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戈恩将人从死亡边缘拉回，甚至为他们恢复断肢时，你怎能不信任他？
经此一战，连封臣领主们也彻底震住了，而普通士兵开始将他奉若神明。
损失微乎其微，这不仅仅归功于他的治疗，也因为提供了急救的医疗队。
此后，戈恩不再有所保留。他在数百名智慧生灵面前完全展示了他的魔法。
这不再是关于学城某处有人“奇迹般”返老还童的模糊流言，那种没有目击者和证据的事。
谣言开始传播，人们开始传说他是青手戈恩的真正后裔。
这令戈恩感到满意，他不可能不满意。
这正是计划的一部分。
赢得名声，赢得声望，赢得被称为加德纳的权利。
如果这样的传言继续在河湾地扩散，这一切将成为可能。
不过，这还只是一场战斗的胜利，并非整场战争的终局。
军队沿着通往高庭的道路前进，那座城堡终于出现在他们面前。
七大王国中最美丽、最坚固的城堡之一。
众多塔楼以彼此迥异的风格高耸于三道城墙之上，其间是荆棘迷宫。
宽阔的曼德河从旁流过，不过这座城堡没有护城河。
宏伟的城墙脚下扎着一座营地，人们还在不断涌入。
他们显然不打算离开。
兵力有多少？
大约两万五千人。
海塔尔的旗帜不在其中，他们的封臣也不在。
那是河湾地军队的很大一部分。
但可以看到塔利家的红猎手、佛罗伦家的狐狸、皮克家的城堡、瓦纳家的黄鼠狼、格雷斯福德家的母亲之面，以及许多更小的家族。
还有很多人未能及时赶到，东北方的领主们，科德维纳、基德威尔、罗克斯顿、富特利，以及其他家族。
戈恩没有立刻进攻。
他首先决定展示善意，提议谈判。
与此同时，多恩军队在奥柏伦·马泰尔的指挥下正穿越夜歌城。
在指挥帐篷里聚齐之后，戈恩将议题提出来讨论。
“蓝道·塔利伯爵是一位出色的指挥官，而正是他在指挥这支军队。”克莱恩领主说出了这件众所周知的事。
他已对戈恩心生敬意。
“我知道。”戈恩同意，“而且，地形平坦，可供施展的有趣机动不多。”
“只能打一场正面对决了。”哈儿温说出了那个显而易见的结论，“当然，将重骑兵留作预备队，分派到左右两翼是明智之举。”
“塔利会接受战斗吗？”奥斯格雷-韦伯领主怀疑地问，若有所思地审视着计划。
戈恩解释道，“看来他会，我们人数更少，这在开阔地带是明显的优势，而且我是一个未知的变量。”
埃德里克喝了一口酒，问道，“如果他已知道您击败了我们呢？”
“您难道怀疑荆棘夫人不知道吗？”戈恩微微笑了笑，让对话者哼了一声，“当然，她知道，不可能不知道，但这无关紧要。”
“那么，我们要打一场决战？”圣骑士哈儿温确认道，“这风险不小。”
“我对我们的军团士兵很有信心，他们会撑住的，尤其是在普通民兵的配合下。而且，多恩军队将从后方攻击敌人。”
“这样的话，也许能行。”红湖领主表示同意。
会议结束后，一只乌鸦被派往敌方营地。
很快，在两座营地之间的平原上，六个人会面了。
罗宛一方是戈恩、哈儿温和克莱恩。
提利尔一方则由梅斯、蓝道·塔利和艾勒斯特·佛罗伦代表。
蓝道正值壮年，年轻而强壮。
这从外表便能看出，精悍的身材裹在精良的盔甲中，剑鞘里插着一柄瓦雷利亚钢剑。
他目光锐利，表情严厉，仿佛在用眼神灼烧他们。
艾勒斯特又高又瘦，比他的同伴大出十几岁，头发已见花白。
脸上蓄着整齐的楔形胡须，神情高贵。
他穿着红金两色的盔甲，看起来极为华丽。
“诸位大人，向你们致敬。”戈恩率先开口，向他们点头。
“这是什么意思，戈恩？”梅斯严肃地问，略微向前迈了一步。
“本质上是一场政变。”戈恩笑了笑，“我只是想让河湾地再次伟大。”
“我们已经是王国中最富有、最大的地区了！”提利尔伯爵固执地说，“这纯粹是背叛。”
“一切都有其相对的一面。”戈恩点头，“不过，为了避免流血，我提议你们投降。”
“哼，小子，你没从马上摔下来过吧？”蓝道惊讶地问，他的声音低沉而令人不安，“我们的军队是你的好几倍，该投降的是你们。”
“数量不等于质量，蓝道伯爵。”戈恩没有理会对方的第一句话。
“你怎么会在那里，克莱恩？”佛罗伦问他的妻兄。
“他在我们前往你们那里的路上击败了我们和奥克赫特。”埃德里克简单地回答，没有四处张望。
梅斯顺口问了一句，“那奥维斯伯爵呢？”
“当他率骑士先锋冲向我的战士队列时摔断了脖子。”戈恩告诉他们，“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诸位大人。我想我们无法达成协议。那么，也许我们可以约定战斗的时间？让战斗来裁决吧。”
“哈哈，我很乐意砍下你那傲慢的脑袋，小子！”蓝道龇牙笑道，“明天黎明。”
“但是……”梅斯想说什么，但塔利的一个眼神让他沉默了下来。
戈恩和同伴们留在原地，注视着眼前的景色，将它铭记于心。
明天，这里将有一场屠杀。
“不归点了，对吧？”哈儿温望着前方，问道，“我们的胜算是五五开，但说到攻占城堡，我不会这么乐观。”
“把城堡和另一半五五开交给我。”戈恩请求道。
他已准备好击碎城堡的主门，展示一部分他的德鲁伊能力。
“遵命。”圣骑士哈儿温顺从地答道。
黎明的阳光照亮了河湾地的平原。
风自由地吹拂着，抚平绿草。冬天尚未触及这些地方，也未必会来。
永恒之夏的土地。
今天，它们将被鲜血染红。
从城堡方向，一支由装备和训练各不相同的人组成的庞大军阵列队而立。
毫无统一性，只有颜色和纹章才能辨认出各自的人马，还有旗帜。
塔利的骑士们格外显眼。
这些人位于后方，但戈恩清楚地看到了敌人的重骑兵。
他们是久经沙场、训练有素的战士，河湾地最出色的骑士。
在这场战斗之前，人们是这样说的。
还有弓箭手，站在后方的高地上。
对面则是一支完全不同的军队。
三个整齐的支队，装备精良且制式统一的军团士兵，完全训练有素的列阵作战。
弩手按照旧战术部署在队列之间，其余步兵分布在队列之中。
弓箭手部署在后方，骑兵分为两队，驻于两翼。
这一次，戈恩将与其他人一起走在前列。
他骑在马上，来到军队前方。
“军团士兵们！”
“万岁！”战士们齐声回应。
“骑士们！”戈恩再次呼唤。
“黄金律令！”他们齐声吼道。
“勇士们！”戈恩向所有其余的人总结道，“今天，是我们王国，河湾地，的伟大日子！今天，我们将恢复祖先昔日的荣耀，那在怒火燎原上失去的荣耀！我们将凭强者的权利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我们将再次独立！先让管家们倒下，然后我们将把龙从王位上赶下来！”
战士们被演说所激励，爆发出欢呼。
“我们人数更少！”戈恩继续说道，身后敌军正在移动，“但力量与我们同在！我与你们同在！”
戈恩，放在他前世游戏世界里会被称作支援型法师。
然而每一个自然的仆人都与他人不同。
有些人变身动物并驱使它们，有些人以同样的方式驱使昆虫，有些人专精于真菌，力量的途径数不胜数。
其中有共通之处，但那只是例外证明了规则的存在。
戈恩本人选择了一条不将自己局限于单一路径的道路，他运用自己所知的一切。
戈恩唤起那原始的力量，用自然的古老语言吐出几个词语，将能量注入其中，向四周播散。
为此，他不得不暂时松开对自己光环与法力流动的压制。
风势增强了，草地躁动不安，大地微微震颤，太阳仿佛更加明亮了。
无数乌鸦开始在空中盘旋，以巨大的翅翼遮蔽了天空。
这没有给敌人带来任何愉悦。
自然的灵响应了戈恩的召唤，唤醒了所有人内在的力量。
他们心中的野兽苏醒了。
军团士兵的队列如同蚁群，将长矛当作颚齿般挺立。
民兵的队列更加混杂，露出各种各样的獠牙，空气中仿佛能听到不同野兽低沉的咆哮。
骑士的战马开始用蹄子猛烈刨地，喷出如蒸汽般的雾气，被大地之灵所滋养，获得了岩石般的坚实与力量。
戈恩麾下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而他们的敌人则陷入恐慌，承受着那迎面压来的原始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