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菲利娅充当女仆，给伊恩、墨瑟、蒺藜倒上蜜酒。
“或者说，根据观察，本质上传说之人和魔神是类似的，都能够影响现实。”
伊恩说道：“但魔神的影响现实是本能，而传说之人影响现实是压榨自己。”
“而且，传说是会被稀释的，随着我的统治稳固，历史记录的清晰，传说的力量将会被分润，到了最后，很多事情将会成为常见的事情，努力就能做到的事情，而不是传说。”
“只有魔神，它们可以永生。”
蒺藜叹息着说道：“永生啊……”
也正是永生，魔神完全能够熬死传说，再过来袭击。
所以三五十年一波动的传说，比不上永生的魔神。
“但就算是这样，也不需要一百零八根魔神柱吧？”
即使能够理解，这是在不超支‘圣灵’，让‘圣灵’出现变故的情况下，抵抗魔神，庇护这片土地的最好方法。
蒺藜也觉得一百零八根魔神柱有些太多了。
伊恩看向墨瑟。
即使之前没有沟通，但墨瑟理解了伊恩的意思，说道：“根据杰里斯提供的信息，预估在三十万到五十万人就能够支撑一个魔神的诞生。”
“而现在，河谷地根据前些年的推算，能够容纳一千两百万的人口，也就是，理论上来说，即使以五十万为标准，也能够制造二十四个魔神。”
“现在还没能完全测量，但根据目前收集的资料和各个地区的大小以及肥沃程度，林间地能够承载一千万，高岩地能够承载六百万，溪流地能承载一千万，长夏地能承载九百万，星落地能承载四百万，伊德里尔群岛能承载一百万，瓦尔达群岛能承载七十万。”
“北境和南境不计入其中。”
“所以，即使以目前的人口推算，两岛一十三行省也能承载共一百零五位魔神。”
“而且这个人口量推算，只是以当前情况来粗糙估算的，蒺藜主祭是生命圣灵的主祭，看着目前的生产力发展，应该能够知道，这远远不是上限。”
墨瑟再次指向还没收起来的地图，说道：“白河行省，如果算上目前没有执行市政制的狼涎水地区，理论上是要构建八到九个市的，环境最恶劣的裂痕行省理论上也要划分五个市。”
“取中位数七个市的话，一十三行省需要九十一个行政市，再加上两个群岛，各自起码一个市。”
“还有北境，按照目前的需求，以及学者们考虑的炸山，单单只是狼涎水地区外，接壤的地方就得安排两个市，南境现在就有不少领主有建交，那边的城市数量会更多。”
墨瑟话里话外，已经默认两岛一十三行省只会有一个统治者了。
墨瑟话音落下之后，伊恩继续说道：“西里尔的消息估算，霍普金斯级战船从伊德里尔岛出发，要在不偏航，且风向正确的情况下，航行近两个月才能到达埃兹拉城邦国。”
“而现在，九城联合邦国的代表，埃兹拉城邦国已经对我宣战，那我将会赐予他们战争。”
“跨越大海的战争，需要‘魔神柱’作为武器。”
所以，‘魔神柱’的数量要比理论上的多。
蒺藜叹息一声：“墨瑟总管描绘的画面是如此美丽，五千多万的人口。”
“但魔神们的力量，是操控大自然的力量，在这种强大摧毁力量下，我很难想象到，会有那么多的人。”
“魔神与魔神之间的战争，普通人太过脆弱了。”
伊恩说道：“所以，圣殿骑士团不能磨蹭，要尽快组建了。”
“那只大鸟操控的风暴确实恐怖，但吹不动护卫卡斯宾的骑士，骑士精钢长剑，也能割裂它的身体。”
“如果那个时候詹姆或者康拉德在红港的话，那只大鸟抓不走卡斯宾，如果他们两个都在红港的话，最晚明天，我们就能吃上烤鸟了。”
蒺藜点头，说道：“圣殿骑士团的标准，其实我已经确定了，只是……我想要向您要一个人。”
“谁？”
“杰里斯·坎贝尔。”
蒺藜的话让伊恩抿起了嘴唇。
墨瑟默默低下了头，好像是在身前羊皮纸上记录。
蒺藜因为身体的疼痛和虚弱，没有关注两人的不对劲，继续说道：“我需要他成为圣殿骑士团的团长。”
“圣殿骑士需要纯粹，但圣殿骑士团不能只有纯粹，他们的团长需要学会政治和权衡。”
“不然的话……就会像石拳一样了。”
“杰里斯·坎贝尔那里，我看不到他对于圣灵的敬畏，或者说，对于圣灵，也不需要敬畏，只需要明白，圣灵的指引就够了。”
“而杰里斯·坎贝尔的能力足够，他的出身也决定了他难以进入蓝宫，再加上他的父亲就是魔神，和……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和苍白夫人，还有埃兹拉城邦国的那只大鸟比起来，他们两个魔神已经算是可以拉拢的对象了。”
“想要圣殿骑士团能够尽快进入围剿敌视魔神的状态，最好的情况，就是有魔神配合。”
“甚至于……魔神柱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和他们商量。”
伊恩摇头说道：“魔神柱对于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更像是一种囚禁。”
如果迪伦一世他们两个，已经触达世界根源的话，就应该知道，一旦承认了自己‘魔神’的身份，就将会变成伊恩的‘财富’。
成为‘魔神柱’就代表着本体固定，那伊恩，甚至是某些高等级祭祀，能随时在真实意义上弄死他们。
伊恩可不认为，到处搞事的这两个家伙，会接受这个‘招安’。
蒺藜说道：“总归是有那个可能。”
“所以综合这些之后，杰里斯·坎贝尔是我觉得担任圣殿骑士团团长最好的人选。”
伊恩脸色不变地说道：“既然你觉得可以，那这个事情你就去安排吧。”
顿了顿，伊恩继续说道：“我所立下的第七圣灵，应当是智慧的圣灵，它是知识的守护者。”
“在你处理事情的时候，先将这第七圣灵的事情安排一下。”
蒺藜要去伊德里尔岛，当然不会立刻出发，至少要进行一些事情的安排。
比如告诉其他圣灵主祭弄死魔神的方法。
其他兼任主祭的大臣也是一样。
而且……
伊恩有些迟疑，但还是说道：“你的葬礼，需不需要提前安排好。”
蒺藜笑了笑，说道：“不用，就把我埋在伊德里尔岛吧。”
“海外的孤岛，是孤单的。”
“不用给我多么豪华的葬礼，就在朝着圣殿面向的高处，将我埋葬。”
伊恩点了点头。
巴雷特送走蒺藜之后，墨瑟抬起头来，有些感叹地说道：“蒺藜主祭是让人尊敬的人。”
伊德里尔岛是海外的孤岛，但是当圣殿的第一任主祭蒺藜埋葬在那里之后，就代表着那里永远被圣灵怀抱。
伊恩说道：“他是愚蠢的人，他是高尚的人；他是凄惨的人，他是幸福的人；他是失去自由的人，他是给予自由的人。”
墨瑟说道：“我会将您的这话记录下来的。”
伊恩摇了摇头：“你的事情可不少，他们都要离开白河城，我也要离开白河城，但是现在白河城是权力中心，我也不准备改变权力中心。”
“这之后，只有你要呆在蓝宫进行居中协调了。”
墨瑟微微低头，说道：“这是我的职责。”
伊恩说道：“这会很累，至少信息的传递速度，就足够将你给拖死。”
“所以，我会给你两个‘魔神柱’。”
说完，语气顿了顿，高声喊道：“红宝石。”
一个裹着黑袍的身影缓缓从阴影里浮现。
墨瑟眼神没有多少变化，只是有些感叹地说道：“蓝宫会议的时候，感觉到的黑暗中的注视感，果然是真实存在的人，而不是某个人的恶意。”
? 第532章 西征
蓝宫贵族们和谐友爱。
明晃晃的散露的恶意，不一定是真。
没有散露的恶意，不一定不存在。
比如道格拉斯选择去白港市，未尝没有要挤掉海政大臣多米尼克一部分权力的意思。
在构建了白港市、河口镇、德里市、伊德里尔岛、红港市的海贸网络之后，海洋贸易几乎成为了大宗商品交易的主要贸易手段。
比如奥利弗选择去河口镇，未尝没有要削弱狼涎水地区沃尔夫家族影响力，将律法更深入的嵌入狼涎水地区的意思。
逐渐稳定的河谷地，只有狼涎水地区保留了沃尔夫家族相对独立的自治权，这让法政大臣奥利弗觉得挺扎眼的。
有人将圣灵与魔神看作自己一生要做的事情。
也有人要完善自己的事业。
伊恩没有在意墨瑟的话，说道：“无面者信奉的是阴影与寂静的女士阿特丽斯。”
“还有阿特丽斯的双生姐妹，夜莺信奉的秘密与伪装的女士希格利特。”
“红宝石会给你安排一个无面者跟随，夜莺的统领近期也会进入蓝宫，你可以用这个无面者和夜莺，通过双生女士，尽快和我取得联系。”
随着直辖领地的扩大，人口的增加，蓝宫贵族们的‘意志’越发增长。
即使伊恩抹去了【领主特权】，但既然能够靠着信仰与传说而制造魔神，这些掌握权力的蓝宫贵族们自然会有某些奇特的加持。
因此，阴影里的存在，是一个，不算秘密的秘密。
……很早之前，无面者刚刚诞生的时候，就威慑过海格玛和雅各布的。
他们还活着的时候，没怎么提过，不代表他们心里没数。
“尽快是多快？”墨瑟认真问道。
“从白河城到静溪行省，只需要一个晚上。”伊恩说道，“而这，只是因为现在的边界只推进到静溪行省，而不是速度的极限。
“理论上，阴影是一个无序的折叠态，信息从世界被带入阴影，再从阴影里出来，就是信息传递的耗时。”
“至少在现如今……对阴影的探索，只能如此解释。”
伊恩说得很是模糊。
墨瑟也不再多问，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解决了沟通交流问题之后，伊恩继续说道：“下个月可以开始准备让威伦斯特家族的人迁移往裂痕行省了。”
“学者们已经确定，两年时间过去，绿苗平原的生态已经稳定，可以去进行垦田并且建设绿苗市，詹姆的市长任期也可以开始计算。”
“我这次会带走两支谷地战士军团，剩下的两支留在白河城，赫克托我也会留下来，算上这白河城一千四百多城卫，锐眼鹰、治安官、裁决之剑，这一批武装者，足够你确保白河城的稳定。”
墨瑟忍不住问道：“赫克托也留下来？”
伊恩点头说道：“赫克托已经要五十岁了，静溪行省还好，但乱流行省那些乱七八糟的河流以及湖水，如同利刃一样将地块切成碎片，淤泥、蒺从、瘴气……”
“这可不适合五十多岁的人去行军。”
“乱流行省？!”墨瑟声音都提高了不少：“您要打到乱流行省？”
“不止是乱流行省。”伊恩说道：“高岩地、溪流地、长夏地、星落地，我都要去一趟。”
“还有北境和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