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是实话。
他向旧神祈祷的次数不多，但每次都是认真的。
只不过他祈祷的内容与传统的维斯特洛贵族大相径庭。
他不是祈求胜利或财富，而是希望自己的德鲁伊修行能够顺利。
“去吧。”马图斯挥了挥手，“但别忘了吃晚饭，你母亲准备了焖羊肉……她亲自下厨，你最好别迟到。”
戈恩微微笑了笑，转身离开。
他没有去在去树林，而是去找了哈尔温·格雷骑士。
“格雷爵士。”戈恩走到骑士身边，压低声音，“我可能需要你帮我找几样东西。”
“什么东西？”骑士问。
“一些草药种子，还有……”戈恩沉吟了一下，“一本关于瓦雷利亚废墟的书，学城出的那种。”
格雷骑士微微皱眉：“少爷，你要那些做什么？”
“研究。”戈恩简短地回答，“为将来做准备。”
骑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最终点了点头：“如您所愿，少爷。”
戈恩走出城堡大门，迎着深秋微凉的空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第4章 大地共鸣Lv1
秋天的河湾地本该是收获的季节。
“这已经是第七块田了。”学士柯林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如果病害控制不住，明年春天我们连种子粮都留不够。”
戈恩蹲在一块麦田边，手指捻起一株黑斑病麦苗，茎秆上布满了黑褐色的斑点，叶片卷曲枯萎，散发着一股腐烂的气味。
这片麦田原本是金树城领地西部最好的耕地之一，如今放眼望去，三分之一的麦苗都染上了病斑。
【草木通晓，熟练度+1】
戈恩用小刀切开一株病苗的茎秆，凑近观察。
马图斯皱了皱眉，“是什么原因？”
柯林皱眉摇头，“伯爵大人，这不是普通的黑斑病，我在旧镇学城读书时见过类似的病例……这是从多恩那边传过来的‘沙斑’，耐寒耐旱，很难根除，普通的焚烧病株、轮作休耕，效果都不大。”
“沙斑？”马图斯皱起眉头，“我们和多恩隔着整个河湾地南部，怎么会传到北境边区？”
“也许是候鸟带来的孢子，也许是过往的商队。”柯林叹了口气，“无论如何，我们得想办法。”
【草木通晓，熟练度+1】
戈恩始终不发一言，双手垂在身侧，十指微微张开。
他的意识沉入大地。
【草木通晓】的能力在这一刻全力运转。
他感知着脚下每一株植物的生命力，健康的麦苗像微弱的绿色光点，染病的麦苗则散发着灰黑色的雾团，像腐烂的伤口。
那些雾团之间还有细小的丝线相连，似乎在彼此传递着什么。
“孢子传播。”他心中暗想，“而且这片田地下面的土壤也有问题……地下水位太高，排水不畅，湿气太重，正好适合沙斑菌繁殖。”
“少爷，你看出了什么？”
柯林看着思考中的戈恩。
“暂时还没有想通。”
听着戈恩的话语，马图斯有些失望。
“我需要单独在这片田里待一会儿。”戈恩接着开口，又转向柯林学士，“学士，请给我一张这片区域的地形图，标注出水源和低洼地。”
柯林看向马图斯，伯爵点了点头。
“格雷爵士，你带人守住田边，不要让任何人进来。”马图斯吩咐道，然后拍了拍戈恩的肩膀，“别逞强，有问题就喊我们。”
众人退到田埂外，留下戈恩一个人站在麦田中央。
他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下，将双手按在泥土上。
意念一动，面板浮现。
【核心专精】：
草木通晓：Lv1（95/200）
野性亲和：Lv1（45/200）
大地共鸣：Lv0（93/100）
自然守卫：Lv0（28/100）
涅槃化身：Lv1（119/200）
……
【大地共鸣】只差7点就能突破Lv1。
通过感知脚下的矿脉、暗河、地质结构来提升熟练度。
金树城周围的地质条件不算复杂，但有些地方却始终无法探查。
他闭上眼睛，将感知向地下延伸。
泥土、沙砾、碎石、黏土层、地下水的微弱脉动……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逐渐清晰。
他感觉到麦田下方有一层不透水的黏土，导致雨水和灌溉水无法下渗，在浅层形成了一个常年潮湿的滞水层。
这是沙斑菌滋生的温床。
【大地共鸣，熟练度+1】
【大地共鸣，熟练度+1】
……
【大地共鸣，熟练度+1】
这熟练度快速的跳动，让戈恩还有一些不适应。
过去修行都是在金树城领地内，从没有跑到如此偏远的地方来。
忽然，他心头一动。
金树城中，那棵代表家族的黄金树，金树守卫着那片土地。
而传说中的“青手”加尔斯，放在其他魔法世界，其代表的就是德鲁伊的角色。
那片土地是对方的领地，自然就影响了【大地共鸣】与【自然守卫】的成长。
而在这边境之地，虚弱的黄金树的守卫之力完全无法庇护到。
他的感知不断开拓，地下的一切不断完成探索。
这一瞬间，大地的脉动如是水波阵阵扩散开，恍惚之间，戈恩仿佛子成了一颗长在土里的种子，努力的破开果核，长出新芽，生出根茎扎入大地之中，吸收大地中的能量。
大地之力，承载万物。
黄色的能量从大地上蒸腾起来，围绕在戈恩身边，不断涌入种子内部，积蓄破壳的力量，直到某一刻，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从种子内部破开。
【大地共鸣，熟练度+1】
【大地共鸣：Lv1（0/200）】
福如心至，恍惚间有水流声流过，种子萌芽，快速长出一颗树芽，打开又一桎梏。
……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戈恩睁开眼睛，一阵风自他身上散开。
田边嘈杂声忽然一停，随后又喧嚷起来，他循声看去，看到田埂边聚集了一群人。
除了父亲和格雷骑士，还有几个穿着不同颜色罩袍的陌生人，罩袍上绣着一只展翅的白色海鹰，那是西境方向一个小家族的纹章。
“那是……霍克家族的旗帜。”
戈恩皱眉。
霍克家族世代占据着金树城西北方向的一片丘陵地带，名义上是西境兰尼斯特家的封臣，但因为地理位置靠近河湾地北境边区，与罗宛家族有过多次领土纠纷。
三十年前，两家的先辈因为一片林地的归属权打过一场小规模战斗，死了十几个骑士。
来者不善。
戈恩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朝田埂走去。
“……我再说一遍，马图斯伯爵。”说话的是一个瘦高个子的中年男人，鹰钩鼻，灰蓝色的眼睛，嘴唇薄得像刀片，“南坡那片松林，还有这条黑水河的支流，自古以来就是我们霍克家族的猎场，您的佃农在那里砍柴、捕鱼，已经侵犯了我家主人的领地。”
“艾伦·霍克爵士。”马图斯的声音严肃，“您说的那片松林，在征服历前的加德纳王朝时期就明确划归金树城管辖，我这里有历代国王和公爵签署的领地文书，您可以随时查阅。”
“文书是可以伪造的。”艾伦爵士冷笑一声，“而我家的祖训口耳相传了三百年，难道也是伪造的？”
双方身后都站着全副武装的骑士和侍从。
格雷爵士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而对方也有几个士兵握紧了长矛。
气氛剑拔弩张。
戈恩走到父亲身边。
此时他已经明白了，父亲带着他来这里，并不是全是黑斑病的原因。
带着他，也是有让他提前接触领地事务的原因。
戈恩直接向前跨出一步，站到一旁的田埂上，让自己刚好可以高出艾伦·霍克半个头。
“霍克爵士。”他的声音不大，“您说那片松林是贵家族的猎场，那我请问您，那片松林里主要生长的是哪种松树？林中有几条溪流？在冬季，哪条路通往林中最深处的泉眼？”
“没想到罗宛继承人是个书呆子？”霍克爵士嗤笑起来，“这些细枝末节，我……”
“您答不上来。”戈恩直接打断他，“因为在过去的五年里，霍克家族的人几乎没有踏足过那片松林，而我的佃农每个月都会去那里三次，捡拾松果、砍伐枯枝、修缮通向泉眼的道路，他们在为那片土地付出劳动，而您的家族只记得一个三百年前的祖训。”
“你……”霍克爵士的脸色羞恼，“你一个小崽子，懂什么？”
“更重要的是。”戈恩伸手指向远处那片染病的麦田，“您知道为什么这些庄稼会是成这样吗？”
霍克爵士有些错愕，“你什么意思？”
“因为水质。”戈恩说，“你们在河谷修建了一个堡寨，挖到一个矿脉，那里的地下水含硫量过高，随着河水流到这里，导致浇灌庄稼会让土壤盐碱化……”
边境摩擦不断，霍克家族在金树城西北河谷修建小型堡寨，也是经过兰尼斯特家族授意，想要逐步圈占罗宛祖传林地。
不久前，马图斯派骑士递交抗议文书送至凯岩城，泰温只以“边境地界久远无明确文书”搪塞，拒不拆毁新堡。
马图斯察觉泰温借边境蚕食逐步压缩金树城生存空间，开始暗中加固西北边境堡垒。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你懂什么？”霍克爵士的脸色阴沉，“这是大人的事情，这没你什么事。”
“戈恩是金树城继承者。”马图斯神色一沉，“所说的都可以代表金树城，除非你们想再次挑起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