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沧海亲自带队,几十个青城派弟子冲进福威镖局,见人就杀。林震南虽然武功不错,但双拳难敌四手,加上青城派的人早有准备,不到半个时辰,福威镖局就被血洗了。
林震南夫妇被杀死,镖师们死的死、逃的逃,福威镖局的大火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福州城。
而林平之,因为白天杀了人,不安,没敢回镖局,在外面躲了一夜,反而逃过一劫。
第二天一早,他回到镖局,看见的只有一片废墟。
林平之跪在废墟前,哭得撕心裂肺。
叶君站在远处,默默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出手。
不是他冷血,而是他清楚,以他现在的实力,就算出手也改变不了什么。他有精神异能,但这东西只能作为底牌自保,不能拿到明面上用。青城派几十个人,他一个人打不过。
而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青城派的人到处搜寻林平之,要把林家的人斩草除根。
林平之换了身破烂衣服,在脸上抹了把灰,把自己伪装成乞丐,躲在城外的破庙里。他现在的样子,就算是熟悉他的人,也未必能认出来。
但他逃不过叶君的眼睛。
叶君早就盯上他了,再加上精神异能的感应,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乞丐,就是林平之。
叶君走到破庙前,叫了一声:“林平之。”
林平之浑身一颤,抬起头,看见是叶君,先是一愣,随即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是你?”
“是我。”叶君道,“你父亲让我来找你。”
林平之的眼神更警惕了:“我父亲?我父亲已经死了!你到底是谁?”
叶君苦笑:“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本来不愿意表露身份,但现在,只能表露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递了过去。
林平之接过玉佩,手抖了一下。
这玉佩他认得,是父亲的贴身玉佩,从不离身,怎么会在这人手里?
“你……你怎么会有我爹的玉佩?”
叶君叹了口气:“其实,我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林平之瞪大了眼睛。
叶君道:“当年父亲走镖,救下了我母亲,二人产生了感情。只可惜,父亲和你母亲已经有了婚约,不能娶我母亲,只好把我母子安顿在城外叶家村。前些日子,父亲有感可能会遇到大敌,把我叫回去,给了我一件事物,让我好好保管。”
“什么事物?”
叶君从怀里掏出一件袈裟,递了过去。
林平之接过袈裟,打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辟邪剑法。
第一行字就是——“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林平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没想到,林家的祖传剑法,竟然是这样的功法。难怪他们林家一代不如一代,原来练这门剑法要先自宫,难怪没人练成。
他也终于相信了叶君的话。
如果不是亲兄弟,父亲怎么会把祖传剑法交给一个外人?
“大哥!”林平之跪了下来,眼泪夺眶而出,“福威镖局没了,爹娘都死了,我要报仇!我这就自宫练剑,我要杀了余沧海,给爹娘报仇!”
叶君一把扶住他:“别冲动。报仇的事,我自有办法,你先等几天。”
林平之红着眼睛:“还要等?我等不了!我要现在就练!”
“你现在练也来不及。余沧海武功高强,你就算练了辟邪剑法,短时间也不是他的对手。”叶君道,“你听我的,我有办法收拾他。”
林平之深吸了几口气,终于冷静了下来:“大哥,我听你的。”
叶君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爹娘的仇,我一定会报。”
三天后,福威镖局的废墟前。
几个穿着褐色制服的人骑着马,停在了废墟前。
为首的那人是个中年太监,面白无须,穿着青色蟒袍,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是怎么回事?”太监问。
一个番子连忙上前查看,回来禀报:“大人,福威镖局被人灭了门,满门老少,无一活口。”
太监的脸色更难看了:“灭门?什么时候的事?”
“看这痕迹,应该是三天前。”
太监气得直跺脚:“完了完了,圣旨到了,接旨的人却死了,这怎么回去复命?”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从废墟后面走了出来。
“几位大人,可是京城东厂来的?”
太监一愣,打量了他一眼:“你是何人?”
叶君拱手行礼:“在下林平天,福威镖局总镖头林震南之子,这封信,正是我派人送到东厂的。”
太监眼睛一亮:“你……你就是林平天?”
“正是在下。”
太监连忙下马,走到叶君面前:“你没死?太好了!来人,宣旨!”
几个番子连忙摆开架势,太监展开圣旨,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福威镖局林震南之子林平天,献辟邪剑法于朝廷,忠心可嘉,特封为锦衣卫千户,钦此。”
叶君愣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曹正淳最多封他个百户,没想到直接封了千户。
五品千户,这可是不小的官了。
“林千户,还不接旨?”太监笑道。
叶君单膝跪地:“臣,接旨。”
太监把圣旨交到他手里,笑道:“林千户,你也别怪咱家多疑。你这身份,总得有人证明才行。”
叶君早有准备,掏出林震南的玉佩和押镖的存根,递了过去:“大人请看,这是家父的玉佩,还有押镖的存根,上面有福威镖局的印章。”
太监接过,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东西没错。”
这时,林平之也从废墟后面走了出来,拱手道:“几位大人,我可以证明,我大哥林平天,正是我父亲林震南的亲生儿子。”
太监看了他一眼:“你是?”
“在下林平之,林家嫡子。”
太监点了点头,笑道:“好,既然有人证明,那就没问题了。林千户,恭喜了。”
叶君拱手:“多谢大人。”
太监摆了摆手:“别谢咱家,要谢,就谢曹大都督吧。大都督看重你,你以后可要好好为朝廷效力。”
叶君笑道:“那是自然。”
太监又看了看周围的废墟,叹了口气:“可惜了,你们林家遭此大难。不过,林千户既然成了锦衣卫千户,以后有的是机会报仇。”
叶君点了点头,没说话。
他目送东厂的人离开,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圣旨,笑了。
锦衣卫千户。
他本来只是想讨个百户,有个身份方便行事,没想到曹正淳这么大方,直接封了他个千户。
果然,老曹是个厚道人。
在原剧情中,曹正淳虽然是反派,但从不滥杀无辜,被人指着鼻子骂都没报复过。武功高强,一心为朝廷,可惜最后被朱无视算计,落得个凄惨下场。
不过,那是原著的事。
在这个世界里,曹正淳得了辟邪剑法,还真不一定输给朱无视。
叶君把圣旨收好,扭头看向林平之:“走吧,先找个地方落脚。”
林平之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两人离开了福威镖局的废墟,消失在街角。
而远处的某个角落里,一道身影正盯着他们的背影,眼神阴冷。
“林平之……林震南还有个私生子林平天?福威镖局没找到辟邪剑谱,看来很有可能被林震南交给了这个私生子。”
他冷笑了一声,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PS:这本书被点名了,今天修改了一天,把前面的几卷里涉及豪哥,和联胜,靓坤那些人物的剧情全部改了一遍。太惨了!
第86章 戚家军!陆文昭!绣春刀?
清晨的福州城,日头还没完全升起来,巡抚衙门前的街道上已经热闹开了。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挑着担子的小贩在人群里穿来穿去,不时有人停下来买碗豆浆或者几块米糕。空气里混着油条和蒸糕的气味,还有街边水沟里泛上来的隐约的潮腥味。
叶君带着林平之站在巡抚府邸的大门前。
林平之穿着一身破烂衣裳,不知道从哪个乞丐身上扒下来的,上面打了三四个补丁,袖口裂了一条口子,头发故意揉得乱七八糟,脸上抹了一层灰,乍一看跟街边那些蜷在墙角晒太阳的乞丐没有半点区别。
他低着头跟在叶君身后,垂下来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藏在头发后面的那双眼睛里满是忐忑和紧张。
虽然昨日见大哥接了圣旨,可眼前的毕竟是巡抚府,这可是福州最大的官,以前父亲费尽心思送礼都进不去大门的地方。
府邸大门敞开着,两扇厚重的朱漆木门上面钉着铜钉,门楣上的匾额写着“福建巡抚署“几个字,笔力遒劲。门口站着两个守卫,腰挎腰刀,穿着洗得发白的号衣,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兵部编制里正儿八经的卫所兵。
叶君走上前去,拱了一下手:“二位,在下有事求见宋巡抚,麻烦通报一声。”
两个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粗布衣裳,草鞋,身后还跟着一个灰头土脸的小乞丐,这个组合怎么看怎么不像有资格进巡抚衙门的人。左边的守卫嗤笑了一声,嘴角一歪:“你是什么东西?一个乞丐也敢来巡抚府邸求见?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右边的守卫更不耐烦,手已经搭在了腰刀的刀柄上,把刀抽出来半截,锃亮的刀身在晨光里晃了一下:“再不滚,小心老子砍了你。”
叶君也不生气,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他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举到两人面前。
令牌是纯银打造的,边角磨得很光滑,背面是一个飞鱼图案,鱼鳞刻得细密,线条流畅有力,在晨光下泛着冷森森的金属光泽。
这符形似鱼体,也叫锦衣鱼符,一面刻有“锦衣卫千户所”,一面刻着一个“令”字,笔划刚硬方正。
锦衣卫令牌,而且是银质鱼符,只有千户以上的大人才有资格配备,一般的锦衣卫配备的都是柿蒂形铜牌。
两个守卫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左边那个最先认出来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整个人像被人在背后戳了一棍子似的,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大……大人息怒!小的有眼无珠,不知道是锦衣卫的大人驾到,求大人饶命!”
右边的也反应过来了,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跟着跪了下去,额头贴着青石板地面磕了两个响头。
锦衣卫的名声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虽然这些年没落了,不及东厂西厂那般令人闻之色变,但当年也给许多官员留下挥之不去的梦魇。
更何况,锦衣千户本就是五品官,远不是他们这样的小喽啰得罪得起的。
叶君收回令牌,脸上的表情淡淡的,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通报吧。”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第一个守卫爬起来,连滚带冲地跑进了府邸,鞋底在台阶上擦了两下差点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