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肯不知道。
学者们对于用雷火来炸黑森林也保持着‘先用着’的态度。
他们已经在考虑研究更有效率的，搞掉黑森林的方法了。
比如，等首席骑士詹姆爵士和陆军大将把高岩行省征服之后，看看高岩之王的黑火药存货有多少，看能不能将黑森林炸翻。
第617章 誓约和圣殿(感谢盟主小鹰君的加更)
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中旬。
蓝宫的命令早已经下发。
而几个需要攻略的方向里，长夏地现在已经成了一整片平坦的平原，只有尔吉罗斯山脉算是一个隆起。
乱流行省是紧挨着长夏地的行省。
面对长夏地一天时间变成六地最大平原的事情，从伯爵到平民，所有人都很是老实。
集体无条件接受原奥拓大公国王子伯恩哈德·奥托，现在的奥瑞利安奴隶、乱流行省总督伯恩哈德·奥托的统治。
并且在伯恩哈德·奥托表示，需要大概十二万人移民去伊比尼行省的时候，那些原贵族们，一个个都是相当配合。
那些平民们，也是相当的配合。
到了现在，还在乱流行省的时候，就完成了第一批的六万人的准备。
他们会从米斯镇出发，然后坐船前往原伊比尼海港，在那里建设伊比尼行省的第一个海港城市。
而随着乱流行省的平定，伯恩哈德·奥托所带领的，原奥托大公国近五千战士，被抽取了一半和新任陆军大将艾萨克汇合。
两军夹击推平了万斯家族，并将万斯家族统治的薄雾谷人员进行集体打包，准备发往沼泽行省。
虽然沼泽行省的‘任务目标’还没有传出完成。
但已经可以安排了。
没有人会觉得，伟大公爵的意志会在区区一个沼泽行省停止。
邓肯也是如此。
新的首席骑士，也是伟大公爵的‘弑君之剑’詹姆·伟伦斯特爵士，最近已经骑着漂亮的金龙‘金焰’在高岩行省游荡，寻找高岩之王的位置了。
而地上，陆军大将艾萨克也在发动战士往高岩行省入侵，搅动战局，逼迫高岩之王暴露出来。
高岩之王能赢么？
邓肯想不到高岩之王怎么赢。
前不久，高岩之王的高庭宫殿都被干炸了，而且被轰炸的情况，和长夏地成为大平原的原因一模一样。
邓肯可不认为，高岩的那些贵族还有反抗的胆子。
现在的没投降，要么是因为高岩之王，要么是价格没谈好。
沼泽行省的事情，和邓肯没有太大关系。
但乱流行省和高岩行省的事情，和邓肯就有关系了。
这两个地方，都可以通往苍白行省。
而苍白行省，才是邓肯的任务目标。
邓肯已经是当父亲的人了，还是做过流浪骑士侍从、骑士、执行官、税务大臣、劳工、市长的人。
再怎么善良的人，都不会认为，苍白行省的那些活人是需要活下来的。
所以，在邓肯接到命令之后，听到亨利有意无意地说着：“如果你办成了，那你就是战争圣灵主祭，没办成，那战争圣灵主祭就是康拉德爵士了。”
甚至传完了话之后，亨利还一副担心邓肯听不懂的样子，解释着说道：“未来的恐惧魔神柱，担任战争圣灵的主祭，啧啧啧……”
邓肯当时就怒了。
表示，自己又不是不懂事的人，没必要拿这种事情来给自己进行美德绑架吧？
自己当了这么几年的市长，又不是没被人骂过，早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这都要绑架一下自己的？
那些能在有苍白女士这种，玩弄死者的魔神所占据的苍白行省，活了上千年的人，能是什么正经人么？
然后亨利就提起了前些年邓肯和诺琳伯爵、路德威伯爵，在一些人是否要被清除干净这件事上闹出的矛盾。
邓肯当时脸都憋红了，表示，那些人又不是没有办法将他们净化，也不需要滥杀，他们是无辜的，才只有几年……之类的话。
最后亨利只是耸了耸肩，对邓肯表示，你看现在还有谁对你在战争上面抱有任何信任么？
邓肯只能闭嘴。
其他事情，别人都能信任邓肯。
但在战争这件事上，但凡是一条狗听到自己的战友是邓肯，都会嫌弃得直摇头。
……事实上邓肯自己都有些担心，自己到时候真打到苍白行省的时候，会不会真的又犯病。
“如果到时候我真的又说出什么‘要救人’之类的话，您就铲我一个大嘴巴。”邓肯对身旁的骑士，杰里斯·坎贝尔说道。
杰里斯眼神无语的看着邓肯，然后指了指自己银白铠甲上的嫩芽标志。
“作为圣殿骑士团的团长，我的任务是确保弄死苍白女士。”
“作为生命圣灵主祭，‘要救人’这种话，应该是我来对你这个统领来说才对。”
“你们誓约骑士可没有什么‘救敌人’的誓约，而我生命圣灵主祭可是有珍惜生命的教条，作为生命主祭，我当然得对生命保持怜悯。”
“到时候应该是我对你说‘要救人’，然后你冷着脸，说他们是敌人，接着强行下令将那些人给杀光。”
“而我，在那个时候应该在旁边，一脸悲伤地流泪，然后念诵生命圣灵的祷词才对。”
杰里斯甚至说出了到时候要做的事情。
“……你们圣殿骑士是不是要让我们誓约骑士背锅？”邓肯有些绷不住了。
合着我们是誓约骑士只配当背锅的？
“你还真说对了，和我们圣殿骑士比起来，你们誓约骑士还真是背锅的。”圣殿骑士团团长杰里斯，如此对誓约骑士团团长邓肯说道。
“圣殿骑士应当是心灵文化，而誓约骑士应当是社会文化，冠军骑士是政治文化，谷地骑士是战争文化。”另一个声音传来。
是一个和杰里斯身形差不多的骑士，正抱着头盔靠过来。
而他说的话让杰里斯有些惊讶，看向对方：“这是……奥斯汀·鲍德温骑士？”
鲍德温的姓氏，杰里斯是知道的。
但对于奥斯汀·鲍德温的‘知道’，更多的是来自某个大龄女伯爵将他抓走的事情。
而作为年龄二十岁以下的骑士，还是颇为有辨识度的。
“向您问好，杰里斯主祭。”奥斯汀·鲍德温向杰里斯抚胸低头。
杰里斯点头作为回礼，然后说道：“那你这位冠军骑士和誓约骑士，是属于什么文化领域呢？”
奥斯汀·鲍德温，今年的邓肯市冠军骑士，也是今年成为的誓约骑士，并且担任邓肯市的新治安官。
誓约骑士到了现在也只有七名，奥斯汀·鲍德温是年龄最小的。
奥斯汀·鲍德温说道：“当然是社会文化领域。”
也就是誓约骑士为主。
杰里斯说道：“所以，你所说的顺序，也是你所认为的重要性？”
奥斯汀·鲍德温摇头说道：“只是在说明，每个骑士都应该有自己的使命，而不是某个骑士在某个骑士面前，需要放低姿态。”
杰里斯看了眼脸上像是狠狠吐了口气的邓肯，对奥斯汀·鲍德温说道：“我很看好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圣殿骑士团？”
刚刚觉得舒服点的邓肯顿时怒了：“杰里斯团长！”
杰里斯直接一摆手，打断了邓肯的愤怒：“我认为以你的能力，当一个誓约骑士有些浪费了。”
还有奥斯汀·鲍德温的血脉。
不过，现在的伊恩治下，提起血脉是政治不正确的事情。
尤其是，他们这一路军队现在正在召集自由民战士和自由民骑士。
所以，虽然说都知道血脉的优劣，但是一般来说，也不会直接说出这种话来。
就如奥斯汀·鲍德温说的，誓约骑士是社会文化，更多的是站在民众一方的。
做久了，必然要触碰到某些官员和权力者的利益，损失政治资产。
甚至在某些时候，也会有无形大手让誓约骑士冲击‘政治’。
但是，作为圣殿骑士，永远都会站在‘政治正确’的一方。
邓肯的大脑再怎么强化，也听不出更深层次的东西，只觉得杰里斯在当着他的面来挖角。
而奥斯汀·鲍德温说道：“我的誓约是勇敢、无畏、谦卑、智慧，杰里斯主祭。”
看着奥斯汀·鲍德温，杰里斯有些遗憾。
这个年轻的誓约骑士听懂了自己的意思，但这位年轻的誓约骑士也拒绝了自己的招揽。
甚至点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主祭。
而不是用骑士团长来称呼。
在这位年轻的骑士眼里，自己比起说是骑士和骑士团长，更多的是‘权力者’。
而权力者，就代表阵营和站队。
不论杰里斯是否有这种想法，这都是事实发生的事情。
“奥斯汀骑士可是四誓约的骑士。”邓肯听不出太多东西，但能听出来奥斯汀拒绝了杰里斯的挖角。
当即挺起了胸膛：“誓约骑士团里面，可只有两位四誓约的骑士。”
已经知道了阿兰骑士来历的邓肯，在确定奥斯汀和阿兰骑士的关系之后，就已经将奥斯汀当做了自己的弟弟。
不然的话，邓肯再怎么样也犯不着去为了奥斯汀，去和本身对自己就不满的诺琳伯爵交涉。
……至少现在邓肯能理直气壮的说自己会很理智。
至于具体会不会，反正现在邓肯不会遇到这种道德抉择困境。
而看到邓肯这副模样的杰里斯摇了摇头，说道：“你的问题，或许你可以找奥斯汀骑士帮你。”
杰里斯的长子如果没死的话，都和邓肯差不了多少年龄了。
面对这样的邓肯，杰里斯没有多说话的想法。
目送杰里斯远去。
天空又是一轮雷火被砸进黑森林里。
邓肯的情绪逐渐冷却，看着投来询问眼神的奥斯汀，最后还是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