇旁边,后面还有靓坤的人。
夜色浓重,一百多个人分成三路,悄无声息消失在巷子里。
第一路是阿武。
他带了二十个新仔,直奔洪泰在旺角最大的赌档。
赌档里还开着档,十几桌麻将牌九,烟雾缭绕。
看场子的只有七八个洪泰仔,大部分人都跟着太子去白金宫了。
门突然被撞开。
阿武第一个冲进来,手里砍刀一挥,直接砍翻了门口放风的。
“都别动!”
里面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新仔们已经冲进去了。
看场子的头头刚站起来想喊,阿武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直接踹得他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张麻将桌。
麻将撒了一地。
“砸!”阿武喊了一声,“能搬的搬走,搬不动的全砸了!”
新仔们早就憋着一口气,听到命令,立刻动手。
玻璃碎了,桌子掀了,麻将牌撒得满地都是。
不到十分钟,整个赌档就成了一片废墟。
第二路是乌蝇和阿华。
他们目标是洪泰的桑拿房。
桑拿房里,看场子的洪泰仔正靠在沙发上打瞌睡。
太子临走前把大部分人都抽走了,剩下这几个,本来就没什么斗志。
乌蝇站在门口,攥紧铁管,胸口起伏了一下。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主动带人打架。
以前都是别人打他,他躲。
今天不一样。
城哥给他十个小弟,给他机会当老大。
要是连这个都不敢,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冲!”
乌蝇咬着牙,第一个冲了进去。
看场子的头头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看清是谁,乌蝇一铁管已经砸在了他肩膀上。
“哎哟!”
那人疼得叫出声,滚到了地上。
阿华跟在后面,三拳两脚就把剩下几个看场子的全都打趴下。
整个桑拿房里鸡飞狗跳,柜子椅子全被掀了。
第三路是靓坤的人,靓坤没有出面,只是站在远处看着。
他叼着雪茄,站在洪泰的外围地盘入口,看着手下兄弟们冲进去。
“哈哈哈,”靓坤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今天晚上,旺角就没有洪泰了!”
不到一个小时。
洪泰在旺角所有场子,全被端了。
能搬的钱全搬走了,搬不动的全砸了。
地盘换了招牌,叶君和靓坤的人直接占了。
眉叔在家里坐立不安,等着串爆回话。
他心里还在琢磨,一会儿串爆说和,能不能把价钱砍到五百万。
突然,大哥大响了。
他接起来,那边是洪泰旺角堂主哭丧的声音。
“眉叔!不好了!场子全被端了!叶孤城的人冲进来了,还有靓坤的人!我们挡不住啊!”
眉叔脑子“嗡”的一声,差点站不稳。
“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第二个电话又打进来了,赌场被砸了。
第三个电话——酒吧被占了。
第四个电话——麻将馆被拆了。
眉叔一把抓起桌上的紫砂壶,狠狠摔在地上。
紫砂壶碎成了八瓣。
“叶孤城!你这个杂种!”
他抓起大哥大,手指哆嗦着拨叶君的号码。
一接通,他就破口大骂:“叶孤城!你不讲信用!我们明明说好明天谈,你怎么敢趁这个时候抄我的场子?!”
叶君那边声音慢悠悠的。
“眉叔,你搞错了吧?”叶君说,“那是你儿子的买命钱,我什么时候说过不打你的场子了?”
“你儿子带几百人来砍我,难道还不准我还手?”
眉叔噎得说不出话。
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他深吸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
“好好好,钱我给!”眉叔咬着牙,“但你得把我的场子还给我!”
叶君笑了。
“眉叔,你是不是老糊涂了?“他说,“这是你儿子买命的钱。跟场子没关系。”
“场子现在就在那儿,你要是想要,派人来抢回去就是了。我接着。”
眉叔气得浑身发抖。
派人去抢?
儿子还在叶君手里呢!真把叶君惹急了,儿子死了,抢回场子有什么用?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最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