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截胡李莫愁开始扬名诸天 第58节

  陆飞摸索着找到李莫愁翘臀,啪的抽了一掌,痛苦叫道:“傻娘们儿还不快给我找水洗眼里的辣椒粉,老子要辣瞎了!”

0098 黄老邪够狠

  李莫愁听说是辣椒粉,这才松了口气,陆飞做饭时使过这个,辣得李莫愁小蛇一般嘶嘶吐舌。

  但还是心疼得不得了,这玩意舌头都受不了,飘到眼睛里该多疼啊。

  飞快去打了一盆水,陆飞洗了半天,总算能睁开眼了,只是双目满是血丝,看着倒像沙通天第二。

  陆飞一边擦着滚滚热泪,一边和李莫愁说他一路北来的遭遇。

  怎么杀了黄河三鬼,怎么不敌侯通海,怎么骗过沙通天……又把赵王府金牌拿出显摆:“有了这玩意儿,咱们后面到了金国境内,遇上什么事就容易解决了。”

  李莫愁听说他昨夜也曾遇险,激动得又哭起来,当真变成了一个爱哭鼻子的傻瓜,哪儿有一点古墓派杰出弟子的样子。

  陆飞说完自己经历,眼睛也好了些,怕欧阳克杀个回马枪,拉着李莫愁匆匆出城。

  两人一人一匹马,一口气向南驰出六七十里,李莫愁指着前方一座小镇道,她昨日就住在这里。

  陆飞恍然大悟,这小镇位于江都之北,高邮之南,怪不得自己昨日在江都问不出李莫愁行踪。

  小镇入口处高高一座石坊,刻着邵伯镇三字。

  别看只是个镇子,此镇紧邻大运河、邵伯湖,许多船只都会在此停泊休息,一派热闹繁华景象。

  陆飞带着李莫愁走进镇子,找了家临河的茶馆,叫了一壶好茶,几碟点心。

  吃喝一番,这才柔声问道:“莫愁,说好了一起去见你师父,怎么因为旁人三言两语,你就舍得撇下你的陆郎?”

  他一说此事,李莫愁先已红了眼眶,及听他说出“你的陆郎”四字,又忍不住破涕为笑,嗔道:“肉麻!”

  随即叹口气,忧愁道:“你走之后没几日,蓉儿妹妹的爹爹便找了来,先是把你好一通夸奖,说师父得此佳徒,羡煞老友,你师父给他一捧,乐得都找不着北了。“

  陆飞笑笑,也不说话,只是聆听。

  “然后蓉儿他爹话锋一转,说你在无锡杀了几个海沙派的人,一路逃到宜兴,海沙派上百人追杀了去,我听得心里砰砰的跳,立刻就要去救你,蓉儿他爹才说,看在蓉儿妹子面上,教了你一套剑法自保,海沙派那些人都被你杀绝了。”

  陆飞点了点头,心想那日的人多半就是他黄老邪引去的,不过他不肯提,也只好当作不知。

  李莫愁继续道:“当时师父就很吃惊,问他什么剑法如此厉害,一上手就能大杀四方?蓉儿爹爹得意起来,说是他制住了海沙派弟子,一组一组放出围攻你,人数从少到多,你每次杀完几人,他再教导你哪里还能做得更好,如此前后不过三日,你的剑法已然大进。”

  说到这里,李莫愁眼珠闪亮,兴奋道:“怪不得蓉儿妹子那么鬼机灵,原来根源在他爹身上!陆郎,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么好的办法,只顾每天督促你傻傻练功,却没想到抓来海沙派的人给你当靶子?”

  陆飞无奈一笑,心想李莫愁这番话若被黄老邪听见,必然大为欣赏。

  怪不得神雕李莫愁屡屡挑衅黄老邪,黄老邪却从没真正伤过她,难道就是看她那份邪气颇有桃花岛之风,因此不忍下手?

  李莫愁只兴奋了片刻,随即便萎靡下来,叹气道:“可是师父肯定不会让你这么做,他听了蓉儿爹爹的话,气得胡子都吹了起来,说你初入江湖,做前辈的正该以身作则,引你走上堂皇正道,这般教你肆意杀戮,若是养出一颗杀心,岂是江湖之福?”

  李莫愁说着撇撇嘴:“我倒觉得师父说得不对,江湖人坏人多呢,你去造福江湖,谁来造福你呢?还是把看不顺眼的人统统杀了的好。”

  陆飞哈哈一笑,也不置评,只道:“然后呢?”

  李莫愁小手一摊:“然后他们就吵起来啦,两个人叽里咕噜各说各的道理,我也记不得那许多话,倒是你义弟插了句嘴,说觉得你师父说得对,被蓉儿他爹骂得脸都白了,师父又护着你义弟,骂蓉儿他爹是正邪不分的怪物,两人越说越僵,最后动起手来。”

  “一开始我们还很担心,后来发现他们武功高下难分,你也奈何不得我,我也奈何不得你,就索性由他们打去。”

  陆飞想到东邪北丐大打出手,不由神往,深恨自己不在,没办法录下这一段来。

  李莫愁道:“他们打了整整两天,我无数次想问蓉儿他爹,你怎么还不回来?但他们打得热火朝天,谁都没空理我,我就想,你既到了宜兴,说不定要去侄儿家里做客,于是我便准备去宜兴找你。”

  “我本想偷偷出发,却被蓉儿看见,大声喊了起来,师父和蓉儿爹就不打了,师父问我要去哪,我说我去找你,蓉儿他爹就说,你早已不在宜兴,独自一人去挑海沙派了。”

  李莫愁说到这段,两个小拳头不由捏紧。

  一敲桌面叫道:“我听了很是生气,这般大事,他居然一直不说,我也顾不得他是谁的爹了,狠狠骂了他一顿!“

  陆飞听了一惊,心想我家莫愁莫非跟黄老邪天生犯冲?神雕李莫愁敢奚落黄老邪,现在射雕李莫愁居然直接骂了他!

  想起黄老邪古怪脾气,虽然李莫愁好好坐在自己面前,还是忍不住担忧道:“你骂了他?他没欺负你吧?”

  李莫愁得意道:“陆朗放心,那般大高手架子大得很,我是他女儿的好姐妹,他欺负我脸皮还要不要?而且还有师父给我撑腰呢,我骂一句,师父就大声说,骂的好,呱呱叫!蓉儿他爹脸皮都青了。”

  陆飞听得不由好笑,李莫愁笑了两声,长长的睫毛一垂,情绪忽然变得失落。

  低声道:“我骂蓉儿他爹时,他就那么一直斜着眼睛看我,等我骂累了他才说:陆飞去挑海沙派,根子还是在海沙派欺负过你,他想替你出气,你若不是这般废物,当初自己便荡平了海沙派,他自然不必冒险……”

  陆飞看她委屈模样,顿觉心疼,伸手握住李莫愁双手,柔声道:“傻姑娘,他这纯属胡说八道,你才多大年纪?就算打娘胎练武,又能高到什么地方去?他黄老邪十几岁的时候,还未必及得上你呢。“

  李莫愁点点头,眼神亮亮地看着陆飞,瘪嘴道:“可我就是想保护你!”

  陆飞心中一暖,揉了揉她双手,又问:“然后黄老邪就劝你回古墓派?”

  李莫愁点头,又摇头:“不是他劝的,是我自己想着回去的,那天晚上,我想着偷偷溜去找你回来,不料蓉儿他爹独自拦在路上,说猜到我要走,特意等候在此,我让他让路,他说不行,又说他想起白天我为了你竟敢骂他,越想越觉得感动,说我这般、这般、这般……爱你……”

  爱你两个字,李莫愁好容易才说出口,脸颊已是通红。

  强撑着继续道:“……让他想起了蓉儿的妈妈,他说蓉儿的妈妈是世上最好的女子,也像我爱你一样爱他,却为了帮他的忙累出了病,生下蓉儿就死了,他从此越发刻苦钻研医术,可是如今医术倒是极高,蓉儿妈妈却再也回不来了……陆郎,蓉儿爹爹说得都哭了。”

  陆飞倒吸一口凉气,心想黄老邪还真舍得下本钱,为了骗我家莫愁,连自己心头的伤疤都是说揭就揭。

  狠人,真是狠人!

  陆飞面无表情道:“然后他就说,他之前说你武功低,才导致我去冒险,其实也不是责怪你,而是想起了他娘子的旧事,也许你将来有一天武功会练得很厉害,但我却已死了,就像他医术大成,却救不回他娘子一般,是不是?”

  李莫愁惊讶道:“陆郎你真聪明!蓉儿爹爹说的话,和你说的虽不完全一样,意思却是差不多。他还说我武功太差,现在去找你反而会连累你,以你的聪明,对付区区海沙派绝不会有问题,又说他会赶去暗中保护你……至于我,如果真的想护着你,还不如求你师父教我几套厉害武功,以后本事大了,自然不需要你去冒险。“

  陆飞叹口气,伸手揉了揉李莫愁脑袋:“然后我的傻莫愁一想,师父的降龙十八掌,似乎不合自己的路数,于是就想偷偷跑回古墓派苦练几年再来找我,对不对?“

  李莫愁听他说自己傻,气得瞪了陆飞一眼,却又歪过了头,小猫般用头顶蹭他手掌。

  不好意思道:“其实我过了江就后悔了……我回去苦练武功,这期间谁来保护你哟?我一路越想越后悔,我应该带着你去古墓派,等我神功大成,我们再出山!这样我就能一边保护你,一边练武啦。“

  陆飞哈哈大笑,加力揉了她几把:“其实我们玄素双剑已经很厉害了,欧阳克是第一流的大高手,还不是被我们打跑了?”

  李莫愁憨憨笑道:“今天不算吧,我们两个打他一个,怎么能算?”

  陆飞神气活现道:“当然要算,我们玄素双剑对付一个人也是并肩齐上,对付千军万马,还是并肩齐上!”

  李莫愁听了又觉豪气又觉甜蜜,欢喜笑道:“好好,那我们最好练一套合击的武功!对了,这两口剑是你特意买的么?”

  陆飞正要解释宝剑,忽然十几名身形强壮的兵卒直闯进茶馆,为首一人大喝道:“有贵人要来喝茶歇息,不相干的人,都给老子滚出去!”

0099 年轻的无色

  这座茶馆临近河边,如今初夏,水风吹来清凉无比,加上屋子修得齐整,自然茶客颇多。

  邵伯镇虽小,却是连通南北之地,馆中这些茶客,不乏做买卖的富商阔佬,亦有纵横江湖的豪客,这伙兵卒粗暴赶人,茶客们倒有大半不怕。

  有的人嗤之以鼻,有的人更是大声喝骂。

  那些兵卒面露不忿,正要动手驱逐,门帘一掀,一个五十来岁,身材高肥的武官大步进来,挺着一个滚圆将军肚,厉声喝道:“大胆刁民,本官乃是大宋殿前司都指挥使,奉命护送大金钦使入朝面圣,途经此镇暂做休息,尔等还不速速滚蛋!”

  殿前司都指挥使乃是正二品的高官,那些富商仗着钱多不怕寻常兵将,但在真正大官儿面前岂敢放肆,纷纷起身抱拳打躬,陪着笑脸逃离。

  一干江湖豪客也大多色变,老老实实放下茶钱,低着头出了茶馆。

  很快茶馆中只剩下两桌客人,一桌是最后面角落里的陆飞、李莫愁,另一桌是一个年轻和尚。

  这和尚一手端着茶杯,一手拿起碟子里的小烧饼,大模大样送进口中,对那武官言语来了个充耳不闻。

  李莫愁看向陆飞,陆飞轻轻摇头,安坐不动,双眼直直望向那高胖武官。

  心中暗想,这个时间段担任金国钦差的,必然是杨康无疑了。

  这胖指挥使额头有疤,脸上一块青记,多半便是郭靖的杀父仇人段天德。

  他记得原著里,完颜洪烈虽把府中客卿高手陆续派去宋国,但偏偏没一个随身保护杨康,以至于他在太湖被陆冠英所擒。

  而段天德也是在归云庄自报姓名,才被郭靖认出,又被杨康抢先杀死。

  陆飞这次回归射雕世界,先是狡计百出挑了海沙派,又和欧阳克这等大高手正面交锋,胆气早非当初可比。

  暗忖道:因我穿越射雕世界,郭靖才受重伤,可见原本情节已经改变,他未必还会再去遇见陆乘风,那般一来,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报仇。

  我既然遇见了段天德,何不将他捉去送给郭靖,也不枉他叫我这声大哥!

  胖武官见陆飞、和尚两桌毫无理会之意,又见李莫愁姿容绝丽,细目一眯,厉声下令:“这几人存心行刺大金钦差,去杀了那和尚和男的,留神不要伤了那个妞儿。”

  他所带这些兵,都是殿前司精挑细选的精锐,齐呼一声“得令”,各自拔刀,如狼似虎扑出。

  年轻和尚所坐位置靠前,自然首当其冲,几名锐卒同时冲至,腰刀劈头剁下。

  和尚一口喝干了茶,茶杯叼在嘴里,双手扶着桌子一抬,嚓嚓几声,刀锋都劈入了桌面。

  和尚发力一转,那桌面呼的打着转儿飞起,对方几口刀顿时脱手,和尚弹簧般跳起,双腿连踢,顿时踢翻了几名锐卒。

  紧接着噗的吐出茶杯,高起一脚踢在杯上,茶杯嗖的直飞,正中段天德额头,劈啪粉碎。

  段天德嚎叫一声捂住脑袋,鲜血从指缝中渗出。

  这时又有几名锐卒杀至,恰好桌子从空中落下,和尚就手握住两条桌腿,横抡数砸,顷刻间又打翻了四五人。

  剩下几名锐卒见他如此凶蛮,哪里还敢上前,惊声叫道:“我军败了,我军败了,快抱大人先退……”

  几人抬起段天德就逃出了门。

  和尚冷笑一声,也不追击,也不理会满地打滚呼痛的伤兵,走到旁边一桌坐下。

  这桌的客人刚刚跑了,桌上的东西还没吃完,和尚也不计较是别人剩的,拿起茶壶对嘴就饮,又将桌面上点心不停塞进嘴巴。

  陆飞本来手已摸上剑柄,却没想到这和尚身手了得,一人就将官兵打散,脑子里使劲想了想,也想不起射雕中有什么年轻和尚。

  但是随即又想:小说中内容,毕竟只是偌大江湖的浮光掠影,便似海沙派那些人,小说中不是也没提及?

  他见这和尚武艺高强,吃相豪迈,起了结交之心。

  拍拍李莫愁小手示意她稍等,端起两碟上等点心走到和尚桌边坐下,把点心放在桌上。

  笑道:“师兄好身手、好胆气!小弟陆飞,那边坐着的是我未婚妻李莫愁,我二人绰号玄素双剑,不知师兄如何称呼,来自何方宝刹?”

  这和尚约莫二十七八年纪,相貌颇是英武,闻言看了陆飞一眼,拈起他送来的点心就吃,一边大嚼一边说道:“你们小两口再不快走,等会儿大批官兵杀来,可就走不了了。”

  陆飞呵呵笑道:“小弟武功不敢和师兄相比,胆气自问不差,我花钱喝茶天经地义,别说官兵,皇帝老子来赶我,也是他没理,他既没理,我岂怕他?”

  和尚眼神亮了亮,露出笑道:“你没听那胖子说么,他们护送的是金国钦使,金兵来了你也不怕。”

  陆飞摇头笑道:“我常常痛恨来此世界晚了百年,不能一睹岳武穆真容,在其麾下效命,此乃平生之撼!若有金兵来,正好杀上几个,以祭岳武穆在天之灵。”

  和尚眼神愈亮,猛吞一大口茶水,漱了漱口咽下,大笑道:“兄台这番志向,正是我辈中人!不瞒陆兄,小僧以前在绿林中讨生涯,常常和金狗为难,后来遭蒙大难,被我恩师救下,就此弃了昔日名号,入了少林寺剃度修行,法号无色!”

  陆飞眨眨眼,只觉无色这个名字好生耳熟,仔细想了片刻,猛然记起,此人乃是神雕末尾、倚天开头时出场的人物,只是那时他年纪已老,做了少林寺罗汉堂首座!

  “原来是少林高僧!”

  陆飞夸了一句,又说道:“小弟久闻少林寺执武林正道之牛耳,但江湖中却是从没遇见过少林僧侣。”

  无色叹口气道:“陆兄有所不知,少林寺三十年前出了一场乱子,具体细节不足为外人道,只是损失可谓极大,因此闭寺休养生息,寺中僧侣无要事不许外出……”

  说到这里,忽然眨眼而笑:“小僧这一趟,其实是偷偷跑出来的。”

  “哦?”

  陆飞听了兴趣大起,他知道少林寺的大乱,多半便是火工头陀偷艺叛逃,连带苦慧禅师负气远走西域,却不知无色还曾在射雕江湖中偷偷逃寺走动。

  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李莫愁,心想你算遇见同行了,这也是个逃出来的弟子。

  李莫愁见他神色促狭,立明其意,瞪起眼威胁似的晃了晃小拳头。

  陆飞一笑,看向无色道:“不知什么大事,竟让师兄连寺规也不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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