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看看自己有没有资格接受更大的权力和责任。
哈尔瓦德深吸了口气，想着一路过来，向导对于白河城以及蓝宫的那种吹捧和歌颂。
哈尔瓦德决定赌一把。
“我想，是因为，这些各个行省的核心会向白河城汇聚，然后带着从白河城接收到的信息返回各个行省。”
“在保证文化交流的同时，让各个地区因为一个共同的事情和冠军骑士的勋号连接起来。”
哈尔瓦德说出了自己这段时间的思索。
墨瑟点了下头，也不做多表情，只是伸手示意哈尔瓦德继续说。
哈尔瓦德心跳加速起来。
这位蓝宫内政大臣的态度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但没有变化而且示意继续说，本身就是一种态度的表达。
他想看看我的能力！
四十多岁的哈尔瓦德，心脏跳动之间，血液都像是年轻了十多岁。
哈尔瓦德继续说着自己这些天的理解。
如果只是单纯为了招揽强大骑士，做这件事情也未免太麻烦了。
而现在，长夏地、星落地、溪流地、高岩地，四地八行省大半都是一片荒芜，所有秩序都被打散了重聚。
在这个过程中，第一个全市比武诞生的冠军骑士，毫无疑问是各个市的标杆。
这些标杆一路顺着安排好的路线前行，最终到达白河城。
这一路，现在虽然没有进行修缮，但能确定每年都有冠军骑士的行乘经过，足够保证至少前后两三个月，一些没被找出来的野人不敢触犯。
哈尔瓦德有从向导那里了解到修路律法。
现在陆续修建奥瑞利安大道，这大道会将所有的镇、市、省共同连接起来。
这些走过的路，在未来百分之八十会成为奥瑞利安大道。
而来到白河城经历比武大会的人，在返回自己所在的市之后，会散发自己的标杆效应，自然而然地将在白河城的所见、所闻、所感，全部扩散出去。
或许会有那些繁重和昂贵的‘礼仪’暂时无法扩散下去。
但如‘女子束发礼仪’这种打上显性标签，降低律法管理所需要的人力成本的事情，必然会在新的市使用。
“而且最重要的是，白河城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样本，将所有的律法效果和执行，以及会达到的效果，直白地展现在来到这里的，所有人的眼前。”
“以白河城作为权力核心，以及庞大的人口承载力还有资源流通速度，有足够的资源和空间来尝试最新的律法。”
“我想……”哈尔瓦德的呼吸都有些重了：“我想，这一次比武大会，就是在给我们这些人一个样本。”
“除了冠军骑士之外，其他市会跟着过来的，我听说也都是如我这样，被特许任命，但没有见过白河城之壮美秩序的外地市长。”
一路上见过那些以居住为主的市政厅、宴会厅、庄园之后，哈尔瓦德最起码对自己家厚重的堡垒式庄园也没多么看得上了。
昏暗到点了蜡烛之后同样看不清壁画的厚实堡垒，哪里比得上修建得富丽堂皇的建筑让人舒心呢。
至于那些厚实的堡垒……
长夏地一天之内变成了最大平原。
詹姆·威伦斯特一人深入高岩行省，从天而降，杀死高岩之王。
康拉德·沃尔夫带着十个左右的天空骑士，横跨两地一海，一个月征服星落行省，并完成了单个天空骑士进行屠城的壮举。
厚实的堡垒，还真有用么？
尤其是这里除了这些强大的骑士之外，还有能炸山的火山岩，以及从高岩行省取得的黑火药。
真要说的话，城墙还能有点用。
至少能对没有入籍的野人、触犯律法的罪人、需要缴纳税务的商人等等，进行一个排查作用。
又或者是作为兵营，以及在城墙上架设庞大的强弩。
还能登高看风景。
连看城内哪里有混乱，都有内部的那些高塔。
而且一路过来，这里统一采用砖石化的建筑方式，真需要进行堡垒战的话，这些建筑稍微改改就是坚固的堡垒了。
所以现在这些白河城的小贵族们看着自己这个公爵，都是一种像在看‘住在和我家厕所一样拥挤堡垒里’的外地人。
哈尔瓦德回去之后，肯定是要对自己的家族产业进行重构的。
至少要修建一个能展现‘公爵’贵族体面的庄园。
“但这些都很贵。”墨瑟笑了笑。
没有对哈尔瓦德的回答做出评价。
毕竟只是一个偏远行省海岛上的小公爵，这一路过来，能看到这些，算得上是及格了。
更深层次的那些文化、传统，交织构建出来的思想、认知、认同之类的东西，这么短的时间，这个小公爵还是没法把这些看清楚。
哈尔瓦德深呼吸，知道目前的第一个问题结束了。
那么，之后呢？
“昨天我和其他几位蓝宫贵族在安排比武流程。”墨瑟话音一转，说起了自己在做的事情。
“前面两届都是打三天，但那是因为参加人数不算太多，一天初筛、一天复赛、一天决战，差不多能够打完。”
“毕竟骑士们打得太凶了，一场战斗之后就得躺几个月，直接无缘后续的比武。”
所以墨瑟放弃参加比武之前的那几次，被对手知道身份之后，那些打谷地比武大会的人就有些束手束脚的了。
内政大臣兼税务大臣被打到躺几个月，那政务怎么办？
“而这次参与比武的骑士数量是上一次的三倍还多，所以流程需要变一变，整个比武将会持续七天。”
“明天的时候，整体流程就会通过《白河报》放出，当然，今天就会上公告板，以及对所有已经进入白河城的骑士通知到位。”
“你的长子，费边·林德贝里，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墨瑟问到了哈尔瓦德的长子。
哈尔瓦德有些尴尬。
已经在白河城过了一夜，哈尔瓦德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唯一一个中招的。
不管是他能管住自己的小脑袋，还是不去上头挑衅，甚至给自己儿子一点教育的时候，不打断胳膊腿。
也不至于被掐掉中间，只留头尾的登报。
“如果腿伤和胳膊的伤还没好透彻的话，可以让跛脚厅的专职仆人去请医师和生命祭司。”
墨瑟无视了报纸上的那些内容。
还跟在父亲身边的孩子，难免会导致危机感减弱。
而且，从白梦市到雾谷市，光是沿着邓肯一行靠脚踩出来的路，他们都得直走七八天。
精力旺盛的骑士有这方面的需求也很正常。
中了全套招数的只有费边，但来了一哆嗦的冠军骑士起码有十个。
再加上墨瑟自己就有个《太阳报》，报纸上的信息是怎么操作的，墨瑟太清楚了。
“不，不用，费边的伤势已经痊愈，现在正调整着战斗状态，不会影响到比武大会时候的发挥。”哈尔瓦德赶紧说道。
墨瑟点了下头。
虽然在蓝宫整理出来的，各个骑士的状态和生平战绩，费边大概率会在第一天的预赛就被淘汰。
但怎么说也是个冠军骑士，能够全力以赴才是对于冠军骑士勋号的尊重。
哈尔瓦德还没有观察出来的，骑士文化里面，冠军骑士本身就是极为重要的一环。
墨瑟擦了擦嘴，哈尔瓦德也赶紧放下刀叉。
“哈尔瓦德公爵今天有没有什么安排？”墨瑟问道。
内政大臣都这么问了，那哈尔瓦德当然没有多余的安排。
“白河城的博物馆今天修建完成了，哈尔瓦德公爵要一起去看看么？”
那太要了。
哈尔瓦德赶紧点头。
跟着墨瑟走出跛脚厅，外面已经备好了车架。
前面是两位执旗的骑士，各自穿着漂亮精致的银色金边仪式铠甲，手中拿着的旗帜上面绘制着蓝宫标识。
骑士后面是四名护卫，身穿布面板甲，上面用大色块绘制白河城的标识。
护卫后面是两名侍从，再后面是马夫赶着一架双马马车，
马车之后，是四名护卫，以及两名举着旗帜的骑士。
旗帜上面画着代表弗雷家族的鹰眼徽记。
在马车旁，还有着一个穿着体贴黑色服装，戴着白色手套的管家。
见到两人出来，管家打开侧面车门，两名侍从赶紧从马车后面拿出踮脚凳。
当墨瑟靠近的时候，能够脚步不停的走进马车里。
在管家伸手的示意下，哈尔瓦德有些迟疑地上了马车。
靠近马车的时候，哈尔瓦德能看到这辆黑色的马车是木包铁骨架的车厢。
四个木质车轮上像是包了一层铁皮，在马车车门边能看到一只银色鹰眼标记。
上了马车，能看到相对的皮质座位，车门两边有着单开玻璃小窗，车门对面是一扇对开玻璃窗。
用来遮住这些玻璃窗户的暗红色天鹅绒窗帘正被收起来，车厢里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香味。
靠着里面的地方还有着一个凸起的小台，上面叠着二十多份报纸。
第665章 总督与提督
墨瑟现在已经拿起最上面的一张《伊德里尔报》翻看。
“伊德里尔岛的一张报纸，运送来白河城的时候，伊德里尔岛本岛已经快要发行下一期了。”墨瑟突然说道。
管家关上了门，马车动了起来。
在白河城内城宽敞的、能供八辆马车行驶的大道上，哈尔瓦德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颠簸。
当然，现在的哈尔瓦德也没有心情感受颠簸，而是在思索墨瑟突然说这话的意思。
很快，哈尔瓦德就想到了关键。
运载速度。
“如果伊德里尔岛的报纸也是按照十天一期的规律发布，这几乎是将伊德里尔岛单程航行进度缩短到了……十天以内吧？”哈尔瓦德小心地说道。
“因为星落行省很早以前会有海贸的原因，我曾听说伊德里尔岛往来白港的船只，在风向正确的时候，单程都需要二十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