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慈立刻冲出,一路逍遥游拳法使开了,打得众捕快横七竖八,当铺门口众人无不目瞪口呆。
穆念慈将一干捕快尽数打倒,利落地拍了拍手,冲着人群喝道:“程家的人听着,你家小姐被我们救回来了!”
0120 阿尺,你来真的啊!
程家乃是宝应大族,亲朋极多,今夜程瑶迦失踪,亲友们听到消息,都赶了过来。
方才见陆飞抱着满身鲜血的杨康,又被捕快们带了节奏,还以为他们就是掠走程瑶迦的凶徒。
得穆念慈一喝,这才反应过来,男女老少轰地一下涌了过来,捕快们连忙爬开,怕给人群里的胖子们踩死。
一干女眷抱着程瑶迦就开始抹泪,倒是程瑶迦的胖爹还算知礼,见女儿虽哭红了眼,但是衣衫完整,心中顿时大安。
冲着陆飞几人一揖到地,满脸感激神色:“多谢几位少侠女侠救了小女,宝应程氏没齿难忘,必有报答。”
陆飞本想摇手,但双手抱着杨康,索性把杨康摇了两下。
微笑道:“伯父不必多礼,说来大家本都是自己人,程大小姐是清净散人的高徒,我怀里这位兄弟,乃是长春子丘真人的爱徒,他们本就是师兄师妹。”
程瑶迦被亲戚团团围着,胆子也大了些,娇滴滴道:“爹爹,我这位师兄受了伤,你快让人安排一件净室,还有小春,你去把我师父留给我的玉真散都取了来。”
程胖爹连忙道:“对对对,还是我女儿想的周到,几位少侠快请进。”
程府占地颇大,前面开辟为当铺、库房,后面就是府邸。
程胖爹亲自引着陆飞到了一间干净客房,陆飞将杨康放在床榻上。
程瑶迦的侍女程小春已取了玉真散来,又有下人打来热水,陆飞替杨康洗净伤口敷药,换了洁净麻布包扎,交给穆念慈照顾,这才随程胖爹来到待客的花厅。
花厅里都是程家各房男丁,见陆飞进来,纷纷起身抱拳,谢他救了程瑶迦。
陆飞抱拳还礼,看看左右不见李莫愁、郭靖,立刻问道:“和我一起来的姑娘在哪,还有我的师弟。”
一个和程胖爹长相相似的年轻胖男连忙道:“回少侠的话,那位姑娘被我妹子拉着一道去沐浴更衣了,至于令师弟……”
此人欲言又止,踌躇片刻,压低声音道:“他、他瞧见了花园里一块白石,非要说是头小羊,又说要喂羊儿吃草,我等也不敢强拉他,不过已经派人在一旁看顾了,还请少侠放心。”
陆飞脸色一黑,师弟这属于想念大草原了。
想起草原,陆飞不由想起拖雷。
小说中靖蓉救拖雷几人,是战败欧阳克之后多久的事?
不管了,明天还要和丐帮兄弟喝酒,拖雷若是死在完颜洪烈手上,以后就没有了蒙哥、忽必烈两代英主,气运上必然大损,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陆飞转着念头,却还是有些不放心郭靖,对程胖爹道:“伯父,容我去瞧瞧师弟……”
话音未落,便听背后有人怪腔怪调说道:“师弟有什么好瞧的,你瞧瞧我!”
陆飞疑惑回头,只见身后一人身形高大,五官秀美,古铜肤色,身着男装,还画着两撇小胡子。
“裘……”陆飞大惊,认出这女扮男装的,竟然是铁掌莲花裘千尺!
裘千尺冲他得意一笑,指如疾风,瞬息间连封他胸口数处大穴。
陆飞万没料到裘千尺居然混进了程府,只觉身形一僵,再难自主,随即头重脚轻,被裘千尺扛上了肩膀。
只听裘千尺大笑道:“去告诉那姓李的,他的男人归我裘千尺了!”
说话间双足连环飞起,将程家男丁踢翻一片,一跃出了花厅,再一跃上了围墙,一路长笑而去。
还好裘千尺看出这些人不会武功,踢他们时没用内力,一干人爬起身来,摸着痛处面面相觑,一个年纪最大的老头叫道:“荒唐荒唐,怎么竟还有女采花贼明抢男人,真正是礼崩乐坏。”
方才和陆飞说话的年轻胖男更是面无人色,后怕道:“男贼今日抢我妹子,这女贼定然是冲我程家大少来的,幸好陆少侠顶了缸,不然那女贼恁般高大,我如何能够受得了?不行,快让人去告诉我妹子……”
程家这里乱成一团,裘千尺却是神清气爽,扛着陆飞施展轻功,从一户户房顶越过。
陆飞穴位被点,身体不能自主,随着裘千尺一起一落,脑袋也不断扬起落下。
裘千尺双腿奇长,陆飞的脑门一下下捶打在她的屁股上,好在其臀也丰,其肉也满,脑门一触立刻弹起,只晕不疼。
过了没多久,裘千尺停下脚步,放下陆飞,一张古铜色小脸微微泛红,似笑非笑盯着陆飞道:“这一路可快活了吧?”
陆飞兀自有些天旋地转,叹气道:“先别说话,让我缓一缓,我晕轻功!”
一边说一边四下看去,愕然发现裘千尺竟把他带回来那座供满灵牌的大屋,只是四下的蜡烛,大多已经燃烧到了尾部,更有几根已然熄灭,屋子比先前昏暗不少。
陆飞眼神微眯,心想这女人倒是精明,李莫愁寻找自己,只怕万难想到自己被带来了此地。
他定一定神,看向裘千尺道:“铁掌莲花,在下今日认栽了,你大哥的解药我身上没有,不过我知道配方,你放了我,我告诉你配方如何。”
裘千尺笑嘻嘻道:“配方我要,人我也要,大兄说你天赋极高,学我裘家通臂拳一学就精,可见是个人才,何况你是北丐洪七公的弟子,铁掌丐帮南北称雄,你这般身份,也能配得上老娘。”
说罢伸手在陆飞脸上摸了两把,撅起嘴唇吧唧亲了一口。
陆飞万料不到这个年代的女人竟有如此大胆的,惊呼道:“裘千尺,你来真的!”
裘千尺笑得又得意又妖娆:“老娘这辈子还是第一次亲男人,你当老娘逗你玩呢?现在你已经打上了老娘的戳儿,要是再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老娘一定当着你的面宰了她。”
陆飞苦笑道:“裘大姐,你不是说我欺你大哥,又辱你裘千尺,要是让我死痛快了就不叫铁掌莲花么,现在这么搞又算什么?”
裘千尺咯咯一笑,神色间媚态毕露,呢喃道:“你听错了吧,老娘怎么记得我说的是,要让你痛快死了……”
一边说,一边伸出一根指头,探进陆飞衣里滑动。
火焰般的红唇贴在陆飞耳边说道:“老娘人美武功高,铁掌帮不知多少男人看见我就走不动路,可老娘为什么二十八岁还不嫁人?就是看不得男人一个比一个的花心!”
说着伸手捏住陆飞的脸,眼睛盯着眼睛,吐气如兰说道:“我要嫁的男人,一辈子眼里也只许有我一个!你今日为了那李莫愁,竟敢折辱我裘千尺,可见是个真正懂得疼人的汉子,我若是抢在那小妞儿前面做了你妻子,不信你不疼我爱我。”
陆飞叹道:“裘大姐,小弟这些优点被你看得一清二楚,我也无话好说,只好从了——只是你能不能先解开我的穴道,让我也抱你一抱?”
裘千尺媚笑道:“可是老娘就喜欢占据主动呀,怎么办呢,再说你今天打了半天的架,一定累了,老老实实享受享受不好么!”
说着舔了舔舌头,低低声道:“弟弟,你喜欢点着蜡烛,还是不点?”
陆飞心想这倒是个好问题,这蜡烛点还是不点的好?
这时一阵马蹄声蓦然响起,由远及近,直冲这座大屋而来。
裘千尺神情一冷,眯起眼睛道:“居然还真能找来!好啊,那就让她姓李的亲眼看着你我成亲!”
话音未落,一支利箭嗖的自门口射入,直奔陆飞面门。
所幸裘千尺反应够快,伸出两指一下夹住,将箭簇凑到眼前一看,惊奇道:“咦,怎么是金兵的箭?”
话音未落,三匹马奔到屋前,其中一匹马似乎中了箭,悲嘶一声,翻倒在地,马上骑士一跃而下,身手很是利落,叽里咕噜说了几句听不懂的话。
陆飞眼神猛然睁大,心想这是拖雷几人啊,原来他们被金人追杀,竟是发生在今夜!
0121 金刀为凭
拖雷三人牵着两匹马,径直闯进大屋,打算借助地形死战,陡然发现屋里竟然有人,当先一名虬髯大汉立刻抬起弓箭,口中说了一句蒙古话。
另两人也连忙丢下缰绳,弯弓搭箭对着陆飞和裘千尺。
这时大屋中已只余两根蜡烛未灭,光线极暗,三个蒙古人都是满面胡须,陆飞眼神扫去,依稀看出其中一人年纪不大。
心想这年轻的是拖雷,另外两个分别是郭靖的弓箭师父哲别,还有蒙古四杰之一的博尔忽。
裘千尺被三人弓箭指着毫不在乎,冷声喝道:“滚出去!”
拖雷三人所带随从、通译,都已被金兵所杀,这三人没一个会汉话,也听不懂裘千尺的话,哲别说了几句蒙古话,裘千尺也听不懂,眼神中寒光一闪,已是生出杀意。
陆飞心中却是陡生一计,立刻叫道:“看他们穿着打扮,应该是蒙古人,听说蒙古人打得金兵连连大败,这几人定是来找宋朝结盟灭金,因此被金兵追杀。”
裘千尺惊奇道:“这你都能猜出来?”
陆飞笑道:“我要是个笨蛋,你也瞧不上我,是不是?”
随即收起笑意,叹了口气,幽幽说道:“不过你们铁掌帮勾结金国,我却是最忠心最爱国的,千尺姐姐,我们归根结底还是不合适。”
这一声千尺姐姐叫出,裘千尺只觉心中一颤,幽暗灯光下,凝视陆飞俊俏轮廓,忧郁神情,只觉越看越爱。
心想道:不过,二兄常说丐帮那些叫花子,一个个穷的没钱吃饭,偏偏还嚷着保家卫国,最是可笑,我这弟弟拜了丐帮帮主做师父,难免也是一脑子傻乎乎的想法,但我这时跟他说道理,他也不会听,现在权且顺着他,等他成了我的人,再慢慢教他不迟……
当下媚媚一笑,摇头道:“勾结金国那是我二兄的主张,现在大兄吃了你的毒药,我又做了你的女人,你要保宋国,我们帮你保便是!”
陆飞笑道:“姐姐,你想骗我可不容易。”
裘千尺大笑道:“骗你?老娘为何要骗你?你不信我,我杀了这些金兵,纳个投名状给你。”
说罢揽过陆飞,重重向他嘴上亲去,看得拖雷等三人目瞪口呆。
裘千尺连亲带啃,直到一口气憋不住了,这才放开陆飞,意犹未尽舔舔嘴唇,大笑一声,转身掠向门外。
拖雷三人见她急速扑来,只道要对自己下手,齐齐放箭。
裘千尺双掌一挥,羽箭纷飞,砰砰几掌,打得拖雷三人翻倒在地,自己则毫不停留冲出门去。
拖雷三人只道必死,不想外面很快传来金兵接连的惨叫。
三人惊喜道:“那个可怕女人在杀金兵!”
博尔忽挣扎着起身来扶拖雷,低声道:“四王子,我们快走!”
三人说什么陆飞也听不懂,但眼见他们爬起身要跑,立刻低声叫道:“喂喂!我是郭靖的大哥!”
拖雷猛然回头,疑惑道:“你认识郭靖?”
双方都听不懂彼此的话,只听懂了郭靖二字。
陆飞连连点头,尽量挺起肚子,叫道:“郭靖,安达!我的安达!My安达!”
拖雷惊奇道:“此人难道是说,他也是郭靖的安达?”
哲别身为蒙古有名神箭手,眼力最是锐利,指着陆飞道:“你们看他腰间是什么!”
说着大步走过去,一把拽出陆飞腰里的金刀,惊叫道:“呀!这是大汗赐给郭靖的金刀!”
这口刀三人自然都认识,相互对视,都露出惊喜表情。
拖雷快步上前,急声道:“你真是郭靖的安达?”
陆飞这次听懂了郭靖、安达两个词,连连点头:“郭靖安达,对,我是,你们快带我走!”
拖雷这时也察觉到了他似乎不能动,皱眉道:“这人中了南国人的定身术,郭靖的二师父也会这种手段。”
哲别果断道:“看来那个可怕女人不是善类,既然他是郭靖的安达,就是我们自己人,带他走!如果他能带我们找到郭靖,那就方便多了。”
博尔忽大步走来,扛起陆飞就走,哲别、拖雷各牵一匹马,出门后小心翼翼绕到屋后,这才上马。
陆飞经过马前时,看见地上还有一匹马,马屁股上深深插着一支羽箭,挣扎不起。
他们四个人骑了两匹马,拖雷道:“我们该往哪里走,天这么黑,可别又撞进金兵包围。”
陆飞见他们东张西望,料想是不认得路,下巴一抬:“那里去,那里去,let's go!”
双方言语不通,陆飞拼命想表达自己的意思,只恨被点了穴没法比划,只能尽量采用短语,盼望对方领悟,急切之下,洋屁也忍不住往外蹦。
哲别揣摩道:“狗,狗,啊,他说的是好,汉人说好就是这么发音,我听郭靖他们说过的,他知道哪里是好路,我们按他说的走。”
拖雷、博尔忽自无异议,四人两马顺着陆飞指的方向跑去。
不多时将大屋抛在了身后。
陆飞一路用下巴指路,不断叫道:“gogogo!”
三个蒙古人连连点头,附和道:“狗狗狗!”
如此跑了一程,拖雷的马儿忽然前蹄一软,拖雷、哲别急忙跳马,眼见马嘴满是白沫,拖雷急道:“马儿跑了太久,现在背着两个人,已经累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