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截胡李莫愁开始扬名诸天 第62节

  然而彭连虎杀人盈野,内外兼修,若论真才实学,实在朱聪之上。

  打了一会儿,他压抑住怒意,沉下心来和朱聪放对,到了二十招上,双笔使得愈发浑然老辣,渐渐将朱聪压在了下风。

  但是江南七怪的厉害之处,一向不在单挑。

  眼见妙手书生势孤,全金发叫声:“我去!”

  足尖轻点,横空掠出,单手握住秤杆平推而出,左端秤砣、右端铁钩同时打向彭连虎。

  此前赵王府一战,彭连虎一人压制住全金发、韩宝驹两人,后来朱聪一下场,他又反落下风,现在见全金发再次杀至,只觉满心烦躁,分出一杆判官笔抵挡攻击,口中怪叫道:“你们除了倚多为胜还会什么!”

  朱聪嘻嘻哈哈回道:“还会以多欺少、以众凌寡、仗势欺人、倚老卖老!怎么样,你再啰嗦,我们六个一起上啦!”

  彭连虎气得直着嗓子怪叫,两杆判官笔舞成两团银光,恨不得一笔一个戳杀了这二怪。

  但朱聪、全金发联手,朱聪正面迎击,全金发绕圈游击,正奇相合,虽然赢不了彭连虎,但彭连虎想赢也是绝不容易。

  李莫愁见朱聪摇头晃脑,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得意模样儿,被逗得哈哈大笑。

  朱聪听见身后笑声如铃,百忙中回头,冲李莫愁笑道:“小姑娘,这可都是前辈的宝贵经验,闯荡江湖,只有正邪之分乃是根本,其他乱七八糟,哪有打赢了架重要!你们小两口以后对上强敌,也大可并肩齐上。”

  他们六兄妹在大漠多年,时常讨论法华寺之战,都觉得之所以落了平手,正是七人处处留手,丘处机则满腔杀心、一意取胜的缘故。

  因此几人说定,以后面对强敌,态度就是留情不留手,不管事情如何,先放翻了对方再做计较。

  李莫愁听得朱聪此论,眼神一亮,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们也有个玄素双剑的绰号,以多欺少本是天经地义!”

  说罢回身大叫道:“裘老头,我们玄素双剑要两个打你一个啦!”

  一剑就朝裘千丈背后刺去。

  裘千丈和陆飞已经斗了近五十合,他内功浅薄,年纪又大了,哪里经得起鏖战?斗到此时,已是遍体流汗,气喘吁吁,忽然又添了个李莫愁,真正叫做百上加斤、不堪重负。

  连忙叫道:“停停,快停!你们小小年纪前程大好,怎么能学这么不要脸的打法,传扬出去,必为江湖人所不齿……”

  这一说话气息更是不足,陆飞一剑刺来,裘千丈躲避稍慢,肋下被剑锋带过,鲜血迅速染红葛衫。

  彭连虎和二怪斗得紧,还没发觉自己视若靠山的老前辈已经受伤,余光瞥见其余四怪似乎蠢蠢欲动,心中惊惧,大叫道:“裘前辈,别玩儿啦,你老人家再不动真格,晚辈怕要折在此地了。”

  裘千丈一脸苦相,一边拼命在两口长剑之间辗转腾挪,一边粗喘着道:“我、我堂堂铁掌、铁掌水上漂,指点后辈若、若用了真功夫,那还不、不被人笑、笑死……”

  话音未落,陆飞一道剑花逼得他往左急跳,还未落地,李莫愁伸脚勾出,裘千仞闪避不及,一跤摔倒,后脑上重重磕在地上,只疼得抱头呼痛。

  彭连虎大惊失色,怎么也想不通堂堂铁掌帮主怎么如此不济,这时他哪里还顾什么杨康牛康,双笔一封,就欲逃走。

  朱聪看出彭连虎心思,笑道:“架还没有打够,彭寨主要去何处!”

  折扇一合,疾攻数招,死死将彭连虎缠定。

  彭连虎见脱身不得,更是惊恐,一边疯狂递招,一边连声大叫:“江南七怪不讲道义,毫无廉耻,大伙儿说好了八月十五去你们嘉兴见输赢,你们却施诡计诱我上钩,玩不起么!”

  朱聪眉头一皱,招数立刻放慢。

  此前在金中都,双方一场大战各有损伤,的确定好了中秋节在嘉兴烟雨楼一较高低,既然时间没到,无论杀他、抓他,似乎都有些不大讲究。

  至于和他辩驳是不是施了诡计,江南六怪光明磊落,不屑一辩。

  柯镇恶喝道:“二弟六弟,放他去吧!”

  朱聪见大哥开口,再无迟疑,低叹一声,和全金发同时跃开。

  柯镇恶道:“彭寨主,你说的没错,既已定下约会,那便理应遵守,你走吧,他日烟雨楼中,大伙儿再拼命厮杀便是。”

  彭连虎眨眨眼,没想到对方竟真的放了他。

  眼看六怪一个个挺胸昂首,侠风凛冽,心中也不由升起佩服之情。

  退后三步,收了判官笔,冲着六怪抱了抱拳,闷声闷气道:“今日彭某算是见识了什么是一诺千金的大丈夫!咱们嘉兴再会!”

  他说罢扭头就走,竟是看也不看地上的裘千仞一眼。

  裘千丈气得满地打滚,大叫道:“姓彭的你不管老夫了么?你这么不讲义气,算什么绿林盗魁……”

  彭连虎仿佛未闻,上马转回来路,那些王府武士见彭连虎尚且退却,谁还敢在此停留,也都随他去了。

  裘千丈见他当真不管自己,不由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想爬起身去追,李莫愁将剑往他脖子上一架,顿时吓得不敢动弹。

  李莫愁看向韩小莹道:“韩前辈,你们和敌人约战,有这个老头儿的份么?”

  韩小莹看向裘千丈,裘千丈拼命朝她挤眼,韩小莹促狭一笑,摇头道:“那可没有。”

  李莫愁喜道:“既然没有,咱们不放他可不算不讲道义,他刚才说要让陆郎生死两难……我杀了他吧。”

  裘千丈魂飞天外,尖叫道:“不行,杀不得!老夫便秘了七日,肚子里都是臭屎,你若杀我,屁滚尿流,你这香喷喷的大美人若是熏得臭了,情郎岂不嫌弃!”

  李莫愁听他说的恶心,果然迟疑,看向陆飞道:“陆郎,要不你来杀他?”

  裘千丈立刻可怜巴巴看着陆飞,哀求道:“小英雄,老夫冤枉啊,其实我和那姓彭的根本不熟,只是路上遇见,他跪着不肯起来,苦苦求我帮他救人,老夫是个心最软的汉子,这才被他诓来此处,得罪了诸位,小英雄,你如今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看在老夫一把年纪份上,放我一条生路吧!”

0105 再纳一人

  裘千丈苦苦哀求,说到后来,两行老泪不知廉耻地流下。

  江南六怪都是直肠直肚的好汉,最看不得别人流泪,见裘千丈偌大年纪还丑态百出,顿时心软。

  韩宝驹叫道:“陆飞,杀人不过头点地,这姓裘的为求活命,老脸都不要了,咱们大人大量,放他一命算了。”

  陆飞拱手笑道:“三师父,你可别信了此人的话,南铁掌,北丐帮,铁掌帮乃是江湖公认的江南第一大帮,足以和丐帮分庭抗礼,这般大帮的帮主和金狗勾结在一起,岂是国家之福?”

  六怪闻言面色齐变,韩宝驹一拍自己脑袋,懊恼道:“是啊,这道理我怎么想不到?定是教靖儿教得久了,也染上了傻小子的傻气!”

  朱聪把折扇一敲手掌,神色凝重说道:“陆飞说的不错!铁掌帮总舵在湘西一带,他堂堂一个帮主不在总舵坐镇,无端端跑到这里来,必有所图!”

  裘千丈大叫道:“冤枉啊,冤枉死小老儿了!我因练功受了内伤,一时难愈,心中郁闷,这才出来游历散心,谁知遇见了那姓彭的,听得我的名头,苦苦求我帮他救人……对了!诸位或许不知,我铁掌帮上一代帮主乃是韩公世忠麾下的大将,祖传的忠肝义胆,岂肯和金狗苟且?你们不信,待我发个誓来……”

  这老家伙说着伸出三根手指,念念有词:“小老儿方才所说,若有一字虚言,让裘千仞天打雷劈!”

  陆飞大乐,心想这老哥们儿坑弟弟坑的真是娴熟老练!撒谎的本事也是真高,三言两语间不仅解释了他为何来到此处,还捎带解释了为什么连我都打不过……

  这份急智,这份口才,陆飞在射雕世界迄今只见过三人:裘千丈,黄老邪,还有就是他陆飞自己。

  一时不由动心:这裘千丈行骗经验丰富,武功也还不错,尤其是底线十分灵活,若能收复,未必不是个臂助……

  眼神瞥去,六怪神色严肃,显然已是信了此人言语。

  柯镇恶沉吟道:“以铁掌水上漂的威名,既肯发下这般誓言,应该做不得假……”

  陆飞眨了眨眼,陡然喝道:“姓裘的,你勾结金狗,奉赵王完颜洪烈之命,要联络江南各路山寨响应金兵,这勾当瞒得了别人,岂能瞒得过我?你瞧这是何物!”

  说着摸出沙通天给他的王府金牌,猛地递到裘千仞眼前。

  裘千丈一呆,愕然看向陆飞:“你也是王府客卿?”

  朱聪反应最快,立刻叫道:“也?好啊,好一个裘老儿,竟敢在我等面前装神弄鬼!”

  裘千丈察觉失言,神色大变,慌乱道:“不不不,我不认识这个牌儿,你们莫要诓我!”

  陆飞哈哈一笑,正要继续诈他,兀自横在马背的杨康冷冷开口:“他就是诓你们!他铁掌帮上一代帮主上官剑南的确一心要保宋国,但是结局却落得凄惨,宋国君臣惧他势大,生怕肘腋生变,派遣大军奇袭,打破了铁掌帮的总舵,上官剑南重伤身死,姓裘的做了帮主后,好容易又将帮派振兴,生怕重蹈覆辙,因此欲做金国内应,我爹……完颜洪烈那厮,早已许了他重诺,一旦灭宋,许他建国称王。”

  江南六怪闻言,方知这老儿果然一直在说谎!

  一个个怒目而视,韩宝驹性如烈火,愤然大叫道:“这等奸人合该杀了,我来下手,我不怕他撒出臭屎。”

  裘千丈万没想到,堂堂赵王府小王爷居然将他卖了!

  眼见韩宝驹气势汹汹走来,裘千丈仿佛一条被抽了筋骨的死蛇,软软瘫倒在地。

  陆飞一把抱住韩宝驹,笑呵呵道:“三师父别急杀他,我瞧他贪生怕死,既然能为完颜洪烈所用,为什么不能为我所用?”

  裘千丈双眼瞬间迸发出光芒,一骨碌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道:“小英雄若肯饶我老命,铁掌帮上下愿供驱策!”

  韩宝驹连忙道:“陆飞,不是这般说,你看这人全无骨气,他今日怕死投降了你,回头必要反噬,还是杀了的好。”

  陆飞笑道:“三师父放心,我自有叫他不敢背叛的法子。”

  李莫愁在一旁笑道:“莫非是请他吃那三尸脑神丹?”

  陆飞点头,对六怪道:“不瞒六位师父,前不久我和郭靖遇上了参仙老怪,我师父喂了他一粒三尸脑神丹,若敢背叛,毒药发作惨不堪言,以后只好乖乖做我们的内应,赵王府再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勾当,他第一时间便会通报我们。”

  朱聪喜道:“咦,这倒是个极好的法儿,让这些恶人也能做些好事!只是不怕被他们自行设法解了药性么?“

  陆飞便把三尸脑神丹的厉害夸说一番,柯镇恶等人大为震惊,感慨世上居然有如此奇药。

  裘千丈却是心如死灰,可是仔细想想,只要不杀了他,被人控制控制,似乎也不是多么难以忍耐……

  六怪见陆飞精明能干,很是欢喜,拉着陆飞三人去野店落座,叫些酒肉请他们吃。

  想起杨康方才揭发裘千丈,似有悔过之意,又看丘处机面皮,让陆飞将他解开双手,也让他上桌同吃。

  裘千丈也一并上了桌,他虽垂头丧气,食量却一点不受影响,给酒就喝,给肉就吃,全金发瞧得有趣,摇头笑道:“不愧是老前辈,这份心性当真常人难及。”

  至于段天德,自家弄的一裤子屎尿,六怪还没靠近便觉臭气熏天,索性不去理他,任他在马背上咕蛹。

  只有李莫愁气得牙根发痒,叽里咕噜低声骂人,嫌自己好好一匹白马被染成了臭马,要陆飞重买一匹给她。

  吃喝一番,全金发趁势问起陆飞究竟如何同郭靖相识,陆飞也不隐瞒,照直说了。

  最后道:“六位师父若是有暇,不如随我一同走一趟,一是之前大战参仙老怪时,义弟受了些伤,二是我师父洪七公也有意收下义弟为徒,只是这要看各位的意见才好行事。”

  六怪听说郭靖受伤,大为心疼,随即听得洪七公竟要收他为徒,又转悲为喜。

  朱聪看了柯镇恶一眼,见他满脸喜色,立知其意,哈哈笑道:“北丐前辈不嫌靖儿愚鲁,这般好事,我们当然愿意!”

  柯镇恶高兴得连连拍桌,一叠声叫道:“这傻小子竟有如此厚福!这傻小子竟有如此厚福!”

  南希仁、全金发互相撞肩,哈哈大笑,韩小莹更是含了泪水,一边用手背抹去一边笑着说道:“靖儿他妈妈知道他有这么大出息,还不知怎么替他高兴呢。”

  韩宝驹激动地坐不住,跳起来围着众人飞快走了三圈,手舞足蹈叫道:“傻小子学得北丐绝技,替父报仇还有何难?到时候我们六个做师父的,走遍天下也要找到段天德那狗贼!”

  陆飞笑吟吟道:“三师父,要找段天德又有何难?”

  朱聪眼神一亮,拉住陆飞手道:“你连段天德的下落也知道吗?”

  陆飞笑道:“都是托六位师父洪福,此人远在天边,臭在眼前!”

  说着伸手把段天德一指。

  六怪齐齐起身,朱聪一跃落到段天德身边,扯着头发露出脸来,浑身都颤抖起来:“大哥,诸位兄弟,正是这厮!正是这厮!”

  其余几怪闻言,个个喜动颜色,柯镇恶颤声道:“兄弟们当年万里追踪,被他避开,今日却落在靖儿这位兄长手中,真正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陆飞!”

  柯镇恶猛然转身,一把拉住陆飞胳膊:“我们六个,替你义弟的爹娘,多谢你啦!”

  说罢退开一步,深深抱拳。

  其余五怪与他动作一致,齐刷刷抱拳致敬。

  陆飞胸膛一热,连忙还礼道:“几位师父说什么话,我和郭靖义结金兰,何况这狗贼撞到我的手中,一定是郭伯父在天之灵保佑的缘故。”

  说着便将自己遇见杨康、段天德的过程细说一番。

  朱聪大声道:“若不是你实实在在拿郭靖当兄弟,心心念念记着他的事,又如何能如此警醒?来,陆飞,几位师父敬你一杯!”

  李莫愁见这几位前辈如此器重陆飞,满心欢乐,雀跃道:“我也要喝我也要喝,我要敬韩前辈!”

  是日,陆飞一场大醉,韩小莹也和李莫愁双双喝醉,只有朱聪、柯镇恶保持清醒,一里一外照顾众人,顺便看着俘虏。

0106 蝙蝠无目

  好在众人都有武功,次日醒来,并不觉得头痛,各自洗漱一番,便让陆飞引路,去见洪七公、郭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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