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第480节

  奇物的名字已经在他手里了。

  该记的一个不少,该写的一笔不差。

  这才是他一直被引导着去做的那件事。

  李察把灵感收了回来,朝权杖微微欠了欠身。

  眼前场景再次变换,他回到了那座四壁紧闭的石室。

  石室正中央,立着那尊圣鹮头的身影。

  李察经过这四次试炼,已经若有所悟。

  石室里这尊透特,和库房里的那支圣鹮权杖其实是同一个。

  铜镜脸上,这一次映出了李察的影子。

  “你走过来了。”透特神用的还是李察自己的声音。

  祂手里那支芦苇笔竖了起来,笔尖朝下。

  “记录者的权柄,从来就不轻。”

  “你记下一件事,那件事就被钉在了帷幕上。”

  “你给一件东西写下名字,那件东西从此就和那个名字绑在一处。”

  透特的镜面头颅偏了偏。

  “你给的名字必须是‘真’的。”

  “你照见了它是什么,你把你照见的写下来……那才是名。”

  “写错了,名会反噬。”

  “写偏了,名会扭曲。”

  “写了一个你自己都不信的名字上去……”

  透特把记事板搁到了面前。

  板上那一行字亮了。

  “……那就是 isfet(伪)。”

  “伪者的名,终将吞噬被命名者。”

  李察立在石板上。

  透特把芦苇笔横搁在记事板上。

  “它不是一种力量。”

  “它是一种权利。”

  “记录者的权利——命名。”

  “你在权杖面前说了一段没有人教你说的话。”

  “不篡,不伪,不替他者之名以谋己利。”

  “唯记所见之实。”

  透特消失了,石室墙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铭文开始发光。

  光从墙面渗出来,汇聚到了石室正中。

  面板在视野底部亮了:

  【种子已萌发完毕】

  【获得能力:记录者的笔(mdhw n mntw ss)】

  【性质:典籍传统(残片)】

  “效果:可对指定目标进行命名,使其获得临时加成。”

  “触发条件:目标从以太层到物质层被完整解析。”

  “警告:命名不可虚构与编造,过度偏离将导致反噬,反噬程度视偏离幅度而定。”

  最底部有一行补充说明。

  “铭刻之名是笔,解析是墨,以太是纸。

  三者缺一,字便写不上去。”

  李察正在思考这个命名能力的效果,又被一行新的文字所吸引。

  【附赠提取物:它的真名(完整)】

  【状态:已封存。】

  【封存原因:持有者位阶不足,无法承载。】

  【警告:任何形式的主动回想、默念、书写、传导,均会触发共振。

  共振一旦发生,持有者将被锁定。】

  李察看着这道突如其来的信息,被砸的有些头晕。

  如果说完成试炼后获得的能力,他在尝试进行仪轨的时候就已经有所猜测。

  这道信息却让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石室开始变暗了。

  透特立在石室正中,镜面圣鹮头上映着李察的影子。

  映得比刚进来的时候还清楚了。

  “去吧。”透特的声音依旧是李察自己的。

  “真理之年的第一天,从你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开始。”

  灰白色的光衰减,石室轮廓模糊,拉力从身后传来。

  眼前的视野回到了那间宿舍。

  李察躺在床上,想起自己在试炼里读过的那三段尊名。

  “行于无光之地,与影同息者。”

  “曾以一面镜照尽万物之名者。”

  “肉已封缄,骨已铭刻,唯余影永覆于世者。”

  尊名在现实世界念出来只会招来祸事,却不会对那尊达人有一丝一毫影响。

  可面板封存的这个,居然是真名!

  李察想起了那个关于伊西斯和拉的古老故事。

  太阳神的真名被人攥住了,都不再是无懈可击的了。

  而现在,李察手里攥着的是这位黑土河达人的真名。

  虽然被面板封存了,他连想都不能想,但它确确实实在那里。

  真名就是锁链。

  你攥住了它,链子另一头就拴在了那位达人身上。

  链子两端是通的,你能顺着链子摸到他,他也能顺着链子找到你。

  那位达人要是顺着找过来……李察不敢再往下想了。

  他把面板上那行小字看了最后一眼,然后折叠了回去。

  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不想,不念,不写,不碰,当它不存在。

  可同时,一种极其隐秘又带着些野心勃勃的想法从胸口深处冒了上来。

  他现在位阶不够,链子根本提不动。

  可链子在那里封存着,随时等待他启用。

  等到某一天,也许很远、也许没那么远……他的位阶走到了能承载真名的那一步。

  那一天,他再把这链子提起来……

  李察结束想法,他盯着天花板,竭力压制嘴角的上扬。

  不能笑,憋着!

  笑出来容易飘,飘了就容易想。

  但即使李察自己不想,那一边也隐隐察觉到了不对……

第329章 斯拉夫人

  帷幕后的极深处,一片光从未抵达过的区域。

  那一座倒悬的金字塔,静静地悬浮在殁声凝成的黑潮正中。

  金字塔没有门,它本身就是门。

  内部空间比外部大得多,几何学在这里失了效。

  最深处那间石室里,一尊没有面孔的人形蹲踞在黑暗中。

  时间在帷幕深处是一条粘稠的河,流得极慢。

  对于那些走到极深处的存在来说,一年和一天没有太大区别。

  它在等伤好,等旧大陆那场即将烧起来的大火把新的养料送到它嘴边。

  就在这一刻,本质最深处那一根弦开始震动。

  弦没有断也没变形,只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那种感觉,它已经好多年没有感受过了。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的时候,那时候它还是个人。

  黑土河流域某座泥砖小庙里的年轻祭司,替死人守着一间越来越冷清的祭堂。

  那时候它最害怕的事情,是有人在夜里喊出它的名字。

  名字被人叫出来,魂就会循着声音跑出去。

  魂跑出去了,身体就成了空壳。

  空壳被什么东西占了,你自己就再也回不来了。

  黑土河流域的孩子从小被这样教:

  “夜里听见有人叫你的名字,不要应。”

  它活着时候怕这个,死了以后也怕。

  走到达人后,它以为自己不用怕了。

首节 上一节 480/494下一节 尾节 目录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