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拦,叶君翻脸,自己连那每个月二十万的分成都没了。
还不如顺水推舟,捞个人情,还能拿一百万。
串爆脸上堆起笑。
“行,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他接过箱子,拍了拍叶君的肩膀。
“后天和联胜开大会,到时候我提出来。”
“不过阿城,我丑话说在前头——和联胜的堂口不是想开就能开的。叔父辈那边,有些人可能会反对。”
“我知道。”叶君点头,“所以我只需要你提出来,其他的我来搞定。”
串爆看着叶君,心里越来越觉得这小子不简单。
该狠的时候狠,该大方的时候大方,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他忽然有点庆幸——还好自己没跟他翻脸。
两天后,和联胜大会。
旺角一间茶楼,包厢里坐满了人。
十几个叔父辈围坐在圆桌旁,喝茶的喝茶,抽烟的抽烟,聊天的聊天。
串爆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
“各位,今天我要说个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包厢里安静了下来。
“我门下叶孤城,最近在旺角打出了名堂。”串爆说,“洪泰的场子,他全收了。”
“现在旺角那边,归他管。”
“所以我提议——和联胜新增旺角堂口。”
话音一落,包厢里就炸了。
“新增堂口?”龙根第一个跳出来,“串爆,你知不知道和联胜多少年没开过新堂口了?“
“你徒弟算什么东西,一个刚出道的小子,就想当堂主?”
另一个叔父也跟着附和:“就是,打了几场架就觉得自己行了?我们这些老家伙打了几十年,也没见你这么急。”
串爆脸色有点难看。
但他收了叶君的钱,该说的话还是得说。
“龙根,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串爆一拍桌子,“阿城能打能赚钱,旺角大半地盘都是他打下来的,凭什么不能当堂主?咱们和联胜,兄弟多,堂口多,什么时候,差他一个了?”
“能打?”龙根冷笑,“旺角以前是谁的地盘?不是你的地盘?你的地盘丢了,你门下的人打回来,那不是天经地义?一个旺角,两个堂口?要么,你串爆吧自己的堂口关了!”
“要我说打下洪泰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一群老弱病残而已。”肥华说道。
“打贏几个老家伙,就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衰狗冷哼道。
“那你去打试试?”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
叶君推门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夹克,身后跟着阿武和阿华。
两个人都是一米八几的个子,往门口一站,气场压得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你是谁?”龙根皱起眉头,“这里是什么地方,轮得到你进来?”
“我是谁?”叶君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你们不是在讨论我的事吗?”
“我就是叶孤城。诸位叔父如果看得起我,当我是自家晚辈,可以叫一声阿城,看不起我也没关系,外边的人都叫我大哥城。”
包厢里又是一静。
几个叔父打量着他,眼神各异。
龙根眼神一沉,冷哼道:“年轻人,这里是和联胜的长老会,不是你的场子。”
“你一个晚辈,连招呼都不打就闯进来,懂不懂规矩?”衰狗
“规矩?”叶君笑了笑,“我当然懂规矩。”
“暴叔是我的师父,他推荐我,这是我的事,我来看一眼,这不过分吧?”
“至于你——”他看着对方,“你反对我,总得有个理由。”
“说我打的是老弱残兵?说我不能打?没关系,各位叔父哪个觉得我不能打的,回头我带兄弟们去你们堂口切磋一下!”
几个叔父脸都黑了,他们和串爆一样,都是养老的,哪还打得动?之所以反对叶君,只不过是因为没得到好处罢了。毕竟,他们这些当叔父的,就是靠手底下这些堂主孝敬,你们这些堂主,想要竞选也好,想要提高话语权也好,都得先给他们送点好处。串爆要推小弟上位,他们不在乎,但是串爆没有分出好处出来,他们当然不乐意。
“年轻人不要太气盛,我们打天下的时候,还没有你呢!”肥华怒道。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嘛?”
叶君冷笑道:“和联胜这么大,兄弟这么多,不就是靠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打下来的?要是没了年轻人,地盘还怎么守得住?和联胜怎么能叫第一大帮?要我说,不但我要嚣张,和联胜的年轻人都应该嚣张,敢打敢拼的年轻人多了,地盘多了,各位叔父才能过的更安稳!”
“各位叔父答应的话,我的堂口,每个月该交多少给帮里一分都不会少,全凭叔父们做主,各位叔父要是不答应,那就别怪我另谋出路了!到时候,旺角不但没有洪泰,连和联胜都不会有。”
他看向在座的叔父们:“各位叔父,我的话在这,谁赞成,谁反对?”
几个叔父对视了一眼。
这话说得确实在理。
叶君把洪泰赶出了旺角,从洪泰手里抢过来的地盘,跟叔父们本来就没关系。
他愿意让和联胜抽水,那就是白送的钱。
谁跟钱过不去?
“阿城说得没错。”一直没开口的邓伯说话了,“旺角那边,本来就是洪泰的地盘,跟我们和联胜没关系。阿城能打下来,那是他的本事。”
邓伯是叔父辈里话语权最大的,他一开口,其他几个一直没说话的叔父也纷纷表态:
“他愿意加入和联胜,还愿意抽水,这是好事。”
“我同意开堂口。”
邓伯一开口,剩下几个摇摆的叔父也跟着点了头。
“我也同意。”
“我没意见。”
龙根脸色铁青,但大势已去,只能闭嘴。
串爆看了叶君一眼,心里暗暗吃惊。
这小子,几句话就把局面翻过来了。
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
他那里知道,昨天晚上,叶君送了二百万给邓伯,要不然这个老狐狸,怎么可能开口支持。
“那就这么定了。”串爆拍板,“和联胜新增旺角白金堂!”
“阿城,以后旺角就是你的地盘了。”
叶君站起来,朝在座的叔父们拱了拱手。
“多谢各位叔父,今天晚上,所有的消费,我来买单!”
“阿城就是大气!”
“早听说阿城日进斗金,赚钱厉害,以后可要教教我的手下!”
“放心,都是自家兄弟,各位叔父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业务方面,回头我就叫吉米仔安排人,上门给各位叔父的场子做培训,保准你的生意大火。”
“爽快!”
出了茶楼,阿武忍不住笑了。
“城哥,刚才那个龙根,脸都绿了。”
“他算什么东西。手底下就几个烂酒吧和赔钱的脱衣舞厅,靠着叔父的身份捞点油水罢了。”叶君点了根烟,“要不是今天开会,我连正眼都不想看他。”
阿华在旁边问:“城哥,接下来做什么?“
叶君吐了口烟,看着旺角的方向。
“回旺角。”
“旺角只是开始!”
第58章 拍电影(已修改)
旺角现在是风云地。
整个香港都知道,和联胜多了一个堂口,白金堂。
新堂主只有十八岁,却把洪泰赶出了旺角,连洪泰龙头眉叔父子都被逼得跑路了。
一时间,白金堂风头无两。
有人叫他靓仔城,但更多人叫他大哥城。觉得他如此年轻,能打又会赚钱,肯定能一飞冲天。
来投靠的蓝灯笼更多了。
那些人排着队,从白金宫门口一直排到庙街口。有些甚至不要钱,只求能加入白金堂,他们知道,叶君这么年轻,又有钱,肯定不会只缩在旺角。将来地盘迟早会扩出去,到时候跟着他,肯定能吃香的喝辣的。
这其中,也有其他帮派派来探风的卧底。
但叶君来者不拒。
出来混的,哪有那么多讲义气的?等这些人知道跟着谁才能吃饱饭,自然会给自己卖命。
这天,有个熟人来投靠。
竟然是洪泰的韦吉祥。
那天太子来白金宫闹事,被叶君踩在脚下,就是他带人送钱过来。
叶君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站在面前的韦吉祥。
这人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旧夹克,低着头,神色拘谨,跟那天送钱时差不多。
叶君对韦吉祥这个人,说实话,看不太上。
不是他不能打,也不是因为他在太子面前唯唯诺诺。
古惑仔里不能打的多了去了,胆子小的人也不少——比如乌蝇。
但人要纯粹。
你出来混,要么只是混,见谁都低头,谁也不得罪。要么就敢打敢拼,豁得出去。
唯唯诺诺,两头不讨好,只会连累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