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372节

  又踱到刻满鸟兽的石碑跟前,把脸凑近了那些一笔一画的铭文。

  【可用点数】,又开始动了。

  “威廉姆斯。”

  伯恩从那只木箱上抬起头,看着库房里唯一一个还有力气走来走去的身影。

  “你……你还看得动?”

  “再看两眼。”李察头也没回,目光在那块石碑上的鹰隼图案上停着。

  “明天这次黑土河大展就得关了,这些真东西,下次再看见不知道得是什么时候了。”

  伯恩张了张嘴,又把头垂了回去,没那个力气搭话。

  旁边费舍尔扶着圆片眼镜,看着李察那极度认真、一柜一柜挪过去的背影,嘴里咕哝了一句。

  “接待了一整天客人,又读了一整夜的残片……”

  他摇了摇头。

  “这位是真把书读进骨头里去了。”

  凯瑟琳半坐在地上,红发底下看不出表情。

  她朝那个方向瞥了一眼,又移开了。

  李察立在一只黄铜香炉似的小器物跟前。

  把它身上最后那一点渗出来的以太,不慌不忙地撇进了面板里。

  面板上的数字还在往上爬。

  从残片销毁到奇物彻底平静,李察把这段窗口期薅到了最后一根毛。

  【可用点数:3.21……3.44……3.62……3.81。】

  奇物开始收束,渗出的余量越来越少。

  到3.81,数字停住了。

  之前已有的0.73,扣掉投入感知进阶的一点,他这次总共收获了四点出头的点数。

  剩余3.81,走路升lv3一点,思辨升lv3一点。

  还多出来1.81。

  灵容扩容从十到二十可以用一点。

  刚好够,甚至还有余量。

  李察把笔记本合上,把笔收回兜里,直起身来。

  腿蹲麻了,他在原地活动了两下,把血流重新推开。

  李察悄悄往角落里退了退。

  他得知道,自己今夜的所作所为,到底有没有惊动什么。

  李察在最深处那一排蒙了防尘布的木架后蹲了下来。

  身后是石壁,前面是木架,把他遮了个严实。

  库房里那几个大人都累得没了精神,学生们东倒西歪,谁也顾不上一个躲到角落里去的少年。

  他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了那套占卜用的器具。

  地方逼仄,蜡话占卜要点蜡条、滴蜡油,动静太大;

  读石撒石子,又怕磕碰出声。

  他想了想,取出了塔罗牌。

  李察闭上眼,把心里那个问题一字一句地拢得清清楚楚。

  今夜大丰收,还截走了那一缕奥秘余烬,我有没有被什么东西盯上?

  借着【感知·静观】铺开的那一层静水,他闭着眼也摸得清每张牌的边沿。

  洗完,他抽出三张,覆在身前的木箱盖上。

  翻开第一张:

  【隐者·正位】

  一个披着斗篷的老人,把一盏点着的灯藏在斗篷底下,独自立在荒野里。

  李察稍微放松了些。

  藏起来的灯,独行的人,立在荒野里不被人瞧见。

  ……看来他做得还不错。

  今夜满库房二十多个人被那团烟一一搅动、一一逗弄。

  唯独他立在原地,连那残片都摸不着他在哪儿。

  隐者这一张,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照了出来。

  翻开第二张:

  【命运之轮·正位】

  一只巨大的轮子,轮缘上爬着各色活物。

  有的随着轮子转上去,有的转下来。

  李察看着这一张,默默解读。

  轮子在转动。

  今夜这一场从那团烟翻脸、帷幕反转、满室大乱,到馆长称准、残片溃散……

  一整个轮回已经转到了顶,正往下滑落。

  这一夜里压在头顶的那些,全随着这一轮转过了顶,往下去了。

  ……盯着他的那一眼也已经过了顶,正在退潮。

  命运之轮这一张,读的就是个“过”。

  事过境迁,轮子转过去了。

  翻开第三张:

  【力量·正位】

  一个素衣的少女伸出双手,轻轻按住了雄狮张开的大口。

  少女面上没有半分使力的神色,狮子也驯顺地伏着。

  李察盯着这一张,盯了好一会儿。

  力量……少女按住狮口没用蛮力,靠的是那一份温和的辖制。

  他懂了,今夜他从满室奇物身上捞点数,每一件都只撇了最上头那一层浮油。

  攥在手里的那两件伪装的饰物,也始终戴着,没有一刻松懈。

  他按捺住自己想多捞、想凑近了多看一眼的“饿”。

  把这头狮子驯顺地按在身下……正是这一份辖制护住了他。

  李察的辖制,就是他自己的力量。

  三张牌摊在木箱盖上。

  隐者,命运之轮,力量。

  藏得好,过了顶,按得住。

  李察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垂星砂他没带在身上,可【感知·静观】铺开的那一层静水平平静静,没有半点反向探来的波澜。

  他正要把牌收起来。

  “小先生。”

  一个声音从木架另一边绕了过来。

  李察抬起头。

  普里查德先生不知何时恢复了些,绕到这一片角落里。

  这位小精通隐秘者的脸色还白着,一双眼却落在木箱盖上那三张牌上。

  “刚才那一场你出力不少,我都看在眼里。”

  普里查德的目光在三张牌上扫着:

  “好不容易歇下来,倒先摆开了牌阵。”

  他在李察对面半蹲了下来。

  “隐者、命运之轮、力量。”他一张一张地认过来:“学者也学占卜?”

  李察心里转得飞快。

  隐秘方向的人,对占卜、帷幕痕迹的敏锐远在旁人之上。

  他刚才占的究竟是什么,普里查德未必读得出。

  可只要细究下去,难保不露出些什么。

  那就顺着话题走好了,李察脸上不慌,把那三张牌往前推了推,让普里查德看得更清楚些。

  “普里查德先生既然瞧见了,我便直说了。”他的语气稳稳的。

  “刚才残片虽然已经散了,我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

  就想着问一问……这库房里还有没有残留下来的凶险。”

  他把同一副牌、同一牌阵,硬生生地换了一个问题。

  “问的是这个?”普里查德的兴致更浓了。

  “那你这三张,读出什么来了?”

  李察开动脑筋,把刚才那三张牌的牌义从头到尾重新拆了一遍。

  “先生请看。”他指着第一张。

  “隐者·正位,我占的是残余凶险。

  隐者独行于荒野,孤身一缕。

  那残片本是孤零零一道影子,刚才被馆长称准后,它便退回到了无人的暗处,独自散尽了。”

  他的手指挪到第二张。

  “命运之轮·正位。轮回转尽,从起到落已转过了一整圈。

  今夜这一场仪式,自帷幕反转到残片溃散算有始有终,转完了一个整圈。

首节 上一节 372/494下一节 尾节 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