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剑术·橡叶守御
“除非你们想再次挑起战争。”
麦田边缘，双方骑士的手已经按上了剑柄。
戈恩眯起眼睛，目光从霍克家族的骑士身上一一扫过。
对方来了二十个人，其中五个全副武装，铠甲上擦得锃亮，显然是霍克家族的精锐。
而己方只有哈尔温·格雷率领的八名骑士，其余都是轻步兵。
艾伦·霍克爵士的脸色变幻不定。
他没想到，这个一向谨慎、从不主动生事的罗宛伯爵，今天会如此强硬。
“挑起战争？”霍克爵士冷笑一声，右手缓缓按上剑柄，“马图斯伯爵，您这话说得可太重了，我只是来讨个公道的，可不是来跟您开战的。”
“带着二十名武装士兵进入我的领地，这叫讨公道？”马图斯没有后退，他的手也解开了外套的铜扣，露出腰间的剑柄，“艾伦爵士，您在西境待得太久了，忘了河湾地的规矩。”
“伯爵大人误会了。”艾伦爵士慢条斯理地说，“我只是来向您讨个说法，至于这些骑士……”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边境不太平，我总得带些人护身，您说是吧？”
护身。
怕不是想试探罗宛家族的底线。
戈恩的目光越过艾伦，落在他身后那群骑士身上。
这些骑士的铠甲虽然擦得锃亮，但有几处的护肩有明显的磨损痕迹，那是长时间巡逻才会留下的。
他们的战马呼吸平稳，四蹄稳扎，显然不是刚刚长途跋涉。
他们在边境已经待了至少三天。
一直在等。
等一个借口。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声音从霍克家族队伍后方响起：“叔叔，何必跟他们废话？”
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从骑士们中间走出来。
他身材比同龄人高大，宽肩厚背，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桀骜不驯。
他穿着半身板甲，腰间挂着一把宽刃长剑，剑鞘上刻着霍克家族的海鹰纹章。
“这是……”马图斯眯起眼睛。
“我的侄子，埃德·霍克。”艾伦爵士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得意，“去年刚在凯岩城受封为骑士，师从兰尼斯特家的剑术教头。”
埃德·霍克走到队伍最前面，目光越过马图斯，直接落在戈恩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这个比他矮一头的少年一眼，语气轻蔑，“你就是罗宛家的继承人？”
戈恩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观察着埃德·霍克的站姿、握剑的方式、呼吸的节奏。
德鲁伊的修行赋予了他超乎常人的观察力。
“叔叔说你们罗宛家占了我们的猎场。”埃德拔出长剑，剑刃在秋日阳光下泛着冷光，“我懒得争那些老掉牙的文书，按照莫骑士的传统，争端可以用剑来解决。”
“你什么意思？”马图斯皱了皱眉。
“决斗。”埃德拔剑指着戈恩，“以七神和旧神的名义，拔剑……然后，打败我，只要你能办到，三年内霍克家族不在踏入金树城的领地，如何？”
田埂上响起一片哗然。
“无耻！”哈尔温爵士第一个出声，“戈恩少爷才十岁，你已经是受封骑士了！”
“那他可以认输。”埃德耸耸肩，“认输的话，那片松林就是霍克家族的领地了。”
马图斯的脸沉了下来。
接受决斗，十岁的儿子面对一个训练有素的少年骑士，他没有底气；
拒绝决斗，等于承认罗宛家族怯懦，以后在边境争端中永远抬不起头。
“我接受你的挑战。”戈恩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拔出随身长剑，“七神见证。”
那是一把普通的半手剑，钢质不算上乘，但配重恰到好处。
剑身没有装饰，剑柄缠着深色的皮革，护手是最简单的直条形。
这是哈尔温爵士亲手为他挑选的训练用剑，开过刃，但比起埃德手中那把明显重了一个级别的长剑，它显得像一根细铁条。
“戈恩……”
马图斯震惊的看着儿子。
但骑士对决，一诺而成。
……
田埂边的麦田被临时清出一块圆形空地。
埃德·霍克站在空地一侧，将披风解下扔给身后的侍从。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双手握剑，将宽刃长剑竖在面前，做了一个标准的骑士起手式。
戈恩将剑横在身前，左手虚托剑脊，身体下沉，长剑过肩。
罗宛家族有四大剑术，橡叶守御剑、金穗奔雷剑、红杉隐刺剑以及古橡重劈式。
稳重守御、马步一体、擅长河谷林地缠斗、兼顾重甲骑士战与轻装对多恩游击。
不似高庭提利尔花哨比武剑，也不似西境兰尼斯特重劈强攻，走稳守寻隙，借力反击路子。
戈恩摆出橡叶守御剑的起手式。
没有花哨的架势，只有最朴素的防御姿态，像一棵扎根大地的橡树，旁观的任何人也看不出有什么威胁。
“开始！”艾伦爵士高声宣布。
埃德率先出击。
他大步向前，宽刃长剑带着呼啸的风声斜劈而下。
这是西境骑士典型的强攻方式，依靠体重和武器的分量施加压力，第一击就要打垮对手的防御。
戈恩没有后退。
德鲁伊的能力在他意识中无声运转。
他“看到”了埃德肌肉的每一丝牵动，预判到剑刃落下的轨迹。
那不是视觉，而是更深层的感知。
剑脊斜架。
橡叶守御剑，橡脊格挡。
“铛——！”
金属碰撞声炸开。
戈恩没有硬扛，而是在接触的瞬间微微侧剑，将埃德的劈砍力道卸向一侧。
宽刃长剑擦着他的肩膀劈进泥土里，溅起一片泥水。
这是罗宛家族克制西境重斧、兰尼斯特重剑的核心招式。
埃德愣了一下。
他的全力一击本该把这个小孩的剑震飞，但对方却像个泥鳅一样滑开了。
戈恩感觉到埃德·霍克呼吸的节奏在这一瞬间乱了。
机会。
剑尖像蛇一样刺出。
叶缝突刺。
剑尖顺着他格挡后敞开的线路，刺向埃德右臂腋下的甲缝。
埃德本能地扭身，剑尖擦过他的胸甲，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剑尖刺入不到两厘米，被链甲衫的环扣卡住。
“啊——！”埃德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左手捂住右肩。
殷红的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麦田边鸦雀无声。
哈尔温·格雷张大了嘴。
他教过戈恩剑术，教过无数次。
他清楚地知道，刚才那一剑不是他能教出来的。
精准，凶狠。
但戈恩才十岁，橡叶守御剑术的熟练度，完全不输于自己。
判断，招架，出剑……无一不精妙。
只一个照面间就伤了一个在册骑士。
马图斯面上也是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脸色不安神色平复了下来。
“你——！”埃德的脸扭曲了。
羞耻和愤怒烧红了他的眼睛。
“小杂种，你竟然敢——”
他双手握剑，像一头受伤的野猪一样朝戈恩冲了过来。
这一次，不会再留情。
戈恩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大地，技巧上的不足，他可以通过德鲁伊的感知能力来弥补，但是力量上硬碰只会自己吃亏。
他的意识沉入风中。
随着【大地共鸣】提升到Lv1，他已经能够局部改变地形。
在埃德左脚落地的瞬间，顿时一股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什么？”
但他始终是一位在册骑士，身体不会因此彻底失衡，可当他抬脚时，地上的泥土竟是将脚固定住。
身体失衡。
可他的去势太猛，只能以剑重劈。
【大地共鸣，熟练度+2】
戈恩看准时机，矮身滑步，向左移动了半步。