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错,鹅蛋脸,五官秀美,眉眼灵动有神,鼻梁细长微钩,清纯甜美,身姿也不错,高挑婀娜,见过一面后,便一直念念不忘,以前管束太多,娶个妾都难。现在搬出来了,我自己说了算,自然无需再憋屈自己。”

白敬业悠然的端起茶碗,边喝茶边说道。
“祝少爷您心想事成。”修二一听,这是早惦记上人家了,立刻笑道。
而扇风的小福子随心中释然,不过还是有点酸楚,只是很快就摆正了心态,她不断地告诫自己,她只是爷买回来地贴身丫鬟,不能痴心妄想。
“肯定会心想事成。”白敬业淡淡一笑,修二也是不由点头笑着应和。
南城本就是贫民区,百草厅白家大爷让人上门说亲,对那里地人家来说,那是天上掉钱的大运,没人能拒绝。
“今晚想吃点清淡凉爽的,有什么好提意?”白敬业看着修二问道。
“什刹海会贤堂,主营鲁菜,兼营风味小吃,其夏季招牌菜什锦冰碗儿,堪称一绝,以新鲜河鲜,果品用碎冰镇制,清凉爽口。”修二连想都没想,微笑着张口就来。
“哈哈,果然还得是你,我怎么就没想到会贤堂,明明去吃过无数次的。”白敬业摇头失笑,看着修二感慨道。
修二没有丝毫得意之色,过往的沦落,早已经把他的骄傲和得意打散了。
“行,就会贤堂,收拾一下,咱们一会儿就动身。”白敬业笑道。
“好的,少爷——”
等修二离开,白敬业带着小福子回屋换衣服,白敬业对小福子说道:“你也换上体面的衣服,一起去。”
“是——”小福子柔声应道。
“阿嚏——”
刚脱掉衣服,白敬业就大了个喷嚏,小福子急忙柔声问道:“爷,您是不是着凉了?”
“不是,应该是谁在背后骂我——”白敬业揉了揉鼻子,挑眉说道。
。。。。。。
“吗得,没想到我会莫名其妙的栽在一个败家子手里——”
南城的一栋不起眼的破房子里,被警察抄了老窝,撵的无家可归,不得不躲起来的肖建彪,双眼赤红,越想越气,咬牙切齿的咒骂道。
他的三合帮完了,这才立住棍没两年,就莫名其妙的被灭了,他是真的不甘心。
然而不甘心也没用,白家实在是势大,白景泗亲自下令,要赶绝他,他平日里孝敬的那些白眼狼,不仅没人帮他,反倒是想致他于死地。
正在他想着要不要在逃离北平前,去找白敬业报仇的时候,听到了屋外大门的开门声,他立刻警觉,拿出腰间的驳壳枪,快步躲在门后,持枪应变。
“咚咚咚——咚——咚——”
敲门的暗号声,让肖建彪放松下来,不过还是低声问道:“谁?”
“帮主,别开枪,是我,花猫——”门口的花猫急忙说道,他是真的怕现在有点失去理智的肖建彪紧张过度,开枪打死他。
“吱呀——”
“快进来——”肖建彪打开一道门缝,让花猫动作快点进屋。
“老大,已经打听到金海的住址了。咱们什么时候动手?”花猫着急着跟肖建彪尽快离开北平城,现在外面,黑白两道都在找肖建彪,都想从其身上炸出点油水来。
谁也没想到,短短一上午,三合帮就树倒猴孙算,土崩瓦解了。
“身后没尾巴吧?”肖建彪先是关心的问道。
“没有,我兜兜转转了好几圈,彻底确认没人跟踪,才回来的。”花猫保证道。
“嗯,今晚咱们先去灭了金海一家,以解我心头之恨,然后去启出我藏得后路钱,咱们连夜离开北平,去魔都,找我师弟,咱们在上海滩重新来过!”肖建彪给花猫说着自己的计划,并给花猫画着饼。
“我都听老大的,只是,我们不去找那个死瘸子败家子报仇吗?”花猫有些不想放过白敬业。
“去找死吗?那个败家子有镖王保护,根本杀不了他,反而可能折了”。肖建彪无奈的说道。
“这笔帐给他记着,总有一天会讨回来的。”
“嗯。”
“等天一黑下来,咱们就行动——”肖建彪目光冰冷很厉的说道。
。。。。。。
“大爷您慢走——”
会贤堂外,吃饱喝足的白敬业在小福子的搀扶下坐上了祥子的黄包车。
跑堂的满脸堆笑的站在一旁恭送。
“叮——”
“菜不错,爷吃的开心,赏你了——”白敬业用手指弹出一枚大洋,淡淡的说道。
“谢白大爷赏——”跑堂的急忙接住,满脸感激的笑容,比之前笑容真诚了许多,高声唱谢道。引来了不少人注视。
“走了——”
“是,少爷——”
祥子回头看到小福子在白敬业身边坐好后,立刻拉起车往小院跑去。
小福子从前襟里拽出一条丝帕,贴心的给后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的白敬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甩着丝帕给他扇着风。
而闭目养神的白敬业则是共享了监视返古堂的乌鸦视野。
夜幕下,寂静的琉璃厂大街上,只有少数几家店铺里还亮着光。
返古堂内,头缠绷带的二奎,面无表情,目光阴郁的从博古架底下的柜子里拿出了一件用蓝布包裹的物件。
来到掌柜的桌前,打开了蓝布,看着里面异常洁白,质地细腻,光泽润泽,状似凝脂,没有一丝瑕疵,镂空雕刻的羊脂玉佩,眼中满是贪婪。
没有迟疑,打开随身带的包袱,拉开抽屉,把抽屉里的所有大洋都放进了包袱里。
一共两千一百块,二奎不用数都知道。
最后把一万块银票和玉佩包好,也放进了包袱里,系好包袱,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放到了桌上。
环视一周,看着店内的一切,二奎面无表情的提起包袱,吹灭油灯,从后门离开。
月色下,二奎贴着墙边,低着头,脚步迅疾的往外城走去。
扑棱扑棱——
一双灵动的眼睛死死盯着离去的二奎,张开翅膀,飞起
第44章 黄雀在后·无路可退(求收藏!)
“呼——呼——呼——”
夜色浓稠如墨,二奎在荒野小道上亡命狂奔,胸腔里那颗心虚的心擂鼓般响个不停。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后襟,顺着脖颈淌下来。
他不敢停,也不能停——前面就是卢沟桥了,只要过了那座桥,便可以松口气了,自此天高海阔,任他逍遥。
跑到路边地一棵大树下,他双腿一软,扶着粗粝的树干瘫坐下来,包袱放到身旁,摸出水壶猛灌了几口,又胡乱用袖子揩了把脸上的汗。
喘息稍定,他不敢多耽,伸手去拿包袱,正要起身赶路——
骤然间,后背刺痒不已,如芒刺背,后颈一阵刺骨的寒意窜上来。
他面露惊惧地猛地回头——
只见一只足有公鸡大小的乌鸦正从天际俯冲而下,双翼展开时带起一股恶风,赤红的两只眼珠在夜色中灼灼如血,一双铁钩似的鸟爪直直朝他后脑勺抓来!
二奎瞳孔骤缩,亡魂大冒,几乎是凭着本能双膝一软,“噗通”跪倒在地。鸟爪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落几缕碎发,堪堪避过这一击。
然而他还来不及松口气,那乌鸦便双翅一振,在空中灵巧地盘旋半圈,重新调整角度,再次俯冲扑下。
这一回,二奎是真的怕了。
他本就做贼心虚,此刻更认定这是老天爷惩罚他,不然,一只扁毛畜生怎会这般认定他攻击?
然而,他已没有退路,走到这一步,早已回不了头。恐惧到了极致,反倒催生出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儿。
他深吸一口气,面色惨白如纸,牙关紧咬,弯腰抓起地上地的石头,朝着俯冲而来的黑影狠狠掷去。
但那乌鸦像是通了灵性,双翅微侧,轻巧地避过石块,在半空中打了个旋,随即再度欺近。
它不再急于一招制敌,而是绕着二奎头顶来回盘旋,瞅准空子便俯冲下来,钢爪在他脑门上撕下一道血口子,或是铁喙狠狠啄在他脑袋,胳膊和肩膀。
“啊——!滚开!滚开!”
二奎抱头惨叫,声音在空旷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凄厉。他挥舞着双臂胡乱拍打,像一只困兽般左支右绌,却徒劳无功。
绷带在撕扯中松散脱落,额头上原本地伤口被重新撕裂,鲜红的血顺着眉骨淌下来,糊住了半边眼睛。
头皮上、脸颊上又添了数道新伤,火辣辣地疼。他再不敢放声大叫,只能咬着牙,弓着背,满地打滚,试图躲开那如影随形的利爪。
乌鸦见他已然狼狈至此,似乎失去了继续戏弄的兴致。它一个俯冲,双爪精准地扣住树下那只包袱的系带,鼓动翅膀,奋力向上攀升。
包袱沉甸甸地坠着,乌鸦飞得吃力,却一寸一寸地升高,渐渐没入夜色深处。
二奎察觉到头顶的攻势停了,颤巍巍地停下翻滚,抬起头来,正看见那只乌鸦抓着包袱越飞越远——那里面装着泛古堂全部身家和最值钱的玉佩。
“我的包袱——!”
他猛然从地上弹起来,抓起石头疯了似的朝空中投去,嘶哑着嗓子哭喊道:“畜生!把我的包袱放下——!”
石头一块接一块地抛向夜空,却连乌鸦的翅尖都碰不到。那黑影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最终融进浓稠的夜色里,再无踪迹。
二奎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上。他抬起头,望着空荡荡的夜空,面色灰白如死灰,眼神空洞得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良久,他惨然一笑,低声呢喃:
“完了。。。全完了。。。”
“都不是好东西。。。”
嘴角含笑,慢慢睁开双眼的白敬业嘟囔了一句,看着像是受惊,备受欺负的小猫一般蜷缩在他怀里,肌肤白皙,酣然入睡的小福子,轻抚她瘦削光滑白皙的后背。
小丫头是真能忍,打死不吭声,嘴唇都快咬出血了。
他本来还想让其情不自禁的哼唱,现在看来,自己不要求,她是连哼哼都不肯。
哎,也是难为这丫头了。
轻轻的把她放到枕头上,白敬业坐起身,穿上裤子,披上上衣,穿上鞋,开门来到外间,点燃煤油灯,一手拄着手杖,一手提着灯,开门走出正堂屋。
“东家——”
李尧臣的其中一个徒弟从阴影里走出来。
“嗯,上个大号——”
白敬业点头说了声,边走向了西南角的厕所。
保镖看着白敬业的背影,重新隐入阴影中。
走进厕所的白敬业看到了落在墙头上的乌鸦以及脚下的包袱,上前拿起包袱掂了掂,至少七八斤重,也是难为这只乌鸦了。
也幸亏是忍兽,如果是普通乌鸦,根本带不动这么重的包袱,伸手摸了摸乌鸦的羽毛,下达了新的命令。
“扑棱扑棱——”
乌鸦双眼灵动的蹭了蹭白敬业的手,然后张开翅膀,猛地一蹬墙,扇动着翅膀飞走。
白敬业则是拿着包袱,上了个厕所后,走回正堂屋,关上门,把包袱放到了八仙桌上打开。
看着一堆大洋和一个蓝布包,直接拿起蓝布包打开,一万大洋的银票和一块顶级的羊脂玉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