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拉德派人精心呵护，养育了六七年的异种，被那些北境人三两天吃光了。
“于是，这个世界九成九的土地上都是人类，而六王的权力也达到了巅峰。”
“接下来，就是战争之后的和平发展，民众们继续享受美好生活。”
“可是，权与力不断膨胀的六王，有些或许是见证了某种‘真实’，选择了自我结束生命，有些又或许是让欲望接管自己的意志，选择去和内部人进行‘权与力’的争夺，传承王位。”
“一天一天，一年一年，一位位的王在更迭……”
“但不管怎么样，这些最初为了人类全体种族生存，而称‘王’的‘六王’都互相保持着克制，总体来说，人类的繁衍还是顺利的。”
“但直到六王纪元的后半程，出现了和当初异族战争之时同样的问题。”
第616章 雷火再现
“人太多了，能脱产的人也太多了，他们渴望更多，他们将目光看向‘王’。”
“同样解决矛盾的方式再度兴起，战争、战争、战争。”
“王与附庸的战争开始，而这些附庸是有智慧的人，他们跑去寻求其他地区的‘王’，帮助他们夺取权力，并愿意成为‘王’的附庸。”
“‘王’是智慧的，但谁能说‘王’永远智慧冷静呢，于是从某一天开始，战争成了‘王’与‘王’的战争。”
“而挑起‘王’与‘王’战争的那些‘聪明且贪婪’的人，终于惹怒了‘王’。”
“同样的，由某一个王开始，进行‘权’与‘力’的集中，开始了大清洗。”
“从平民，到牧者，到酋长，到大酋长，到近身血脉，一个个都在‘王’的意志下被抹杀。”
“再然后，‘王’们发现，‘王’的战斗似乎单靠‘王’无法赢得胜利，他们无法在其他‘王’的土地上和其他‘王’战斗。”
“于是，就有‘王’搬起大陆，用常用的‘扔石头’方法，砸碎其他‘王’的地界。”
“然后……‘王’制造了‘圣灵’，以此来完成‘王权’征服……”
“再然后，地区就打成了现在的这副模样，而‘王权’因为‘法理土地’的缩小，而被‘圣灵’们找到机会。”
“以‘圣灵’信仰，颠覆‘王权’，完成弑王的伟业。”
“‘王’，最终被‘人’杀死了。”
伊比尼大王的话语缓缓停止。
伊恩则是笑了一声：“到底是‘王’最终被‘人’杀死，还是‘王’选择了被‘人’杀死？”
伊比尼大王也笑了：“南境和北境一样，也是最初的统治者用来扔‘炎热’的地方，不过南境最开始比起北境要大得多。”
“我的老师，也是六王纪元结束之后，统一了南境，成为了理论上比肩‘六王’的南境大王的马蒂亚斯·鲍德温大王说，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王’死在了由‘人’成为的‘圣灵’手中。”
“最终，‘王’们的‘伟大’被‘圣灵’用‘信仰’抹去，而圣灵成为了创造世界者。”
伊恩说道：“‘圣灵’在‘王’的眼中，也是属于‘人’的力量。”
伊比尼大王说道：“确实是属于‘人’的力量，所以结果就是，这近六千年的厮杀争夺下，六地的土地，也只是小了一圈而已，出现了一些隔绝行省的地形而已。”
“不像‘六王’纪元末期，仅仅只是极为短暂的时间，就打得只剩不到十分之一的土地。”
伊恩说道：“这只能证明‘人’的力量孱弱。”
伊比尼大王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伊恩，最后说道：“你是智慧的，应该能明白隐藏在这份故事底下的真实。”
所以，你应该知道，看到这个‘根’之后，崇高的‘王’们，为什么会选择死亡。
以及……为什么老龙会孕育【世界】。
伊比尼大王选择【一体两面】。
世界无尽轮回的根源，在于‘王’，在于给予‘王’这样权力的‘世界’本身。
想要挣脱无尽轮回，就需要杀死‘世界’本身。
伊比尼大王继续说道：“老龙的名字，叫做马蒂亚斯，是老师一手养大的，我所聆听的老师教导，也是老龙所听到的。”
“老师说，这个世界是残忍的，能够夺取权力者，都是经历过泯灭人性的残忍厮杀而夺取到的权力。”
“但是，想要被人歌颂为‘王’，只有心中怀着‘大爱’的人，才能做到。”
伊恩说道：“可结果来说，马蒂亚斯死了，马蒂亚斯也失败了。”
伊比尼大王点头，说道：“是的，老师死了，南境沉了三分之二，变得比北境小很多。”
“老龙失败了，现在和死了没什么两样，只能躲藏在无尽黑暗地方的边缘，不知道最后是被‘圣灵’杀死，还是被你的魔神杀死，又或是是被你杀死。”
“还是和无尽黑暗里的那些过去的失败者一样，等到下一次机会。”
“我也已经准备在南境称王，然后将整个南境搬走了。”
伊恩说道：“我不认为你们的方式是对的。”
在刚刚，猜到他们想法伊恩，已经用【皇帝特权】得出了‘假设的答案’。
这条路是注定失败的。
而【皇帝特权】所给出的‘假设的答案’，经过伊恩对有条件的验证的假设验证之后，基本都能确定正确。
伊比尼大王说道：“这个万年里，就有不知道多少崇高的人在思索着世界的未来，在万年之前的不知道多少个万年里，也有不知道多少个这样的人。”
“而在这个万年之后的无数个万年里，我也相信，会有一个个同样的人去做这件事情。”
“而我，或者说，老师、老龙、我，所推演出来的方法，还没有完全失败。”
“只要我还活着，还没有失败，我就还有希望。”
伊比尼大王笑了，说道：“就像某个伯爵说过，有希望的人才是幸福的，而我还有希望，我是幸福的。”
伊恩说道：“那个伯爵还说过，希望之所以存在，就因为伴随着绝望，而心里还有希望的人，就是为了翻过名为希望的山，在山顶上看着更深的绝望。”
伊比尼大王说道：“我没看到这句话。”
伊恩说道：“你看得不是最新版的。”
伊比尼大王摇头说道：“没有谁不向往希望的。”
伊恩说道：“长夏地和南境的人的情况，还有北境人的状态，我可不信你们是给予他们希望的。”
“我也没有看到，你们会在乎那些平民。”
伊比尼大王说道：“我的老师，马蒂亚斯大王在意平民。”
“他会走在田地里耕种农作物，会去为妇人接生，会亲口品尝陌生的植物，会去编写医治生命的书，会认真思索生态平衡，会去考虑怎么养活更多的人。”
“他会赤裸着一身，走入长夏地，以纯粹的爱，去说服长夏地的一个个统治者跟随他杀死‘圣灵’，与南境开始贸易。”
“他会每天带着自己的经验编写下的书籍，在南境和长夏地用自己的脚步，传递着他所知的一切。”
“你在白河城所做的一切，老师都有在做，而且做得更为认真。”
“他是没有成为‘王’的想法的，他想要自然死亡。”
“可是，有‘圣灵’说服了‘人’，让南境的‘人’将他推上了‘王’位。”
“成了南境之王的老师，拾起了那些知识。”
“然后，老师用自己的意志，撑起了南境的‘垃圾’，然后犹如农人一样，用自己对天气地理的知识，将南境慢慢调整成适宜居住的地方。”
“此后两百多年，单单南境的人口，都一度达到了三百多万人。”
“可是，这次甚至没能进入到‘饱和’，在南境之外的那些和传说者们战斗的‘圣灵’，就按捺不住，使用了老套的办法。”
“他们找人蛊惑了南境的那些脱产者，告诉了他们‘南境之王’永生的秘密，‘圣灵’们永生的秘密。”
“马蒂尔斯大王是南境的王，并非长夏地的王。”
“你击退过老龙，你应该知道王离开了自己的领地，会是多么的孱弱……”
伊比尼王的声音缓缓陷入沉默。
就像是在默哀一样。
片刻之后，才说道：“你是智慧的，你应该明白后面的事情了。”
伊比尼王站了起来，说道：“长夏地的都是旧教的人，而德米特里·麦克劳德已经在南境为我立下新教，所以我不会带走长夏地的人。”
“再见了，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
伊比尼王的声音消失了。
或许是不愿继续多说。
又或许是不确定自己是否能活到那个时候。
也可能，是不确定伊恩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伊恩一口喝下剩余的蜜酒，刚吃完几只小羊羔返回来的黑龙‘杜尔萨奇’降落了。
伊恩骑上黑龙‘杜尔萨奇’，黑龙不断升空，直到靠近云层的时候才停止。
再度给自己直接延展增加视力的能力，伊恩的双眼看过马蒂尔斯海峡，触及南境。
拿起龙骨弓。
但就要张弓搭箭的时候，就看到，仿佛有日月的虚影升空，两者最终相合。
一瞬间，仿佛白天和黑夜同时笼罩了南境。
然后，整个南境变得模糊，然后隐没。
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崇高之人……么……”伊恩嗤笑一声。
“说到底，依然是没有谁会在意那些刁民。”
“而且，我们可是敌人……”
张弓搭箭，对着被抛弃的刁民们射出一箭。
……
轰隆！
爆炸的声音轰响。
邓肯深吸一口气。
雷火。
已经有快十年没有见到过了。
当初多瑞伦还是敌对的时候，邓肯在白森堡见过。
而现在，伟大公爵铲平黑森林的命令下，再度被构建了出来。
不过，比起那个时候，不管是发射方式，还是高炉都有了十足的进步。
至少保持好发射进度，就不会轻易炸膛。
而且雷火发射得更远，覆盖面更大，发射雷火的投掷器还装上了包铁木质轮子，方便炸开一处地方之后，被推着换到另外的地方去继续炸。
这得炸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