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只是从未像此刻这样强效?
年轻的圣骑士不知道答案。
但他深深地喜欢上了这种感觉,那股从背后轻柔吹来的风所带来的、被未知力量所支撑的感觉。
提利尔的军队,尽管有指挥官们的鼓劲,还是动摇了。
召唤这些力量极为消耗能量,但他的储备绰绰有余。
心树即便远在金树城,也在帮助他快速恢复法力。
对武器、盔甲和盾牌施放的大规模祝福消耗更大,但完全值得。
戈恩在这种压力下很难保持头脑清明。
他唤醒了自己和手下人内心的野兽,而他内在的雄狮正在狂怒,渴望杀戮。
戈恩的内心野兽清晰地感受到敌人的恐惧,这在许多方面占据了主动。
他们人数更少,但手下战士的士气处于顶点。
装备更好,训练更好。
他们更强壮,更健康。
自然的灵与他们同在。
质量优势无可辩驳。
戈恩走在整个阵线的最前面,步伐不紧不慢,但方向明确。
他的部下紧随其后。
军团士兵坚如磐石,大地之灵直接支撑着他们,大地仿佛随着行军队列的节奏而共鸣。
火之灵点燃了民兵的内在火焰,风之灵增强了远程战士的箭矢与弩箭。
他们还在控制着局面。
一旦第一滴血流下,屠杀就将开始。
各支队立即转入防御,普通民兵则陷入了混战。
戈恩如同一道防波堤,站在最前方。
双剑出鞘,在精湛的实战中随心所欲地击倒敌人,只有残肢四处飞散。
戈恩浑身浴满敌血,却仍在不停刺击与砍杀。
人们不断向他涌来,倒在地上。
地面长出了草,被血浸透的草。
它在吸收血液,在眼前疯长。没有人注意到。
植物每分钟都在更紧密地缠绕尸体,将它们拖入地下,吸干所有汁液,长得愈发茂盛。
直到红草茂密到缠住了活人的腿脚时,才有人察觉。
一个人绊倒,撞上了长矛。
另一个无法正常挥剑,因为失去了平衡。
与此同时,敌军向左翼发起了骑兵冲锋。
作为回应,戈恩的骑兵也冲了出去。
提利尔的骑兵由红猎手本人率领,和他的骑手们一起,径直冲向骑在高大战马上的圣骑士。
罗宛麾下的每一名骑手都驾驭着马匹世界中的巨人,真正的战马,而且经过了强化。
“黄金律令!”圣骑士一方的骑士们吼道。
“战斗第一!”他们的对手回应道。
两股洪流随即绞在了一起。
哈儿温与蓝道·塔利正面交锋,将他击落马下,然后便失去了他的踪迹。
他的力量早已超出人体极限,在戈恩的主动强化之后,更是飙升至天际。
重骑兵遵循圣骑士的命令,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向前推进,将提利尔的后卫部队踏入了尘土。
“他们在逃跑。”当他们在另一翼重新整队时,哈儿温的战友陈述了事实。
“正好落入我们盟友的掌中。”圣骑士望向曼德河。
河对岸,阳戟城的旗帜正在飘扬。
“多恩人到了。”
“错过了所有好戏。”奥柏伦带着明显的遗憾说,看着他的朋友制造出的这场屠杀。
“渡过河流,切断他们与城堡的联系。”阿利里昂领主提议道。
“好主意。”红毒蛇点头同意,“快!”
“他们在逃跑!”一名战士举起剑喊道,“胜利了!”
听到这些话,戈恩从血腥的旋舞中回过神来,立刻感觉到血液顺着身体流淌,浸透了衣衫。
空气中弥漫着鲜血与新割青草的气味。
人们注视着他,眼中闪烁着许多情感。
喜悦,兴奋,自豪,还有敬畏。
“黄金律令!”戈恩喊道,一道净化术自他身上展开,瞬间将血迹清理干净。
这是一个大规模的法术,周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振奋与力量。
战局正向全面胜利的方向发展。
溃败的士兵向后逃窜,不断绊倒,被草丛、石块或尸骸绊住脚。
而在那里,多恩人早已在等着他们。
多恩战士的队列在河对岸列阵,武器如林般竖立。
弓箭手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射击,先锋战士们则在招呼着溃兵过来。
当罗宛的骑兵摧毁了他军队的后方时,梅斯·提利尔离开了战场。
他的私人卫队将他直接护送到了城堡之内。
蓝道·塔利已无法指挥军队。
最有影响力的人只剩下艾勒斯特·佛罗伦。
“所有人集合!向我靠拢!”他举起那面蓝底狐狸的旗帜,高声喊道。
幸存者开始逐渐向他集结,秩序在他们的队列中得以恢复。
“突围!”男人吼道,率众向罗宛军队的右翼发起冲击,但没有取得任何像样的战果。
戈恩注意到了这一行动,便朝那边走去,继续着他的血腥之路。
“所有放下武器并加入我的人都将得到赦免!”戈恩喊道,同时砍倒了另一名骑士,他们的盔甲救不了他们,“佛罗伦领主,投降吧!”
“你那些多恩朋友救不了你,小子!”男人固执地回应道。
在战斗的喧嚣中,想听清任何一句完整的话都很困难。
“可这种不公难道不让您忧虑吗?”戈恩停下脚步,没有攻击下一个战士。
他们的队列已经如此紧密,看起来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刺猬。
艾勒斯特喊道,“你想要什么?”
“我提议你们投降,保全自己人的性命,也保全你们家族的地位,甚至可能改善它。”金树城继承人抛出了诱饵。
在他们交谈时,战斗的声音正在逐渐平息。
佛罗伦确认道,“是我想的那样吗?”
戈恩点头,“您和其他人一样高贵。”
“七层地狱!”他啐了一口。
无论如何,他不想死在这里。
突围?
即便成功,重骑兵也会追上他们。
那些重骑兵像压路机一样碾过了他们军队的阵列,击溃了他们自己的骑士。
“放下武器!”
“明智的决定。”戈恩点头,挥了挥手,“医疗兵,过来!帮助他们。”
身穿特征服装的人开始抬出伤员,戈恩则治疗那些伤势最为危急的病例。
声誉就是一切。
“不可思议!”艾勒斯特看到戈恩为一个已经踏入坟墓的战士重新“长”出了一条手臂,不禁惊呼,“你是巫师!”
“不完全是,我是德鲁伊,变形者……”戈恩摇头,“不过,暂时随您怎么想都行。”
许多幸存的领主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接下来发生的事,更是超出他们的想象。
“真遗憾,塔利伯爵。”当蓝道被带到戈恩面前时,戈恩微微笑了笑。
这当然不是偶然,是他事先安排好的。
这位著名的指挥官伤势极重,几处骨折,严重的挫伤,腹部被刺穿,外加多处割伤。
他被狠狠教训了一顿。
但戈恩几乎在几分钟内就让他恢复了知觉。
“您又与我们在一起了。”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蓝道骂道,想用手去摸武器,却摸了个空。
“我们输了,蓝道。”艾勒斯特告诉他。
“你怎么敢替我的军队投降?”红猎手暴怒地咆哮,几乎要扑向他的岳父。
戈恩用一只坚定的手抵住了他的胸口,拦住了他。
“别这样,塔利伯爵。”
“别碰我,叛徒!”蓝道吐出最后两个字。
戈恩仍然平静地说,“大人,我提议您加入我,让我们为我们这片土地和我们的家族,再次恢复昔日的伟大,我们在橡木王座上的玫瑰和铁王座上的恶龙面前忍让了太久。”
艾勒斯特叹了口气,劝道,“听他的,蓝道。”
克莱恩走了过来,“我支持,请听一听吧。”
“天哪!”塔利啐了一口,意识到他别无选择,“你们全都是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