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区部落让事情变得复杂了些，他们不仅分布在艾林谷的明月山脉，也活跃在赤红山脉。
自然，他们是不同的，共同点是他们都有抢劫的习惯。
勒文·马泰尔从道朗那里接到的第一个任务，便是征服这些山脉。
戈恩也给了蓝道·塔利同样的任务，并得到了哈儿温的支持。
根据检查结果，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叛乱结束以来的一年里，旧镇扩大了一倍。
人口增长的速度令人瞠目，生活水平同样如此。
那里有许多工厂，还是南方的贸易枢纽，这给了海塔尔家许多特权，他们正在善加利用。
雷德温家也没有坐等，他们在岛上为王国建造了一支小型商船队，而军舰则在绿港按照新图纸，在新船坞中建造。
商人行会出人意料地设在了旧镇，控制着所有的流程。
许多家族从加德纳的这类改革中获益，尽管有些人那里必须克服保守的阻力。
比斯伯里的养蜂场如今比从前大了五倍，他们生产蜂蜜，用它来酿造蜂蜜酒，制作蜂蜡，还有别的产品。
福索威的苹果园同样扩大了，他们的苹果酒厂在平民中创下了纪录，正在取代麦酒的位置。
与此同时，在加德纳的领地上，他们生产着与别处相同的东西，只是数量要大得多，品种也更丰富，并且有戈恩本人的亲自指点。
例如，童话玫瑰蜂蜜打破了所有纪录，成了贵族的新奢侈品。
它由蜜蜂在妖精和童话玫瑰的帮助下生产，据说第一个妖精正是从这种花中诞生的。
它的特性同样美妙，结合了活水那乘上永恒的效果，连戈恩也极是喜欢它。
或者，金苹果，罗婉的遗产。
她自己从那棵树上培育出了新品种，同样出自他们土地的奇妙而有益的产品。
要是用它和蜂蜜做成苹果蛋糕，哪怕在前世最好的餐厅里，戈恩也从没吃过比那更美味的东西。
这样的例子还有许多，甚至还没将酒类的生产囊括进去。
第8章 绿之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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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之梦境。
“好了。”戈恩嘟囔了一声，准备好进入绿之梦境。
它到底是什么？
另一种存在位面，类似精神世界或星界？
他也说不清。
这个世界没有像样的魔法基础，除了远在亚夏的那一点东西，而瓦雷利亚的遗产又贫乏得可怜。
他触碰了心树，进入了这个奇特的地方。
一瞬间，他便已置身其中。
“选择事件。”戈恩沉思着，回忆他想看到什么，“那么，怒火燎原？”
他给出了一个挑衅式的指令。
那场战斗发生在两百多年前的黄金大道上，那条路从凯岩城通往君临。
突然间，他置身于一片翠绿的田野。
西边可以看到山脉，这里甚至有一条土路，青草从路面的罅隙中钻出来。
大地开始震颤，预示着骑马者的到来。
他转过身。从西边可以看到旗帜，几十面旗帜，成千上万的骑兵。
两支军队，一支打着红狮旗，另一支打着绿手旗。
阵线似乎从地平线的一头延伸到另一头，骑手多得不可胜数，身后还跟着数量更为庞大的步卒。
头顶的天空忽然被一道阴影遮蔽。戈恩抬起头，看见了它。
贝勒里恩，黑死神。
他粗略估量，那翼展至少有五十米，从头到尾的长度还要再翻上一倍。
一头庞大无比的生物。
深色、近乎漆黑的鳞片覆盖着这头巨兽，伊耿·征服者骑在它背上，马鞍上甚至固定着坦格利安家族那面三头红龙旗。
坦格利安一方同样有军队，但平心而论，与加德纳和兰尼斯特两位国王的联军相比，他们的人数看起来微不足道。
可与那位天空之主相比，这两支庞大的军队又都显得更加渺小了。
“深渊。”戈恩注视着那头生物的飞行轨迹，低声说道。
它体内充盈着魔力，让他想起了前世世界的龙神。
这东西纯粹靠魔法飞行，它的重量何止数吨。
它确确实实是一头怪物。
贝勒里恩甚至没有特意降低高度，只是稍稍低下了头颅。
一道无比密集的火焰从它口中喷涌而出，中心是白色的，如同一道光束。
它切入了两支军队之间，将它们生生劈开。
但那些人没有退缩。
戈恩看得见这些骑士内心的恐惧，可他们没有后退。
战马载着他们向前冲去，有些人从火焰中冲了出来，燃烧着的人形，他们甚至无法发出尖叫。
那火焰太炽烈了，烧尽了周遭所有的空气。
伊耿在一次攻击后并未停下，他又进行了数次扫射，焚毁了所有进入他视野的东西，连远处的营地与仆从也未能幸免。
方圆数里格内的一切都在燃烧，连一丝绿草的痕迹都没有剩下。
“英雄就是这样死去的。”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一个身着黑衣的老人出现在他身旁，满脸都是皱纹，眼睛却出奇地明亮。
“这样，或那样。”戈恩呼出一口气，从情绪的震撼中恢复过来，顺势看了这位来客一眼，“我猜，你是三眼乌鸦？”
“而你，是戈恩·罗宛，如今的加德纳。”那早已不再行走于现实世界的人开口道，“你花了很长时间才来到这里。”
“我对进入这个地方并不热衷。”戈恩没有澄清的是，他确实有些忌惮这位对话者及其力量，异鬼除外。
“现在你看到了历史，觉得如何？”老人张开双臂，环顾着眼前的屠杀与被活活烧死的人。
“和我想象的差不多。”戈恩望着灰烬，点了点头。
这里的历史不掺杂一丝一毫的谎言。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三眼乌鸦沉吟着，抿了抿嘴唇，“我想退休，可是……”
“可是异鬼。”
“对。”
“森林之子还活着吗？”戈恩问出了那个最主要的问题。
“还有几个，在我身边。”老人站得笔直，除了手臂之外很少移动。
“我不打算说谎，你让我感到不愉快，而且从原则上讲，我不需要从你那里得到任何东西。”戈恩在停顿了片刻后说道。
三眼乌鸦的历史十分模糊，戈恩几乎记不起那些细节，但这个智慧生物与异鬼、森林之子以及那个古老的契约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这个老人曾经扮演过重要的角色，但眼下，一切都将改变。
“真的吗？”三眼乌鸦有些惊讶。
“你可以不信，但我不在乎，我唯一打算做的事，是带走那些森林之子……至于异鬼，我会在长城等他，前提是他敢越过长城。”
话音落下，戈恩猛地脱离了绿之梦境，没有再去听三眼乌鸦的任何话，出现在高庭的花园中。
“进行得怎么样？”青手加尔斯立刻出现在他身边，开口问道。
“你呢？”戈恩打量着他那半透明的绿色身影。
“妹妹帮了忙，把一些能量转移到了三歌者那里，我这才办得到。”青手谦逊地笑了笑。
“明白了，那里我看到了三眼乌鸦。”戈恩叙述道，“一个很可疑的人物，他在监视我。”
“嗯。”青手加尔斯沉吟着，“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不过……”
“他不知怎么和绿之梦境以及异鬼有关，但究竟是怎么个关系，鬼才知道。”戈恩叹了口气，在旁边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老国王的幻影点了点头，随即消失。
“我弄明白了！”加尔斯又冷不丁又出现在他身边，把戈恩吓了一跳。
“妈的！”戈恩骂了一声，险些没站稳，“你怎么老是这么突然？”
“抱歉。”青手狡黠地摊开双手，“我查了查历史，好像知道你说的是谁了，一个很有趣的人物。不过，他身边有森林之子。”
“这正是我需要的，维斯特洛古代知识的唯一持有者！”戈恩竖起一根手指，强调着这番话的分量。
“你就是喜欢非人种族。”青手陈述了一个事实。
“嗯，这无法否认。”戈恩没有否认，摊开双手，承受了这记小小的挖苦。
“总之，我们弄清楚了，你真该仔细想想，你需要了解些什么。但要记住，过去三百年的知识都是零碎拼凑起来的。心树被砍了那么多，如今主要只分布在北方，还有南方少数几个家族那里。”青手加尔斯解释道，“回头见。”
他再一次消失了。
“一定。”戈恩叹了口气，站起身，望向天空，“嗯，这一切花的时间倒不算太长。”
第9章 花开
征服历二百八十五年。
马车沿着大路平稳地行驶。
戈恩在当上国王后的第一次正式出行中，把一路上弄得舒舒服服。
此行的首要目标是旧镇，身为国王，他没法绕开学城和星辰圣堂，这两个组织在他的王国里分量太重了。
海塔尔家牢牢掐着它们的喉咙，这没错，可国王亲自到场终归是另一回事。
这两个组织至今没有对河湾地发生的一切发表过任何正式声明，而它们将来的可能性却不少。
戈恩在大博士们门下求过学，认识其中好些人。
每个人都在和别人玩着各自的游戏，靠的是心计、人脉和学问。
除此之外，它们对旧镇以外的影响力全由参天塔的领主及其利益一手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